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涯

杜老倌侠客居🇨🇳

　　作者：杜老倌侠客居🇨🇳，美篇号：39787403

　　我曾拜读过家父老领导出版的一本个人自传类书籍，在里面被他分成三个部分，在中间部分的总题目则是取名为“思无涯”，而我认为这个题目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故而也想探讨一番。

　　我通过学习、查询与了解以后，才让我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像“思无涯”这个词，它并不是由某位中国古人，最早明确提出来的，它也不是属于一个固定的概念，不过，它的核心语义，最早就能追溯到《庄子·养生主》中所写的“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中的“无涯”意象，把“思无涯”这三个字联系起来使用的，它最早的时间是出现在唐代时期，唐代诗人徐铉在《送阮监丞赴余行》一诗中写有一句话，云：“杨柳依依水岸斜，鹊舟东去思无涯”。

　　还有，虽说“思无涯”作为一个完整的词组，它并不是先秦典籍中的成句，而是后人化用《庄子》“知无涯”中的哲思，结合诗歌抒情传统（如《诗经》“思无邪”）逐渐形成的一种表达。

　　对于人类世界而言，宇宙就是属于浩渺无垠的，在悠悠且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人类自身所散发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思想之光，宛如宇宙里面一颗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无穷尽的光芒，在其中的“思无涯”，它既会意味着思维的边界，是坚决不会受到任何方面的限制，它还意味着只要个人有意愿，探索的脚步还会永不停歇！

　　只要我们拥有空闲的时间，还有这个意愿，也是愿意去仰望星空时，又会去发生什么事情呢？！那些无尽的深邃与神秘之感，也总能引发我们无尽的思考之情，这个宇宙，它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它又将走到哪里去啊？！反之，在那些遥远的星辰里面，是否也会有比人类更加高级的生命体，在仰望着我们啊？！要是有的话，在这些更高等级的生命体，是否也会思考着同样的一个问题？！

　　若每个人的生命之旅按照百年来计算，当我走过将近有一半的生命旅程后，还会这样来认为的，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中，居住在地球村上的每个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对于我们人类自身的认知更是属于微乎其微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很有限的认知，从而能激发我们无限的思考，让我们渴望着能揭开宇宙的神秘面纱！

　　庄子在《逍遥游》中写有一句话，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当我的年龄接近天命之年时，则是这样来认知并去理解这句话的，他就是以汪洋、空灵和恣肆的想象之情，描绘的是一种完全超越物理边界的生命状态。

　　对于当代的人而言，当我们从“鲲鹏”转向“人类的思维”时，便会发现思维的本身亦如同一条北冥之鱼，时而潜游在意识的深海里，时而又翱翔在想象的苍穹中，它的边界又在什么地方啊？！这个“思无涯”的境界，究竟是属于“人类最为宝贵的自由之精神”呢？！还是原本就是属于一场需要自我来设限的游戏？！……

　　喜欢阅读哲学的人，每每阅读到关于西方的哲思时，就会发现在西方的思想史上，法国的哲学家勒内·笛卡尔就是以“我思故我在”为现代哲学奠基，还被确立把“思考”作为存在之基石最为崇高的一个地位，像这样一种概念与理念的设定，也是悄然地划分一道分界线－－反而是把“我”与“思”被深深地捆绑在一起，仿佛就在说，像“思维”也必定要有一个十分明确的主体，去承载它的，不过，当我们真正地沉浸在思考中时，时常会有这样的体验：那个名为“我”的界限渐渐模糊，思维的溪流汇入更广阔的江河。

　　从小到大喜欢阅读的我，时至今日坚持阅读的时长，就有42年之久哩，从中，也让我发现有一个问题，这个就是－－你去看在文学的殿堂里，思想的火花同样也可以说是属于无比绚烂与夺目的，古今中外的诗人，会采用各种优美的语言，抒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与思考；那些小说家们，则会以各种精彩的故事，展现着人性的复杂与社会的万象；那些历史学家们，并不会拒斥宏大或跨地域的思考，始终都会锚定在‌史料实证‌与‌语境的还原‌中，就如同柯林武德所说的“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还会更加重视并重演古人之思，而不是去放任当代人的臆想与猜想；我还会认为，一部部经典的文学作品，它犹如一面面镜子，能反射出人类自身思想的光辉与深邃，它们让我到底能感受到什么呢？！它们让我感受到的是爱与恨、悲与喜、痛与苦……从而让我对人生拥有更深刻的理解与感悟。

