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独步，他唯有散文

老屋

　　——记滨州市原作协主席李登建

初次见到登建老师，他那浓眉大眼，以及方正的国字脸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只是他那朴实的言行，敦厚的举止，低调的风格，却不会让人把他与国内优秀著名散文家联系在一起的。但事实上，李登建是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山东省作协散文创作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山东省散文学会副会长，国家一级作家。

只不过，当这一连串声名显赫的头衔摆到我眼前时，不仅没有引起应有的敬重，反倒令人有点不屑了。也难怪，这年月拉大旗作虎皮，假冒伪劣者多如牛毛，令人无所适从。退一万步，即便那些真正权高位重，才华飞扬，却又人格低下，三观尽毁，遭万民唾弃者，也大有人在的。这自然殃及那些货真美好的事物也在贬值，谁也没有例外。

出于礼貌，彼此寒暄，互尊久仰，我们添加了微信，之后还按约定相互赠送了各自作品。我自然是《北镇印记》，登建老师送我的是一本厚厚的装潢精美、还没开封的《血脉之河的上游》。我窃喜，以为是长篇小说，因为在一般人心目中，作协主席拿手作品自然是小说了。也因此，当得知是一本散文集时，心里竟闪过一丝失落呢。

然而，当我漫不经心地打开这本散文集时（也抱着进一步认识登建老师的心态），犹如一股清风扑面而来，仿佛把你的五脏六腑都给过滤了一遍，真的好爽！那优美朴实的文字，那扣人心弦的语句，那波澜壮阔的手笔，那细致入微的描绘，那触动心灵的情怀，而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把你带入到一个真、善、美的散文世界里，令你沉浸其中，恣意汪洋，流连忘返。这样的感觉我似乎很久没有过了。掩卷之后先是一种少有动魄的震撼，续而是由衷地敬佩。为登建老师的文笔所震撼，为他的才华所折服。那真是大师级啊！我惊叹：邹平果然是人杰地灵啊，前有李广田，今有李登建。那一刻，我忽然词穷言尽，已找不出更好的文字对其赞美，也想不出合适的语言表示钦佩。未了，我发给他的读后感只有两句话：“向登建老师学习！向登建老师致敬！”那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并无丝毫谄媚。还因为我压根算不得“文人”，所以不会逢迎，更不会相轻。

我为我们滨州市有如此优秀的作家而骄傲！我笃定——登建老师的散文水准不仅在滨州一枝独秀，就是在全省，乃至全国业内也应该是出类拔萃的！尽管，当时我还没有见到他那满天飞的证书、奖状，如林般的奖杯，以及国内那些权威顶级的散文集录。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国内散文界的位置，早在十余年前就堂而皇之地摆在那儿了。只不过本人孤陋寡闻少见多怪罢了。不料，少见多怪的事还在延续：因为太喜欢登建散文，一遍读完又看二遍，深感他的书很值一读，一时求书若渴。于是发微信向他再淘要几本，原以为是顺理成章，哪个作者不欢迎读者喜欢自己的书呢？不料，登建老师回信原文如下：“您好！人家喜欢我的书，这是再好不过的事，可手下实在没有存货了。我的书都是出版社给出，他们给了版税，只给了十本样书，十本书够做啥的？所以我一般不送书。那天遇到您，因为久闻大名，您又送我好几本大作，我狠狠心，拿出了一本，让您见笑了，还请您多包涵。见面细说。”哦——天，这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我那也算大作？如果说抛砖引玉还差不多。但现在看来，这真“玉”也不好引了。我自然不忍让他“狠狠”心，再拿出一本，虽然不无遗憾，却也涨了见识。从而知道了一位真正作家的分量，一部好作品的珍贵。同时也看到了登建老师纯真可爱的另一面。

“说到底，我是农民的后代，祖祖辈辈都是出大力流大汗的庄稼人。我的童年、少年都是乡村抱大、疙疙瘩瘩的乡路颠大的。我的根扎在了青龙山下、血管里流淌着杏花河的水。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块养育了我、深刻影响着我的苦难的土地，父老乡亲生存的艰辛、苦涩、无助、无奈、失望、希望时时揪痛我的心……”（《血脉之河的上游》39页）登建老师这段话我读了不下五遍，耳边仿佛时时萦绕着他的余音，这时的他已经不是文人李登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顶天立地的汉子，正在娓娓叙述他的来处，他说得很有底气。是的，人不能忘了自己来处，否则，无论他多高多大，都不是一个健全的人。

