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采风]在睡莲倒影中读懂宁静

乐爱

文字与摄影: 乐爱

美篇号:434138597

池塘静得能听见光落水的声音。

绿植垂岸，岩石错落，水色清浅，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几朵粉睡莲---不争不抢，浮在那儿，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闲话。风不来，它也不动；风若来，也只是轻轻一颤，把涟漪推得极慢、极柔，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安宁。

荷叶铺开，是绿得踏实的底色；睡莲浮起，是粉得含蓄的点睛。水面如镜，把天、叶、花、影一并收下 ，又悄悄揉匀---你分不清哪是真身，哪是倒影，只觉得整池水都在呼吸，轻而匀长。

它开得不张扬，只是静静舒展，粉瓣由内而外渐次加深，像谁用胭脂在宣纸上轻轻晕染。几片荷叶浮在近旁，叶面托着水珠，亮晶晶的，映着天，也映着它---水里一个它，水上一个它，两个都静，两个都真。

池塘中央，几朵粉睡莲浮在碧波之上:

有的已全然盛放，瓣尖微卷，像刚伸个懒腰；有的还含着苞，青粉相裹，像一句欲言又止的江南低语。水面倒映着树影、云影、石影，也倒映着它们---真身与倒影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晃也不愿晃的静气。

粉红的花瓣柔而韧，绿叶🍃🍃🍃宽厚却不喧哗，水珠在叶心滚圆，一动不动，像把整片天空含在嘴里。花苞旁，有片荷叶边缘微卷 、微黄，不是衰败，是日子在它身上落下来的印子---原来宁静从不等于空无，它盛得下绽放，也容得下将谢。

一开一合，一实一虚，一明一暗。水面把花与蕾都收进同一帧，不加分说，不判高下。我望着，心也渐渐平下来: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盛放是它，含蓄也是它；在光里是它，在影里也是它。宁静，原是允许一切如其所是。

池塘边缘几块青石错落，不规整，却自在；水面如镜，映着树、云、花、人影，也映着人心里那一片没被惊动的角落。你蹲下来看一朵睡莲，它不迎你，也不避你，只是浮着---原来最深的静，是彼此不打扰的懂得。

水面平得能照见睫毛，睡莲与倒影几乎重叠，又微微错开，像两个心照不宣的自己:

一个在光里，一个在影里；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下；一个在赶路，一个在停驻。江城的风不急，水不争，莲不语，因此你坐久了，竟也慢慢浮了起来，不是身体，是心。

阳光穿过树隙，在水面投下碎金般的光斑，不灼人，只轻轻晃。一朵睡莲正开到最柔韧的时刻，粉不艳，白不冷，瓣与瓣之间留着恰好的空隙，像一句留白的诗。我忽然明白:

所谓宁静，并非万籁俱寂，而是万物各安其位，连涟漪都走得有分寸。

在江城采风不必远寻。就在这方池畔，看一朵莲浮起，看一池影沉落，看光如何轻轻落水，看人如何慢慢静下来。原来读懂宁静，从来不是读懂一种状态，而是读懂一种不着急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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