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葳蕤之门

续诗堂人

青瓦未覆，木梁已垂荫，

石柱静立，如守门的旧友。

我踏上方砖铺就的缓径，

左畔长椅空着，绿意却坐得满满。

风从林梢滑下来，不惊叶，只推我向前——

原来葳蕤不是尽头，是门楣低垂时，

你低头那一瞬，光漏进衣领的微凉。

请看视频，谢谢你！

木拱如环，一圈圈收束又舒展，

像一句未说完的邀约。

阳光在砖地上写行草，

影是墨，光是笔，我恰是句读。

两旁草木不言，却把路越围越深，

越深，越像推开一扇门——

门后不是别处，正是此刻，

枝影横斜，心无旁骛。

螺旋木环悬于天心，

人立中央，小如一枚未落的露。

树冠在环外翻涌，绿得近乎庄严，

而我仰头，竟分不清是环在旋，

还是整座山林，正缓缓为我转身。

原来葳蕤之门，未必有 hinge 与门轴，

它只是当你静立，万物便围拢来，

为你圈出一个，呼吸可丈量的圆。

石径素朴，凉亭却以木格为天，

格子疏朗，漏下整片澄蓝。

石柱敦厚，木顶轻盈，

一重一轻之间，门便成了。

我停步，看光在格间游移，

像时间在编竹篮——

盛得下蝉声，盛得下远山，

盛得下我忽然慢下来的脚步。

（与高度重合，舍弃冗余，融为一境）

木拱连绵，如古琴上未拨的弦，

绿意在两侧涨潮，无声漫过脚踝。

光斑跃动，是林间散落的碎银，

我走过，便拾起一袖清响。

这哪里是小径？分明是门廊，

以木为框，以绿为帘，

推一推，就推开了整座夏天。

鱼眼收尽天地，圆心是木构的瞳，

蓝环如界，圈住一隅澄明。

枝叶在环外伸展，不争不抢，

却把整个春天，供奉在圆心。

我站在此处，不需迈步，

已穿过门——

原来葳蕤之门，有时是凝望，

是心尖一颤，万物便向你聚拢。

青砖引路，拱门低垂，

匾额无字，却写满风声。

门内亭影微晃，树影微晃，

连时光也晃得慢了半拍。

我未跨槛，已觉衣襟沾露，

原来门不在石上，在气韵里，

一抬眼，便走进了千年的静。

圆如镜，照见满树新翠，

砖径是镜框，白栏是留白。

拱门在远处，不声不响，

却把更浓的绿，悄悄推至眼前。

我站在圆心，不走也不停，

只觉自己正被这圆温柔含住——

葳蕤不是扑面而来，

是它认出我，轻轻合拢。

蓝衣红帽的小点，在绿环中央，

像一枚被春天别上的徽章。

砖圆如砚，树冠如盖，

人小，却站得笃定。

原来门不必高大，

当你在繁盛里站成自己的中心，

整座森林，便为你弯下腰来。

红砖铺路，拱门刻字，

字迹被青苔轻吻，未掩风骨。

亭子在门后，静候，不催，

树影在门侧，低语，不扰。

我缓步而入，未读其字，

心已认得——

这门不题名，只题“归”。

砖阶向上，如卷轴徐展，

绿植为边，拱门为眼。

仰首间，天光倾泻，

仿佛穹顶垂落，只为接住我这一瞥。

原来葳蕤之门，亦可抬头而入，

当视线被绿意托起，

心便先于脚步，登临了高处。

拱门之内，木亭静坐，

长椅空着，像一句待续的问候。

蓝衣人立于门中，橙帽如火，

不灼人，只点醒这满目苍翠。

我驻足，不为入亭，

只为确认：门内门外，

皆是葳蕤——

它不择人，只待心静下来，

便为你，轻轻启扉。

圆亭踞中，黛瓦如墨，

木柱生绿纹，似藤蔓悄然攀上岁月。

阶前木台温润，树影斑驳，

黄叶与青枝同在，不争春秋。

我坐于长椅，不数年轮，

只听风过梁间，如翻一页清简——

原来葳蕤之门，终是心门，

推开了，满园皆是故园。

（与意境相承，凝练为一）

亭在绿里，绿在亭里，

瓦色沉，木色暖，

长椅空着，却像刚送走一阵风。

我坐下来，不为歇脚，

只为让心跳，应和树影的节奏——

门不在别处，就在此刻的静里，

一呼一吸，皆是推门之声。

木亭临径，径引流水，

桥在远处，影在近处。

长椅横陈，如一句平实的邀请，

绿荫垂落，不遮不掩，只覆。

我未至桥，已觉水声在耳，

原来葳蕤之门，有时是停驻，

是让世界慢下来，

好让心，认出自己本来的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