　　（李登建与他的散文集《血脉之河的上游》）　　

1958年5月，李登建出生在邹平县明集镇东闸村。虽然父亲是大队长，但由于子女众多，家境还是相当困难的。“我一闭上眼睛，爷爷父亲拖着灌铅的双腿从地里回来，一脸倦容的样子就浮现出来······”（《血脉之河的上游》39页）父亲当了三十多年村干部，完全是靠了带头苦干，廉洁奉公，在整个村子里赢得了极高的威望。但这一切并不“妨碍”李登建小时候被大孩子追得满胡同里跑，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被大孩子欺负的登建不愿意和他们玩了。因此，“我从小喜欢独处，耐得住寂寞，我是个孤僻的孩子。”（《血脉之河的上游》25页）但独处的孩子善于思考，往往也是比较聪明的。登建还记得，那年他刚刚六岁，还不到入学年龄。因渴望上学，父亲就把他送到村小学旁听，其实也是想让老师帮着照顾一下孩子。老师心知肚明，让小登建坐在最前排座位上，也不去管他，只要不乱跑就行。岂不知老师讲的课，这个“编外生”小孩子都用心听进去了，而且记住了。这大概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另一版本了。在课堂上，面对老师提问，许多比他早入学一年的孩子张口结舌答不出的题，小登建都会，他多希望老师提问他呀。“我盼着老师点名我回答，手举了又举，老师竟视而不见。有一次我甚至喊出声‘我说，我说。’老师仍置之不理。”（《血脉之河的上游》187页）小登建真有点着急，老师为啥从不向他提问？

还是在这一年，农村正值“四清”运动后期，中央强调用毛主席著作指导“四清”，各地掀起学习“毛著”热潮，被“清”过的村干部都要上台背诵毛主席著作，才算真正“过关”。识字不多的父亲也不能例外。无奈，父亲只好拉着小登建上了台。众目睽睽之下，父亲由于紧张忘了词，小登建却不怕，童声朗朗，父亲紧跟其后，父子同台背诵完《为人民服务》全文，赢得众人一片喝彩。父亲那累弯的腰挺直了，他握着儿子的小手更紧了。

李登建读小学时，已接触到一些小说、故事等书籍。比他大六岁的哥哥是中学高材生，喜欢阅读，经常带回课外书，这让他如获至宝。曲波的《林海雪原》、杨沫的《青春之歌》、浩然的《艳阳天》等小说，都是这一时期阅读的。李登建特别喜欢浩然的小说和儿童故事。小小年纪就能抱着半头砖一样的长篇小说《金光大道》啃上好几天。《七月槐花香》《幼苗集》等儿童故事让他着了迷。尤其浩然的作品清新，明亮，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李登建深受影响。

到了初中，登建表现出了他在语文方面的特长，他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在课堂上宣讲。在老师的鼓励和指导下，他写了一篇赞扬“三秋会战”的稿子，被县广播站采用，全县播出，这给了他很大鼓舞。从此更热爱写文章。上高中时，刚一入学，他的诗歌就被选中，贴在了学校门口的壁报栏上，一时间成了学校名人。这时他开始向县文化馆所办刊物《向阳花》投稿，并在上面发表诗歌等。他不断收到刊物寄给他的印刷品和稿纸等作为奖励，（那时没有稿费）引来同学们羡慕的目光。高中毕业不久，适逢党中央粉碎“四人帮”，惠民地区文化局组织创作诗集《十月的春雷》。全区挑选了24名作者，他被县文化馆推荐，参加了这个创作笔会。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笔会，也是他第一次来到北镇，由于他的两首诗得到大家好评，时任地区文化局副局长的知名作家飞雪（高雁雪）还要他到台上介绍创作经验。这让刚出校门，还不到18岁的李登建一时也不免有点眼花缭乱，只感到花团锦簇前程烂漫。

