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昵称:祥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094034</p> <p class="ql-block">昨日上午,雨霁云开。湛蓝如洗的天幕上,浮云似絮,轻盈舒卷;浅夏的风拂过面颊,微凉沁心,恰是奔赴山野、邂逅自然的良辰。依约而行,我陪一位来自上海、钟情光影的老友,驱车奔赴金龙山国家森林公园。此行本为采风,未曾想,一场与“蝶中仙子”的不期而遇,正悄然伏笔于山径初阳之间。</p> <p class="ql-block">清晨八时启程,九时十五分,车轮轻停于金龙山旅游区入口。抬眼望去,停车场内近百辆车静泊如林,足见此地山水之吸引力。甫一下车,微风忽送一影,一只素白蝶翼,不疾不徐,自眼前翩然掠过。我凝神追望,它已悄然栖落于两米外一朵明黄小花之上,纤毫毕现,清绝如诗。身为微距昆虫的痴守者,心弦霎时轻颤。这轻盈一瞥,竟似命运悄然掀开扉页,邀我步入一场静谧而庄严的邂逅。</p> <p class="ql-block">趋前悄然俯身,初以为寻常粉蝶;再细端详,翅脉如丝、半透若绢,方知是绢蝶一族。指尖微颤,轻启手机镜头缓缓放大。刹那屏息,那素白翅上浮着淡灰斑纹,颈间金绒如晕,前翅中室一点墨痕似墨点睛,竟是被誉“蝶中仙子”的冰清绢蝶!我心潮翻涌,举机之手竟微微发颤,唯恐惊扰这山野间最清冽的精灵。它不单是自然精工雕琢的杰作,更是这里生态澄澈之凿凿证言。</p> <p class="ql-block">蝴蝶在分类学上通常被分为 5 大品类: 凤蝶科,如凤蝶、绢蝶、虎凤蝶;粉蝶科,如菜粉蝶、黄粉蝶;蛱蝶科,如蛱蝶、枯叶蝶、红锯蛱蝶;灰蝶科,如蓝灰蝶、银灰蝶;还有飞行迅捷、触角端部带钩的弄蝶科。 中国已知约有2000种蝴蝶,分属上述5科及少数其他小科。 下面附上一组我微拍到的部分品类的蝴蝶,供美友欣赏。</p> <p class="ql-block">绿带翠凤蝶</p> <p class="ql-block">眼蝶</p> <p class="ql-block">东北珍蛱蝶</p> <p class="ql-block">金斑蝶</p> <p class="ql-block">梨花迁粉蝶</p> <p class="ql-block">黄斑弄蝶</p> <p class="ql-block">冰清绢蝶,又名黄毛绢蝶。属名意为“高山”,道尽其凌霜傲雪的出身;种名本义“冰冻”,转译为“冰清”,恰如其羽,素白无瑕,通透凛然。它属节肢动物门、昆虫纲、鳞翅目、凤蝶科、绢蝶亚科,是演化长河中一枚玲珑剔透的活化石,亦是山林深处,一首无声而高贵的生物礼赞。</p> <p class="ql-block">冰清绢蝶,是时间的守夜人,亦是生命的燃灯者。它以卵或幼虫之姿,在枯枝腐叶下蛰伏280余日,静待暮春一声轻唤;破茧而出,却仅余30余天翩跹于世。振翅缓而沉,舞姿静而韧,在林间如云如雾,在花间似雪似光。尤为奇绝者,雌蝶一生唯此一遇,交配之后,尾部悄然凝成角质盾片,从此封心守节,以生命践行一种近乎神性的孤高与忠贞。</p> <p class="ql-block">它自青藏雪线启程,穿越凛冽与孤绝,一路东行,终落脚于东北低山林缘。这并非迁徙,而是一场跨越海拔与基因的壮丽演化。为适低地温润、抵御湿热,它的血脉悄然重写,在亿万鳞片之下,蕴藏高原的冷冽与江南的柔韧。它只栖于植被丰茂、空气澄明的原始林带,是生态健康的“活体晴雨表”。作为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它薄翼所至之处,皆是生物多样性熠熠生辉的徽章。</p> <p class="ql-block">冰清绢蝶,翅展六至七厘米,体覆黑绒,颈绕金环;双翅半透明如素绢,脉络褐如墨绘。前翅亚外缘一痕褐带若远山淡影,中室内外各缀墨斑,似工笔点睛;后翅内缘宽黑如墨染,覆以柔黄长毛,翅反面素雅如初雪覆纸,灰斑隐现,若即若离——通体无艳色,却自有冰魄玉魂;不争春色,却令万紫千红黯然低首。</p> <p class="ql-block">它的一生,是“短暂绚烂,极致坚守”的注脚。280天沉潜,只为30日凌空;30日飞舞,只为一次交配、一程产卵、一脉延续。雌蝶交配后,从此拒绝尘世纷扰。这并非冷漠,而是以最决绝的方式,守护生命最本真的庄严。它飞得慢,却飞得稳;停得轻,却停得重。每一次振翅,都是对光阴的礼敬;每一次停驻,皆是对净土的确认。</p> <p class="ql-block">冰清绢蝶,是森林的精灵,亦是自然的信使。它停于枝头,是山野的留白;掠过花间,是时光的题跋。它用不足一月的绚烂,诠释何为“冰清玉洁”。这不单是形貌之素净,更是灵魂之澄明、生命之节制、存在之尊严。它的薄翼轻颤,无声叩问:我们可还配得上,这样一片能托起仙子的青山与碧水?</p> <p class="ql-block">它偏爱林缘、山径、空地,亦栖于断崖与幽壑。每年五月,它应时而生,羽化于春深。雌蝶将卵悄然产于枯枝、落叶、碎石之间,静待来年春风唤醒。它不挑山野之贫瘠,却苛求空气之清冽、水源之洁净。分布于中国东北等地,亦见于日本与朝鲜,是中国“三有”保护动物。于科研,它是高山昆虫适应性演化的密钥;于人间,它是目之所及,最令人心折的翩然美学。</p> <p class="ql-block">它离不开水。晨光初染,便俯身草尖啜饮朝露;日升九时,始渐活跃于林间。雨后初晴,它最是欢畅,翅尖犹带水光;若逢久旱,它便飞得更低更慢,甚至俯身草丛,啜饮沫蝉遗落的清冽泡沫。原来,它所求极简:一滴露、一缕风、一朵花、一片未被惊扰的寂静林地。水与蜜,是它生命的经纬;而洁净,是它停驻的唯一门槛。</p> <p class="ql-block">待同车来的上海老友,收拾完他的摄影噐材,背着长枪短炮赶到我面前时,这只冰清绢蝶已然飞离。让他看我手机拍到的绢蝶画面,他不断赞叹并遗憾的摇摇头说:太可惜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看来还是手机随拍更快捷应急些。我笑着说:别急,惊喜还在后面,你今天此行一定会邂逅许多小精灵。而且 用专业相机拍出的片子,肯定会更加精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