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一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有些人,注定与你牵手余生。</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 </span><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长随黄叶舞秋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15px;">文:也无风雨也无晴</b></p> <p class="ql-block"> 才五十出头,身子骨就像一辆行将报废的车,浑身毛病。</p><p class="ql-block"> 六月五日早上,在妻家门口蹲地上逗着爱犬,就是那么变换一下姿势,腰部突感一阵酸,像被电了一下,因为之前有过两次刻骨铭心的经历,很快意识到又“闪腰”了!立即缓缓回屋躺在沙发上。这一躺,又是倍受煎熬的数天。</p><p class="ql-block"> 记得2021年11月第一次闪腰,最让我恐惧。尤其是刚开始两三天,痛到怀疑人生,躺床上想翻个身都不能,平时很寻常的一个动作到此刻都变得奢侈。由于不能下地大小便只能忍住,因此即便饿得难受也不敢尽情地吃,这样就导致又胀又饿。第二次是去年六月初,也是在这个忽晴忽雨的梅雨季节。不过,去年有人悉心照顾,大大减轻了痛苦。而今年这一次,更是因为有了这个人的照料才得安然挺过这一关。躺平的这些日子,每天的早、中、晚饭都有人做好并喂我吃,大小便也有人帮我解决。在这无微不至的关怀中,又一次让我感受到久违的爱和家的温暖,这个让我心怀不尽感激人,便是现在的妻。</p><p class="ql-block"> 现妻是一年前(2024年12月)经工友介绍的,她小我一岁,在本县一家德资手套厂踩缝纫机,一干十八年。她没念过什么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东倒西歪,长相与我一般,不丑也不帅。现妻于八年前丧偶,而我于八年前离异,真有点“我失骄杨君失柳”的意味。工友介绍的时候,也不知咋的,竟毫不犹豫的答应见她一面。早在这孤旅天涯的几年里,也曾有人劝我在本地找一个女人过日子,当时只想把所有精力放在年幼的女儿身上,认为都这个年纪了,就像深秋的黄叶,在萧瑟秋风中能舞出什么浪漫呢?觉得这个年纪再不会有爱情,再说了,又有谁会看得上一个一穷二白且体弱多病的外乡人呢?因此,我特地在微信里引用朱淑真的“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的两句诗作为个性签名以明志。岂料,这一见面便缘定余生。</p><p class="ql-block"> 在此后一年多的相处中,逐渐对这徐娘半老的妻有了通透的了解。当初担心她没什么文化而缺乏共同语言,现在想来是多余的。也许正因为她没念过书,没有那些九曲十八弯的花肠子,所以她的心如山中溪泉一眼见底。心地善良、吃苦耐劳、体贴入微,这些作为人妻人母该有的优良品德一应俱全,如此佳人,夫复何求?</p><p class="ql-block"> 妻有一子,早已成人。虽母子二人,但却是一个大家庭,妻有一兄两妹,长兄早故,二妹夫是上门女婿,三妹嫁邻村。妻家与二妹家相邻,二妹夫妻俩是卖菜的,每天有剩菜,于是乎,颇有凝聚力的老岳母便将三个女儿的家人拢在一起吃饭,厨房的大圆桌平常都热闹非凡,说笑声、筷碗叮当声羡煞那些清冷的邻里,到了过年就更热闹了。</p><p class="ql-block"> 不仅是妻对我关爱备至,八十岁的岳母大人对我更是视如己出。每天吃饭前,只要我走进厨房,饭已帮我盛好,啤酒也倒好,一度让我受宠若惊。不仅如此,因为妻早上上班早,没时间洗衣服,很多时候岳母就把我们的衣服拿去溪中洗,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念我一介穷婿对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何德何能享此厚福,这种愧疚又岂是一句情何以堪可以概括的?</p><p class="ql-block"> 无欲无求,至真至诚。我的身体糟糕的程度,远不止腰椎不好,更于十年前便患上了令人绝望的病_____运动神经元!这是一种罕见病,患者的肌肉会因运动神经元细胞的消亡而逐渐萎缩,最终导致躯体各部位丧失动力。如今我的右手连筷子都夹不住了,身体状况年逊一年。与妻初识时已将病情告知于她,而她不以为然,对此,既感念妻的真心,又惭愧自己的无能。记得几年前在一次交通事故中险些丧命,有人云: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得此厚报,想必便是后福吧。</p><p class="ql-block"> 谁说中年人的二婚无爱,谁说中年人眼里只有现实与功利?中年人的爱,就是寒冬中的柴火,虽无初燃时的烈焰冲天,但有焰尽后暗红的恒久暖热;中年人的爱,是层林尽染的霜叶,虽无春夏时的葱茏,却有二月花不及的浪漫。</p><p class="ql-block"> 人生的秋天,谁又不是枝头黄叶?谁又能逃脱化作冬泥的命运?即便如此,能一起在秋风中翩翩起舞,余生足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萧萧霜叶舞西风,十月秋光别样红。</p><p class="ql-block"> 莫问余程都几许,斜阳执手与卿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10日于三门病中作</p><p class="ql-block"> 刘新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