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孤城之《雁门关》

玛雅人

呢称：玛雅人

美篇号：38912334

图/文：玛雅人

　　“地上文物看山西”源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五月初，携妻二游山西，这次的目标锁定《雁门关》。山西古迹早就闻名遐尔，枚不胜举。得益于它的独特地理位置与文旅产业的兴起。这次到访《雁门关》，除了观尝千年雄关外，更多的是探寻它的历史渊源。

　　从太原北上，城市的喧嚣渐落，公路象一片利刃，将黄土高原剖开。虽已初夏，车窗外还是那熟悉的冬日枯黄。沿峪道曲折而上，两山峡峙，石径苍然，山势渐高，凉意逐升。转过几道梁，远方地平线上隆起一道苍劲的轮廓。风吹过，沙石路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孤城《雁门关》突显眼前。

　　行至关下，＂雁门关搂”四个大字赫然嵌于城门之上。青石板泛着冷光，没有预兆，没有过渡，就像历史从不被时光重塑。孤城就那样安静地卧在嶙峋的荒脊上，与灰褐色的砖石、焦黑的山岩碎石溶为一体。

风从关口吹来，带着塞外的凛冽，寒气仿佛𣊬间吹透这二千多年的时光。雄伟壮观的《雁门关》印入眼帘。

　　眼前的城，门洞大开，冰冷的墙砖，锃亮的青石板，吞没了多少英豪，又吐出多少白骨。走进去，光线骤然暗下，瞬间就穿越到那个“四面边声连角起”的血腥岁月。

　　唐．李贺《雁门太守行》：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来之前，以为是文人墨客的夸张，直到立在关前，仰视《雁门关楼》四个斑驳的大字，才感到一阵心悸。这座城不是为了凯旋而建，而是为阻档死亡而立的。

　　踏入关隘，喧嚣声被厚重的城墙𣊬间吞没，脚下的雁门古道不是复制品，而是真正的千年驿道，马蹄驰骋的印记清晰可见。每踏下一步，鞋底都会磕碰到被车轮碾压出的深槽，那是岁月留下的褶皱，又是多少英雄在此策马扬鞭，刀光剑影，俗血奋战。

风吹过城门，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极了无数无名小卒在前赴后继中倒下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登斯楼，视野豁然开朗。北望是茫茫蒙古高原荒漠连天；南顾是中原腹地饮烟人家。

看着眼前的景象，孤城渐渐模糊起来，脑海里浮现出千百年来那些守关身影和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

战国时期的李牧曾在此用兵如神，守关破奴；北宋杨家将（杨业）在此率兵抗辽，绝食而亡；西汉大将卫青、霍去病在此多次重创匈奴；汉朝王昭君在此挥泪和亲，保汉六十年太平；贺龙元帅率八路军102师在此撕碎日寇不可战胜的神话……

这里的边塞不是诗、不是景，是真真正正的屠宰场，是千百年来“尸骨遍野”的坟场。每一缕风吹过，似战马嘶呜；扬起的每一粒尘埃，式许是某一少年郎的白骨。

每一寸土地下，埋着多少无名小卒，落日中他们无声无息地被黄沙掩埋、被历史遗忘，可孤城清楚地记录下每一张脸宠。

我站在制高点，遥望蜿蜒曲折的长城，渐渐消失在群山深处，《雁门关》不是一座孤城，他是民族的魂，是汉文化与游牧文化在此进退，是民族大团结的前序。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夕阳终归隐在山脊的地平浅下，只留下一抹胭脂红，涂在《雁门关》城楼的城墙、飞檐斗拱、晨鼓和箭洞上。游客渐尽，关隘归于平静。城关被暮色吞没，只剩下《雁门关》三个大字在落日中沐着最后的余晖。

远望雁门，只剩下剪影。再回首，灯火阑珊处只见雁门搂和长城蜿蜒的轮廓。

　　暮色更浓了，孤城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正是：落日孤城 只见雁门。

这一眼，便是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