　　我认为有一个问题也是不可以被忽视的，并非说，但凡是拥有“思无涯”的人，并不是意味着思维就能完全脱离一切限制。

　　而是说，相反，但凡是那些最深刻的思考，往往都是产生于对边界拥有最深刻的认识，并且还要和创造性相互回应一番的。

　　大家虽熟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但未必清楚其来源，它并非横空出世的，而是基于对牛顿力学边界条件的深刻反思以后，同样的道理，量子力学的诞生，也同样不是随随便便地弄出来的，它同样是源于经典的“物理框架无法解释微观世界现象时”的突破。

　　千万不要误以为，不管是处在何种社会阶层里面的人，一个人只要是拥有“思无涯”以后，就可以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些什么的，在理性的殿堂里，它更像是一种能打破壁垒融会贯通的智慧。

　　法学学者桑本谦曾提出一个“行有度，思无涯”的理念，认为思想可以没有丝毫的边界，但是，行事必须有一定的分寸，还要受到分寸的制约，在传统的学科分类中，知识往往被割裂成为一个个的孤岛，而真正的“思无涯”，则是要推倒这些认知的围墙！

　　正如法律不应仅仅被视为一个自治的行业，而应该融入人类文明的知识洪流之中，当我们不再被“学科割据”所束缚的时候，不再“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时候，思想才能在逻辑的牵引下，自由地穿梭着，像这种思无涯，是一种高阶的认知能力，它要求我们在看似毫无章法的表象之下，去寻觅到一条“能归结一切的逻辑”，为的是用联结的思维，去化解复杂的问题，让问题变简单化。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操作呢？！皆是因为，它让我们明白一条道理，不管是处在何种社会阶层里面的人，但凡是拥有知识数量的人，并不等同于他或她能拥有力量，只有当知识在头脑中实现“熵减”以后，个人才会变得有序而通透，思想的光芒才能真正闪耀。

　　当我的生命之旅接近知天命之年时，让我发现一个比较有趣的问题，这个就是－－不管是处在何种社会阶层里面的人，每个人的生命之旅都是极为短暂的，而知识是没有穷尽的，每天都会产生各式各样的新知识，要是用有限的生命，去追逐那些无限的知识，似乎注定是徒劳的，于是乎，有些人再也不愿意去学习些什么。

　　不过，这反而能恰恰构成“思无涯”的张力之所在，在每个人的一生中，始终都难以离开的两件事情就是“读书与思考”，而且这两件事情还要相伴终生的，它本质上就是一场“以有涯随无涯”的魔术与过程，我们或许永远无法读尽天下的书，无法穷尽所有的真理，但是，在阅读与思考的全过程中，可以把“时间与空间”通通不管不顾地给予抛弃掉，若真能这样来操作的话，陌生的事物反而会变得亲近，有限的生命因此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我还有这样的一种观念在其中的，不管是处在何种社会阶层里面的人，也只有那些始终都能拥有着“思无涯”的人，其本人才能去做到对未知产生敬畏之情，也才能做到对可能性的无限敞开，这个到底又会是为什么呢？！这个理念，它既包含着作家王蒙说过的“创作是一种燃烧”的炽热情感，它还蕴含着理性的思维去打破学科壁垒的冷静洞察，更承载着哲人对生命有限性的深刻反思。

　　如今，就是属于一个信息爆炸的大时代，在这个信息爆炸、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今天，知识的获取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虽说是如此，真正的“思无涯”就会显得尤为珍贵的，它不再是简单的知识堆砌，而是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既是人文精神的坚守，也是面对复杂世界时，那份“行有度”的从容与“思无涯”的辽阔。

　　不管是处在何种社会阶层里面的人，一个人是否能拥有并去做到思无涯，并不能一蹴而就的，它需要自己不间断地学习知识、积累知识，丰富思维素材，在学习的同时，还要保持着开放的良好心态，接纳不同的观点和想法，与他人进行思维的碰撞和交流。

　　最后，让我们“展开思维的翅膀”，去勇敢地探索着“思无涯的世界”，若思考也好似一条汪洋的大海，那么，在思考的海洋中，每个人只要有这个意愿，也愿意去做一个有思想与正能量的人，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去发现无尽的智慧与宝藏，成就更加丰富与有意义的人生，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皆是因为，始终都有“思无涯”存在、并伴随在身边，让我们的心灵永远都能充满着一股好奇之心与渴望之情，不间断地向着更高的境界，自由自在地飞翔着！

　　【备注：①：文章为作者原创；②：各种思无涯和思考类图片均来源于网络上；③：万分感谢原创图片。】

　　杜老倌侠客居（陆伟）写于2026年6月9日星期二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