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42</p><p class="ql-block">“老磊，我刚才想了一下，你还是挑破掉算了，你等下就直接告诉他说你在我这里，把‘泡子’打‘老巴’的事跟我们俞总指挥人去酒厂宿舍区散发传单的事先告诉他！就说这传单是你写的……”说完，向辉“嗞”一声拉开手边提包，摸出一张粉红色黑字传单递给我。我扭转身去接过传单时，睨见俞卓茂正合拢嘴“呵呵”只不住笑微微点头。</p><p class="ql-block">“好，这次揭盖子了，看看方堂是不是真如我们的‘俞神仙’所料跟‘老巴’他们搅到一起了！”我嘻嘻嘻笑说完，便冲俞卓茂眨眨眼。</p><p class="ql-block">“磊领导耶，你要是告诉他厂里职工代表已经把‘巴老贼’和‘曹猪头瘟’他们的贪污挪用公款的事举报送去了公安局检察院……你注意看撒，我保证‘乡巴佬’一下子脸就会发白！”俞卓茂没有睬我，反而是忽地挺直坐起来，又大嗓门补上一句预料方堂的话。</p><p class="ql-block">“呵呵，他也怕检察院是啵？”向辉听了，转过头去笑问一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乡巴佬检察院、法院倒不见得怕，他怕的是公安局！老大你还不清楚？检察院跟法院都不打人呐，不像公安局又罚款又打人，早年他走私假烟时候被公安捉了放、放了又捉一年多少回呐，那还晓得挨过几多打呀！呵呵”俞卓茂边说边笑。</p><p class="ql-block">我朝他看去，见他额头泛红发亮，眼角边也笑折起了皱纹……我感觉他那幸灾乐祸样子的笑很莫名其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又是把车停在离我家那撞楼稍远的方堂，见我佝偻着背坐在一辆破旧的蓝色摩托车后座上抖呀抖地从外头回来，先是咧起嘴笑，接着就把他的一只手臂从驾驶室伸出来喊一句：“这里哟！”遁声望去，方堂已经坐在他的驾驶位上低头摆弄手机。</p><p class="ql-block">我走到他已经打开了的副驾车门矮身钻了进去。</p><p class="ql-block">“你出去了啊？”方堂边把手里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手机放进盒子里，一边不经意问。</p><p class="ql-block">“哦，我去向辉那里了，他这两天跟酒厂那边闹大了，他的手下还打了巴厂长！老向叫我去编了一张传单让他的底下人到酒厂家属区去散发……唉，又是把老巴贪污挪用公款的材料送公安局检察院，又是唆使往人家里窗户扔石头，真不像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难怪看见老巴跟他老婆两个都白纱布箍了头！”方堂脱口说出一句后又陡然住了嘴。</p><p class="ql-block">“哦，你也看见啦？在哪呀？”我佯作没什么大惊小怪样子随口问。</p><p class="ql-block">“老磊，你是老向头一回叫你，还是你一直都在帮他弄酒厂的事？”方堂突然脸不红、眼不转地看着我，问。</p><p class="ql-block">“你装模装样一直跟我扮假，你说你说，你让我怎么好告诉你！”我猛去推了他臂膀一下后，大笑起来说。</p><p class="ql-block">方堂被我突然一推，身子一晃，一怔，随即便也咧起宽大的嘴笑起来：“嘿嘿，是那个死老曹哇，是他信不过你，是他一而再、再而三要我跟你封锁消息别讲他那边的事……”方堂这样子解释，我理解。因为圈内人大多都知道，方堂他的两个肩膀是‘削尖’了的，任什么事谁也很难挂上去。</p><p class="ql-block">“你不行！我是‘端人碗听人管’情有可原。你是端自己碗，谁也管不了，凭什么听他老曹的？”我嘴里揪紧不放过他，心里却是缓解过来：这个一耙还真是让我倒打了过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好了，我俩都不要怪你怪我，要真怪的话，你要怪老向利用你，我要怪曹开明他利用我，我们两个都是不知不觉给他们利用了的！”</p><p class="ql-block">“你就不会利用利用他们？”</p><p class="ql-block">“我答应了借六十万过去给老曹，他答应接厂后给我六个专销新产品，把这钱抵做货款。”</p><p class="ql-block">“那样有什么意思？不还是让他捏住颈子被他拎过来提过去？”</p><p class="ql-block">“你什么意思？”方堂圆睁了眼睛，一手拿着两包苏烟递给我。</p><p class="ql-block">“我至今一直在想，酒厂这个改制可能是你的一个大机会！”</p><p class="ql-block">“你快说说是我们怎样的一个大机会？！”急说这话时，方堂脸又一瞬间涨红了，这话他或许想起了安前些时也这样跟他说过。</p><p class="ql-block">“我是这样想的，你看哈：首先，你看下你自己，你的最大优势是卖酒！你有市场、有网络、有下线分销客户……你再看看向辉哈：他是乐平来景德镇的‘乡巴佬`，而且以前是做啤酒饮料的，对白酒销售一窍不通！你看，他在景德镇这里没有白酒市场、没有白酒销售网络、更不了解哪些下线分销商客户能卖白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