丙中洛的守望

旺琅安才（教师）

昵称：旺琅安才

美篇号：191011859

音乐：致谢网络

关于那场离去，

我只慢了一次回眸。

你的裙角，便在茶马古道与怒江第一湾之间，

走散。

我把那句来不及的告别，

留给高黎贡的流岚。

秋那桶已入萧瑟。

远处，碧罗雪山的脊梁，

压低了天际最后一抹昏黄。

我在经幡之下，

一遍遍拼凑我们在雾里重逢的画面。

那座木桥，是虚构情节里

唯一的引线。

青稞低头。

我越过田野瞭望——

你离开时，云雾缭绕的那座山尖。

或许，我不该在此季溯流而上，

这已是峡谷最漫长的冬天。

我在原地，站成一只稻草人。

我是雪山脚下，

一个守候。

我只是看着，

光线被群峰切碎：

秃鹫悬于积雪不化的岩壁，

月亮跌进漆黑的江面；

一头牛铃，在风里锈死，

散落在乱石之间，

越过边境之后，死一般的静默……

只是没有一次，

与我心底拼凑过的，无一重合。

衣袋里那枚生锈的硬币，

至今，仍敲不出半点声响。

作者心语：

去丙中洛的那个秋天，我明白了：神住在这里，但人必须离开。

诗里的“我”早已追不上，所以不再奔跑，而是站成一只稻草人。真正的绝望不是嘶吼，而是像它一样，连被风吹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扛。

结尾那枚“生锈的硬币”，是我最想说的话。

在藏区，硬币是流通的信仰；但在我口袋里，它失效了。

这意味着：我想修补关系的力气，想贿赂命运的本钱，都已作废。

“牛铃在风里锈死”，那个曾经清脆的频率断了。

我不是不想走，是腿脚已经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