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人生回忆录》C、入学篇《冀籍恩师》

老三届 *道北三刀

《坎坷人生回忆录》*C、入学篇*《冀籍恩师》 忆昔在西安道北的大华附小(即大华纱厂附属子弟小学的缩称)、大华附中上学汲取知识期间，共受益多位男女园丁的培育和教诲。其中印象较深得便是张老希仁恩师、童讳永年恩师、丁妙珍恩师(女、教我们初中俄语)、陈老陡民恩师。 上述不计丁恩师，其余三位均担任过我们附小、附中求学期间的班主任。 童、丁两位恩师，已专以载文刊登于《美篇》文学平台《坎坷人生回忆录》*C、入学篇。现拟了结夙愿，将《冀籍恩师》、《恩师校长》依次补全于后。 此篇《冀籍恩师》，记载的是附小三乙至四乙班，担任我班的班主任的张老希仁恩师。 张恩师祖籍河北，据私下传闻，他在解放前的历史有些遗留问题，以至造成他的后期遗憾。 然而，当初我班四十多名男女同窗，并不知晓上述事由。仅从外观估算，张恩师已年过不惑，身林中等，较瘦，腿脚似乎不甚灵便。 但是开学不久，举国学校尤其是中、小学推行勤工俭学活动，各班老师纷纷各自操持，比学赶帮，力争增光出彩。 附小校方给我们三乙班张老师仅提供了一只公鸡九只母鸡做为基本之源，任其发扬光大。做为学习班长、少先队中队长的我是班里鼎之三足之一(另外两足是大队委王文侠，劳动纪律班长王治民)，起初暗自为班主任担心不已，就凭这几只鸡能将班里的勤工俭学活动脚登楼梯——步步升高吗？ 其实，我这是门缝里瞧人——把对方看扁。没想到足智多谋且踏实能干的张老师简直是行家里手，他一眼便瞅准我们设在纱厂东街145号的座南朝北的附小、附中门口传达室的西边有块空地，可以大有做为。 于是，在张老师身先士卒的率领并操持下，我班男女同窗纷纷介入。大家利用假日和课余时间(那时下午仅上一、两节课)，扯网封地，砌墙盖房，当然，操刀(瓦刀)者非老师大拿不可，足显他道行不浅。而且，班主任还委封王文侠为鸡场小场长，定名鸡场为“红领巾”。 幼小的九只母鸡，在举班师生的精心喂养下，那真是能以“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来比喻。眼见的半年眨眼而过，九只母鸡便开始你争我抢霸窝下蛋。后经推算，两月下来，鸡蛋累计已达五百。 在张老师的神目细观一板定乾坤之下，除了未经公鸡“踩蛋”的统一上缴校方，余下的鸡蛋竟然孵出了三百多个小鸡娃。 这些毛绒绒的鸡崽群，人见人爱，尤其是班里的女生，喜欢得不得了。一有空闲便乐不思蜀的前往观摩及照料。每逢过节或假日，张老师还特意指定王治民和我白昼前往值日。 由于鸡场房屋简陋，夜晚无法安睡，以至幼鸡长大，仅余四十多只，其余的皆被黑夜之鬼——黄鼬(即俗称的黄鼠狼)咬吮体内之血而亡。 不过，这些剩余的精英，有体壮的“澳洲黑”下蛋既勤又大，白色的“莱航”鸡虽然稍为体小但抗病能力甚强。所以，直至即将升入五乙，我班向校方上缴的鸡蛋已无从统计。 为此，看似外粗其实内秀的张恩师，大展其才，亲自将上述事由编为忒接地气的通俗快板，任由大家传播。 这且不说，在即将告别四乙班的1960年“五一”节之前，张恩师还特地要求王文侠和我将上述有关养鸡之行排为对口快板多练成熟并上报校方，做为庆祝五一文艺汇演的一档节目。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临近演出，校方突然通知此档节目取消，令大家既迷惑又气愤不已(现今试为分析，估计是校方以张老师历史有遗留问题而不宜宣扬其人功果而已)。 在附小五乙班即将开学之前，王治民和我商议，为了感恩两年来张老师对我们全班男女同窗的含辛茹苦的关照，孜孜不倦的教导，以身做则的为养鸡活动所付出的心血和取得的功果，决定前往他老的住处去探望一番。 跨过正在整修挖得大坑小凹的西安火车站广场，张恩师的寒舍陋室就在车站之西城墙边的顺城巷，眼观他的家境如此清贫令人难以想象，但恩师为人身正体直，从未见他占过校方一丝私利。治民我俩顿时眼发酸，胸发闷，简要感恩张老师之后，实在呆不下去，便匆匆告别恩师，步出其家之后，二人泪珠竟不由自主地滴洒前襟！ 同时，在返家而归的路途，张恩师亲自编写的关于养鸡活动的快板，不断地冲击大脑，几乎喷口而出： “记得去年春季里 总路线红旗高高举 人人拥护总路线 都保证拿出好成绩 我班养了十只鸡 一只公鸡九只母鸡 养了半年齐下蛋 一下下了五百几 孵了三百来只小鸡娃 被黄鼬咬剩四十多只 同学天天耐心地喂 鸡群变得水灵灵地 澳洲黑个大肉多能下大蛋 莱航鸡灵巧少吃东西 两年来下蛋不可估计 做出的贡献是不可埋没地 胜不骄傲败不灰气 且看今后的养鸡记” (文完) 这就是当年我等求学的西安道北大华附小三乙、四乙班平房教室。 三乙开学不久，恰值举国中、小学开展勤工俭学活动。 我们男女同窗，有幸在张恩师率领及操持下，积极投入活动。 这就是身先士卒的班主任亲自操刀盖起的简陋鸡舍。 开始，校方给我们提供了一公九母的小鸡奠底。 在全班师生精心饲喂下，半年后九只母鸡膘肥体壮。 同上。 “澳洲黑”个大肉多能下大蛋。 同上。 “莱航”鸡灵巧抗病性忒强。 同上。 时机成熟，母鸡们开始霸窝下蛋。 同上。 这是每天搜集的新鲜鸡蛋。 同上。 两月下来，鸡蛋已超五百，除了未能“踩蛋”之蛋上缴校方外，孵了三百多只小鸡崽。 同上。 同上。 由于鸡舍简陋，夜晚无法住人值守，被黄鼠狼咬得仅剩四十多只。 同上。 同上。 1960年升入五乙班之前，治民和我两位班长决定前往班主任之家探望并感恩一下。 张恩师之家居住在西安火车站之西的北城墙顺城巷。 其家清贫令人难以想象，致使治民我俩辞出门后便难以抑制泪洒前胸。 图片取自网络，特致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