　 （年轻时期的李登建老师）　

然而，一切竟如海市蜃楼稍纵即逝，交上诗稿，他两手空空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他生命的起点，仿佛大梦一场。失落感似乎使他明白了许多事情。“我过早地懂事了，我明白了自己是农民的后代，从农人脸朝黄土背朝天劳作的背影，看到了我的来日……我混在了那帮黑铁塔似的人群里，我也脱光了膀子，我也把粗布毛巾浸湿顶在头上，我也咬着牙，发泄仇恨一样地一下下抡起撅头……我手上血泡摞血泡，茧子叠茧子，我一进窝棚就瘫倒死猪般昏睡不醒了……我不再在乎胡茬荒芜的丑陋，我的性子变得粗野……”（《血脉之河的上游》135页）这是李登建自喻为人生最阳刚的一段日子，难以忘怀。不过他尽管回到了农村，但他所受的教育，他的聪慧，他的学识，却早已使他和乡亲们貌合神离了。当然，这种神离不是感情，而是境界，是目标。他们注定要兵分两路，这是不以他们意志为转移的。

这之后不久，李登建就被聘为民办教师。他教初中语文，教政治，每次统考成绩，在全公社七八个联中里排名第一。暑假教师集中备课，他被公社教育组安排为辅导老师。可李登建的目标又何止于此呢？经过了几年不懈的努力，1979年，李登建以总分336.5分的成绩（已超过山东大学录取线）考入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这是他人生重大转折点。

李登建来到了高等学府。他徜徉在知识的殿堂里，如饥似渴地去学，去看，去听，真是如鱼得水。第一学期，他就取得了全年级最好成绩。第二学期，他发起组织“百草园”文学社，并任社长。他的诗歌作品开始在《农村文艺》《大众日报》等报刊发表。期间，全国著名文学刊物《飞天》开办了一个“大学生诗苑”栏目，吸引了全国各大院校在校大学生纷纷投稿，无形中成了全国大学生的诗歌擂台，影响很大。李登建先后两次在这个栏目上发表了诗歌。为山东师大中文系争得了荣誉，被师生们津津乐道。

1983年，李登建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滨州师专中文系任教。这是他时隔七年之后，再次来到北镇，而这一次，他是踏踏实实地在这儿安家落户了。

李登建教的是写作理论课，与文学创作紧密相连，天时人和，这使他工作创作双丰收。他被评为学校先进工作者。他的写作理论研究曾获山东省写作学会论文评比二等奖。同时，他的诗歌作品陆续见诸上海的《萌芽》和《诗刊》《大众文学》等全国很有影响力的报刊。并引起了滨州文艺界有关领导的重视。

1992年，李登建被正式调入滨州地区文联创作室，从事专业文学创作，并负责《渤海》刊物的出版发行。

《渤海》杂志是1980年由地区文化局创办，茅盾题写刊名。起点很高，品味不俗，但因种种原因，只办了三年就停刊了。后在广大文学爱好者强烈呼吁下，勉强恢复，艰难运行。李登建接手的正是这样一副担子。所谓编辑部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从拆开作者来稿的信件，到把印好的刊物装进信封寄给作者，这中间选稿、划版、校对、跑印刷厂等一系列事务，都是他一人在做。谁能想到，如此工作他居然一直坚持到了2018年退休。同时，他还要筹集《渤海》的印刷费和作协的活动经费，期间，他主编出版了《黄河三角洲的风采》等十一本报告文学集。李登建为滨州的文学事业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李登建老师出版并获奖的部分散文集）

（中国散文学会为李登建老师颁发的“中国当代散文奖”奖杯）　

工作再忙，李登建也不忘文学创作。1993年他由写诗改为写散文。不想，写的第一篇散文就在《山东文学》1993年第1期上发表了，真可谓一炮走红。1994年《散文选刊》（选刊版）就转载了他的散文《乡村夜》。要知道《散文选刊》（选刊版）是国内散文界的权威刊物。在收到样刊的那天夜里，登建兴奋得失眠了。

1995年，《散文选刊》（选刊版）又转载了他的《走近大海》，《散文海外版》也转载了他《冬日的旷野》。从此这两家散文专业选刊几乎每年都转载他的作品。这以后，李登建一发不可收。1996年第4期《散文选刊》（选刊版）推出了“李登建散文特辑”栏目，重点推荐他的散文创作。李登建的作品引起了读者和社会的关注，被认为是山东散文创作的代表作家之一。

