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府山 回望古越

梁山话剑

梁山话剑 250033322

　　绍兴，古称会稽，春秋时代越国都城。历史的时光尽管远去2500多年，但仍能留下它的痕迹，在府山公园就有诸多遗存。马年二月初六，我来了！

府山，位于绍兴古城西隅，因山体呈卧龙状，故称“卧龙山”，现还留有“古越龙山”碑刻。至于“府山”一说，则是后来旧绍兴府署衙门设在卧龙山东麓，故称之。

　　我自宁波赴杭州路经绍兴，尽管去年晚秋刚来过这里，但余兴未尽干脆住下，看过绍兴秋色再赏春韵。况且，名胜府山我尚未登临。

那天放下行装，直奔而来。府山越王台正大门前，右侧园林的巨石阴刻“越园”，左边长墙镶嵌“越子城”。值此，仿佛身沐古越的春秋时光。

　　我登上越王台楼上，楹联“有志者，事竞成，破釜沉舟，百二雄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读着，令人感慨历史漫卷的风云和它的无常变幻。

展厅里的《走近大越》，以图文和复制实物展示，将春秋越国兴与衰的历程，向观众娓娓道来。我顺序前行一路观览，感受脚下的这片土地曾经沧桑，也见辉煌。

　　古越国，传说是大禹的后人，夏后帝少康庶子无馀封于会稽，号称於越。古越的前期，也只不过是华夏东南部的一个部落而已。

时势造英雄，到了公元前510年，允常成为君主。他拓土兴邦，让越国从一个落后的部落，逐步成为与时代相符的国家。而越国的壮大，是与吴国的战争诱发分不开，因屡遭吴国侵犯，激发出顽强的斗志。允常又善于涡旋于楚、吴之间，苛护自己，保存实力，一步一个脚印，遂成春秋时代南方一个不可小觑的国家。

　　公元前497年，越国历史上这位杰出领袖允常驾鹤西去。其子勾践继位，自号为王，史称“越王勾践”。后来正是这位越王勾践，经过“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一举吞灭吴国，旋又逐鹿中原，迁都琅琊，成为春秋末期的霸主之一。

在展厅中，我透过玻璃柜，看到那把剑身刻有“越王鸠浅自作用剑”的越王勾践剑。鸠浅者，即越王勾践，当然这是复制品。1965年出土于湖北荆州1号墓的真品，现藏于湖北省博物馆。至于这把“天下第一剑”的铸造者，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越国的铸剑技术名居前茅，著名铸剑师欧冶子就是越国人，造过湛卢、纯钧等名剑。允常时代，为保土安邦，投其所好，曾以宝剑为礼献予强大的吴国。刺杀吴王僚的鱼肠剑，就是越国所赠。

览毕，走下越王台继续前行，从“古越龙山”的石牌前，登上越王殿。殿正厅柱联，“生聚教训功垂于越；卧薪尝胆志切沼吴。”一联写尽春秋越国，让你难忘越国春秋。正面列挂着越王勾践、范蠡、文种石刻像，两端的巨画，绘尽越王勾践曾经阴暗与光明。

　　站在这里，不禁让人去追寻勾践传奇人生的旅程。檇李之役，他挂孝应战。面对强敌，他以死囚组成敢死队冲锋陷阵，在吴兵将面前，囚兵以利剑往自己勃子上一抹，血染疆场。趁吴军将士惊呆未醒时，勾践迅速率军猛冲敌阵，刀剑挥舞，出奇制胜。吴军慌乱败退，阖闾受重伤，后不治而逝。

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国，竟然打败了文韬武略的阖闾，兼有文武双全的伍子胥、孙武训教的吴国兵团。此刻的越国，骤然成了华夏大地上一颗明星冉冉升起。然而，也给越国带来灾难。

　　三年后，吴国的新主人夫差为报父仇亲征越国。越军于夫椒山惨败，勾践率五千兵马被困会稽山上。幸得越王勾践也拥有远见卓识的范蠡、文种，为求生保国，愿接受一切苛刻条件。结果，他在吴国的石屋里，以三年不可思议的耻辱，让他在人生道路上，写满“忍辱负重”的励志篇章。

当他重新回到越王的座位上，不动声色，默默耕耘，“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最后，力挽狂澜战胜吴国，夫差伏剑自断性命，终结了曾经春秋一霸的吴国。

　　越国来到了历史最辉煌的时刻，但文种死了！一个忠心耿耿为他守国的文种，胜利后获得的不是勋章，而是一把自尽的利剑。他的死因令人惊掉下巴：文种向越王献七计灭吴，而越王仅用三计就能够灭掉强大吴国。还有四计未用，越王越想越怕，为免其后患即赐剑文种，让其自杀。文种的墓就在府山上，故此山也称“种山”。

沼沼府山，见证春秋越国辉煌和遗憾。我沿山路来到文种墓前。墓碑上刻着“越大夫文种墓”，一个安邦治国的相才静静地趟在那里。周边留有不少唐宋时代的摩崖石刻，还有纪念府山盛产名茶的“卧龙瑞草”石碑，陪伴着含冤枉死的大功臣。

　　范蠡陪着勾践在吴国一同受辱三年吃尽苦头，越国成功了，他却带着西施远走高飞。眼前山巅上那座高高的飞翼楼，当年作为军事瞭望台，正是范蠡奉命而造，意在“居高临下，以压强吴”。今楼是1998年重建，高21米共五层，巍巍雄风，傲然而立。

我走进楼内，“楼记堂”中是当代著名作家柯灵撰写的《飞翼楼记》。2500年前的越国，“史笔煌煌，载在典籍”。读之，从中感悟此楼的来龙去脉。“耀武扬威举甲攻越卒兴越；韬光匿志躬卑事吴终灭吴。”两侧柱联，以高度概括，让你领略越国的眼泪与笑容。

　　我继续登楼逐层观览，在“赏鉴阁”也见一把“越王勾践剑”在展示。可见，这把“陆斩犀兕，水截蛟龙”宝剑的魅力，也领教了2500年前越国欧冶子们登峰造极的铸剑技艺。

我依栏俯瞰，远处是开放不久的蓬莱阁。这里原来的蓬莱阁是五代十国的吴越王钱镠所建，还早于山东的蓬莱阁呢。举目眺望，历经多少个岁月的绍兴城尽在眼底。

　　这里就是曾经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赢得最后的大美河山。我沉思：怎么面对的总是“盛名之下，难以久居”的无解难题，难道是封建王朝的“可共患难而不可同安乐”的历史轮回？假如文种不死范蠡不走，我想，越国是能够走进战国时代的！

离开飞翼楼，走进古色古香的“越王兰苑”，经过“艺兰馆”，粗览这里的清雅香幽后，我来到“革命烈士纪念碑”前，仰望着高高的纪念碑，不禁感慨，古越的历史已远去，所有假设都是空谈。此刻，我想起伟人《沁园春·雪》词名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写于2026.06.01 珠海

正文字数：2230字

文字摄影：梁山话剑

音乐：《卧薪尝胆》

演唱：苏小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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