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20506089</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p> <p class="ql-block"> 就是忽然想进山待会儿，没啥特别缘由。</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上山的石阶缺了一大块，昨晚刚下过雨，凹坑里还汪着水，我抬着脚绕了过去。脚底下铺满老青苔，踩上去软乎乎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挪。</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老远传来几声鸟叫，断断续续的。我停住脚支着耳朵听，等了半天，再没半点动静，算了，接着走吧。低头瞥见树干上爬着一队蚂蚁，顺着树皮裂缝一溜往上赶，干脆蹲下来多看了两眼。蹲得时间久了，膝盖发酸，猛地直起身，脑袋嗡地一下发晕，扶着树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站稳。</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路边还留着一片烧过的荒草，黑糊糊的草秆歪歪斜斜戳在土里，风一吹，细碎的灰沫子飘得到处都是。又蹲下去瞅了瞅，也猜不透是谁在这儿烧的。清明早就过去了吧，具体哪天过的，我也记不清了。</p> <p class="ql-block"> 越往深处走，山路绕来绕去的。好些石块都松了，轻轻碰一下就晃悠，不敢随便落脚，挑了块看着扎实的踩上去。石面中间磨出个浅浅的窝，刚好卡得住脚心。心里随口琢磨了两句，该是来来往往的路人踩了多少年，才磨成这样。转念又觉得瞎想这些没用，没一会儿脑子就空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枝叶遮着太阳，碎零零的光斑洒在石阶上。一小片影子先落到鞋面，慢慢挪到裤腿边，最后悄无声息地没了。抬头看天上的云，一大团云飘过去，天色亮了些，没片刻，新的云又堆上来，天又暗下来。看久了只觉得云来云去都一个样子，索性收回视线。</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一阵风从身后卷过来，裹着淡淡的干草味儿。这气味一下子勾起点旧事，忽然想起以前外婆晒完被单，抱在怀里就是这个味道。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慢慢把零碎的回忆拼凑起来，可真想起来了，也没什么波澜，就呆呆立着。等风停了，那股味道也就跟着散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再往前走几步，一截枯树干横在路当中，树皮掉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树根贴着地面，冒出来三朵小小的褐蘑菇。手伸到半空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去碰。下意识伸手摸口袋，想拿手机拍一张，指尖都碰到机身了，又觉得没意思，最后还是作罢。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歇脚。回头望，上来的路全被林子挡得严严实实，往前看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放眼望去，也没什么好看的景色。坐得久了难免发闷，起身接着往前走。一只小小的黄蝴蝶慢悠悠飞过来，在几丛蕨类草叶间绕来绕去，我看了它好一会儿，小家伙自顾自飞舞，压根不在意旁边有人。</p> <p class="ql-block"> 慢慢开始下山，下山的时候膝盖不自觉弯着，脚步也放得比上山轻很多。那块缺了角的石阶还在老地方，坑里的积水早就干透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泥印，抬脚直接跨了过去。</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走到山脚，隐约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听动静像是喊贪玩的小孩回家吃饭。声音隔着层层树木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抬手拍了拍裤腿沾的泥点子，转身，慢慢往家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