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9日巨宝乡同学聚会表演

齐老剧场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9日巨宝乡同学聚会表演</p> <p class="ql-block">那天清晨,乡道两旁的槐树刚散出第一缕清甜,风里还裹着露水和灶膛里柴火余温的气息。我们几个早到的,蹲在老校舍门口剥新摘的毛豆,豆荚裂开时“啪”一声脆响,像极了三十年前课间铃——短、亮、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巨宝乡中学的老礼堂没拆,只是换了新漆,红漆底下还隐约透出几道旧年粉笔画的五角星。舞台是临时搭的,木板底下垫着砖头,踩上去微微晃,可没人嫌它简陋。倒是有老张,拎着把走音的二胡上来试弦,拉了半句《茉莉花》,自己先笑出声:“调是歪的,心是正的!”台下哄笑,笑声撞在斑驳的石灰墙上,又弹回来,暖烘烘地裹住每个人。</p> <p class="ql-block">节目单是手写的,蓝墨水洇在牛皮纸上,字迹歪斜却认真:李梅唱《夕阳红》,王建国演小品《借粮记》,还有几个孩子跳《采蘑菇的小姑娘》——他们不是当年的学生,是我们的娃,穿着蓝布衫,辫梢扎着红头绳,在台上蹦得比当年我们翻墙逃课还起劲。</p> <p class="ql-block">最安静的是压轴节目:一群银发老师坐在前排,没上台,只轻轻打着拍子。当《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前奏响起,有人悄悄抹眼角,有人跟着哼,调子慢了半拍,可那声音叠在一起,竟比当年广播体操的喇叭声更稳、更沉、更像土地本身在呼吸。</p> <p class="ql-block">散场时天边烧着晚霞,有人从家里端来搪瓷缸子,盛着温热的绿豆汤;有人把没吃完的糖块塞进孩子手心,糖纸在夕阳里一闪,像一小片没落下去的光。我们没急着走,就站在校门口,看炊烟一缕一缕升起来,和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乡愁,哪是日子本来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9日,不是什么大日子,可它真真切切地来了——不盛大,不隆重,就只是我们,在巨宝乡的六月里,把散落半生的时光,一节一节,重新接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