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编号: 52782010</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文字: chuanjun</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图片网载:致谢原作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说】海风吹旧年 新城落潮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东港人的日子,从来都是跟着海潮走的。潮起潮落之间,五十年光阴漫过港湾,把一座小渔镇,慢慢酿成了一座崭新的滨海新城。而这一切光景变迁,陈阿婆坐在老街的小铺门口,看了整整一辈子。</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五十年前的东沟,算不上城。那时候这里只是一座枕海而眠的渔镇,没有宽阔笔直的滨海大道,没有成片林立的高楼。整座镇子贴着海岸线铺开,一排排矮矮的砖瓦房挨挨挤挤,经年不息的海风带着海盐,一层层镀在青瓦之上,落出薄薄一层雪白盐霜,像是时光结下的霜花。</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小镇最热闹的去处,唯有一条老街。泥土路坑坑洼洼,雨天积着浅浅的水洼,映着灰蒙蒙的天海;晴天便浮着细细的海沙,一脚踩上去,带着淡淡的咸。清晨从不是被鸡鸣唤醒,而是被渔港的汽笛声、渔船归港的浪花声,一点点揉开的。天未破晓,渔港就已经活了起来。浅湾里泊满密密麻麻的小木船,船板被海水泡得斑驳发暗,缆绳被海风磨得老旧发白。渔民踩着湿滑的泥土上岸,肩头扛着沉甸甸的竹筐,满筐的鱼虾贝类鲜活乱跳,带着深海独有的凉润与咸腥。</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海风卷着烟火,铺满整条老街。街边简易的摊铺次第摆开,竹筐层层叠叠堆着刚上岸的海货。摊贩的吆喝声、邻里熟络的闲谈、街边孩童追跑嬉闹的笑声,揉成了老东沟最原始、最踏实的人间声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河海是东沟人的景致,亦是东沟人的屏障。日子安稳平缓,却也被一片海、一条河牢牢困住,小镇的时光,走得格外缓慢悠长。陈阿婆守着老街一间小小的海味铺,一守就是几十年。铺子里的旧木柜被岁月摩挲得发亮,窗台上日日晒着海风与日光。她守着铺子,守着门前的老街,日日看渔船归航,夜夜听潮起潮落。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唯有老街、渔港、海风,年年岁岁,光景依旧。那时的东港,烟火朴素,山海静谧,却藏着挣脱不开的局限。海浪温柔,也困住了所有人的远方</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改变,是从九十年代开始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撤掉东沟县,设立东港市。几年功夫,城里陆续将东港路大桥、黄海大桥、闻水大桥、人民大桥、白云大桥相继落成,天堑终成通途,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骤然打开了小城紧闭的格局。从前隔河相望的新旧城区,终于连成一线。坑洼颠簸的土路换成平整宽阔的柏油路,街头穿梭的不再是匆匆行人,而是突突作响的三轮车、往来飞驰的摩托车。人们的脚步快了,小城的节奏,也悄悄快了。从此,东港再也不是被河海合围的孤隅,这座守海而生的小城,彻底打通了向外延伸的脉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渔港的模样,也在无声更迭。老旧小木船慢慢退出海面,轻快的钢壳船贴浪飞驰,渡海的时光被大幅缩短。简陋斑驳的石砌码头逐一翻新,规整崭新的货运泊位依次落成,沉寂多年的渔港,一点点漾开崭新的生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老街之外,新路不断延展。低矮旧房陆续翻新,崭新小楼次第拔地而起。街边慢慢多了书店、小店、商铺。空气里不再只有渔获的咸腥,更揉进了市井繁华的热闹烟火。陈阿婆的海味铺,生意也渐渐红火起来。上门的不再只是相熟多年的街坊邻里,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外乡人。只是每到傍晚,阿婆依旧习惯倚在门口眺望。落日铺满港湾,海风温润拂面,依旧是记忆里数十年不变的模样。</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东港真正的蝶变,是在近二十余年。如今的小城,早已彻底褪去旧时渔村的质朴青涩,长成了一座开阔、整洁、精致的滨海新城。老旧小区大部改造一新,斑驳的旧楼换上干净利落的崭新外立面。街巷干净敞亮,街头错落分布。新沟河畔两岸,建成花岗岩河栏延长十里,铺成临水步道。太平湖公园与滨海绿地,三百米见绿,五百米入园,家家户户推窗可见清风绿意、河海盛景。旧时的老街被细细修缮、温柔活化,完整留住了老东港最动人的烟火肌理。一河之隔,新城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古朴与新潮相遇,旧烟火与新繁华相拥,温柔又妥帖。</b></p><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港湾更是焕然一新。老式渔船整齐停靠岸边,逐渐被淘汰了;现代化钢壳渔轮、巨型货运巨轮劈波前行,稳稳穿梭江海之间。大东港口已具规模,吞吐量逐年攀升,昔日闭塞小渔港,已然成为联通四方的滨海枢纽。曾经只靠渔业为生的小城,悄然生长出智能产业、文旅新貌。古老村落焕发新生,得天独厚的山海资源被温柔盘活。东港,彻底走出了被河海困住的过往,从一隅静谧渔乡,变成了开放蓬勃的滨海新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车流不息,路网纵横,江海畅流,灯火万家。舟楫更迭,街巷翻新,楼宇崛起,岁月在这片靠海而生的土地上,刻下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每一个傍晚,海风拂过海岸的时候,陈阿婆常坐在新门市前,静静望着无垠沧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格外清明。变的是城郭样貌,是阡陌路网,是人间烟火的格局,是人们奔赴山海的万千方式。不变的是拂面依旧的咸润海风,是朝夕往复的潮起潮落声,是东港人世世代代扎根于此的热忱与温柔,是这片河海与生俱来的澄澈气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山河已然换新,烟火依旧温柔如故。东港的海风,从旧年吹至今朝,绵长温柔如初。</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