2007年10月，北京《十月》杂志副主编、著名散文家张守仁应邀省散文学会讲课。他首先讲了贾平凹，张承志，但接下来他讲的竟是李登建。而那时他还和李登建没有接触过呢。这令在场的人非常震惊，也给了李登建极大鼓舞。张守仁与李登建没有私交，因而他的评论比较客观公正。他后来在文章中专门写道：“近十多年来，主要写农村题材的散文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位。一位是河南南阳的周同宾，一位是山东滨州的李登建。前者心怀土地情结，行文质朴、自然、本分；后者胸有平原情怀，作品凝重、苍凉、深情……他俩都来自农村，对农民有极深的感情，对艺术怀有执着的追求，因此我视他俩为当今散文原野上的双秀树，艺术池塘里的并蒂莲。”（2010年1期《中国散文》）文中提到的周同宾是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得主。著名散文家、评论家杨献平2011年8月12日在《文艺报》发表文章，把李登建和贾平凹、韩少功、张炜、周同宾、刘亮程等名家放在一起，以为他们广受关注“而恰恰忽略了古朴凝重的李登建。”这是杨献平的遗憾和不平。中国社科院副总编辑、著名散文家、评论家王兆胜，在每年的散文综述报告中多次论及李登建的散文。2026年5月21日，著名散文家、评论家，《光明日报》文艺部原主任彭程，在给鲁迅文学院作家班讲课时，讲到了李登建的散文，认为李登建是“散文大家”。

李登建有着非常强烈的精品意识，每一篇作品都是精心打造。所以他的作品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北京文学》《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等报刊发表后，被《散文选刊》（选刊版）《散文海外版》《青年文摘》《读者》《中华活页文选》转载，竟达三百余篇次之多。《站立的平原》等21篇散文还入选了部分省市中学语文必修教材、高考语文模拟试卷和现代文阅读习题。《千年乡路》一文入选2006年“中国散文排行榜”。

2018年第6期《散文选刊》（选刊版）推出“实力散文家”栏目，用17个页码集中刊登了李登建的五篇散文。这是一份很重的礼遇，因为该刊每年只用这种形式推介三四位知名散文家。这也是该刊继2001年第1期在“散文新家”栏目重点推介他之后，又一次向读者介绍他。2018年第3期《散文海外版》也在“特别推荐”栏目中推荐李登建的散文。

《中国文学年鉴》《新中国60年文学大系.散文精选》《新中国70年文学丛书.散文卷》《百年中国散文经典》《世界美文观止》等权威选本都收录了李登建的散文。

2001年，山东省作家协会设立“齐鲁文学奖”为山东文学最高奖项。李登建的散文集《黑火焰》在首届“齐鲁文学奖”评奖中夺魁（此书同时获得省委宣传部第六届“精品工程”奖）。凭着这个奖项，李登建被破格评为国家一级作家职称（正高）。2007年，齐鲁文学奖并入省政府奖“泰山文艺奖”。李登建的散文集《黑阳光》获得第一届”泰山文艺奖”。2011年他的散文集《礼花为谁开放》又获得第二届“泰山文艺奖”。

2008年12月，山东省作家协会评出首批签约作家11人，李登建成为其中唯一一位散文签约作家。他也是迄今为止我们滨州市唯一的省作协签约作家。因为连续获奖，李登建不得不被列为“禁报”作家（即禁止报名参赛），直到2024年才对他“开禁”，结果刚一“开禁”，他的散文集《血脉之河的上游》又力挫群雄，夺得第六届”泰山文艺奖”！这期间，他还获得中国文联出版社举办的“世纪之光文艺作品评选”一等奖，获中国散文学会举办的首届“中国散文精英奖”，“中国当代散文奖”。两次入选中国作家协会的“定点深入生活”名单。一次获中国作协“重点作品扶持”，两次获省作协“重点作品扶持”。另外他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大地为鉴》和长篇人物传记《最后的乡贤：郭连贻传》分别获得省委宣传部主办的第九届、第十一届“文艺精品工程奖”。后者还折得首届“奎虚图书奖”桂冠。这个不太知名的奖项其实含金量极高且十分公平。组委会不通知任何作者，只面对作品，在全省十八家出版社七千多种图书中，选出了十本，其中只有三本属文学类。分别是中国作协副主席张炜的长篇儿童文学《寻找鱼王》，省作协副主席铁流的长篇报告文学《国家记忆》，再就是李登建的长篇人物传记《最后的乡贤》了，其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中国作协副主席、茅奖得主张炜这样评价李登建的散文：“李登建是我喜欢的散文家之一。他的作品像他的人一样敦厚、深沉、质朴。他的文字能够给人格外的温暖和特殊的安慰……”（2010年12月山东文艺出版社《礼花为谁开》）。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著名散文家、评论家李一鸣写道：“李登建以现代意识烛照故土现实……努力还原梁邹平原人们的生存现状，挖掘故乡农人的精神内蕴和民族灵魂，追寻现代精神人格的构建，进而开启照亮人类心智的灵光……”（2018年第6期《散文选刊》选刊版）

李登建的散文也在读者和评论界产生反响。《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报》《文艺报》《光明日报》《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山东作家》《百家评论》《中国散文》《文学自由谈》《山东师范大学学报》等报刊发表评论文章评价他的散文创作。其中2002年第3期《山东文学》设“李登建专论”栏目，对他进行全面深入研究。2019年《山东文学》创刊70周年，邀请李登建作为散文作家代表写回忆文章发表。

（《最后的乡贤》荣获首届“奎虚图书奖”。登建老师部分奖杯、奖状以及他创办的“滨州文学奖”）

2003年以后，李登建担任了滨州市作家协会主席。在任期间，他举办了多次文学创作笔会，组织作者体验生活，召开优秀作品研讨会。努力为基层作者提供学习机会，创造创作条件。满腔热情培养，扶持文学新人，整个滨州文坛一片生气勃勃，他在省作协会上多次代表滨州作协作典型发言。李登建还积极协调社会关系，筹措经费，做了几件彪炳滨州史册的大事：他主编出版了62万字的《1949年——2009年滨州文学作品选》，之后，每两年把滨州市作者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的作品汇集一册，共编印了六本《滨州文学作品选》，为滨州留下了一份宝贵的文学档案。他还开天辟地第一次设立了“滨州文学奖”。制作了精美的奖牌和证书，每届评出了三十位滨州文学界的优秀作家。获奖的老、中、青作者无不受到巨大鼓舞，视若至上荣誉，只可惜“滨州文学奖”只颁发了两届，便无疾而终了。也许是因为李登建到站了，退位了？可这样好的奖项怎么可以“因人而废”呢？“滨州文学奖”应该传承下去，以鼓励文学爱好者们在文学道路上努力奋斗。

1997年，李登建被中共滨州地委、行署评为地区专业技术拔尖人才，连任两届。2003年，李登建被市委、市政府评为滨州市突出贡献专家，连任三届。2010年，李登建被市委、市政府评为“滨州市优秀人才”。2016年，李登建作为山东省散文作家代表参加了中国作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会员代表大会。2017年，李登建光荣当选为中国共产党滨州市第九次代表大会代表。

平心而论，散文是比较高雅的文学体裁，它不同于小说。小说可以情节取胜，可用故事吸引读者。而散文，如果不是绝美的文笔与触动灵魂的内涵，是很难打动读者的。当下，在这个势利泛滥、资本横行的国内文坛，一个没有权高位重的作家，一个没有其他脍炙风行小说类的作者，仅靠了散文，能在文坛谋一席之地的作家可谓少之又少，几乎凤毛麟角。举例：公认散文大家贾平凹，他的散文在国内堪属一流，但读者记得更多的恐怕还是他那臭名昭著的《废都》；李存葆的散文也极富有特色，国内属上乘，但人们津津乐道深受感动的还是其小说《高山下的花环》；余秋雨倒是顶级的散文大师，但假如没有其上海戏剧学院院长职务，他的散文还能风行如此顺利吗？就连我们邹平大散文家李广田，如果不是云南大学校长身份，其散文的影响力怕也要打折扣的。而李登建老师却唯有散文！这样看来，我们滨州李登建如果是那少之又少中的一个，实在弥足珍贵了！！或许，他的席位还不太够，但一定是最接近的那一个滨州人！我们滨州人自己要识才，我们自己要珍惜。

大概是天作之合，就在本文即将收笔之际，传来好消息：繁花五月，滨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党组正式下文：任命李登建同志为滨州市散文学会会长。这再次验证了滨州市文联的领导们是知人善任的！滨州人是识才的，滨州人懂得珍惜。

李登建老师唯有散文！他热爱的散文，他驾轻就熟的散文，他美轮美奂的散文，会伴其一生，将再放异彩。

我们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以登建老师为首的滨州市散文学会，会出现一个人才辈出的可喜局面。他将带领全市散文作家们，在散文这块文学园地辛勤耕耘，滨州文苑必将绽放出更多更绚丽的散文之花！

（李登建老师在中国作协大会上与滨州市党代会上）

　　李登建老师为《渤海文学》的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