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大功课

钧儒

巷口的老槐树下，常坐着一位白发老者，他喜欢看着来往的孩子，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温和与善良，有人问他，您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老人沉默良久轻轻说了一句：“年轻时不懂，总想让树长成花的样子”。

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儿子上初中时成绩优异，整个小镇都为之瞩目，所有人都说这孩子前途无量，到了升学填报志愿那天，（那时候中考填报志愿是在入学考试之前，优等生由学校组织起来到县里统一考试，录取市重点中学的一个乡村中学只有一个名额。）分管校长专门找他谈话，其语气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市重点中学的名额，早就被有门路的人定下了，你家孩子，成绩虽好，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第一志愿，就填县中试试。可那时的他根本听不进去，望子成龙这四个字，像一团火在其心中烧了多年，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就在他儿子中考政治的当天，那本政治书不翼而飞了，教室里所有人都低头翻书答题，唯有他儿子直直地坐着，手心出汗，别人是开卷，他是闭卷，成绩出来，政治一科比别人少了几十分。

后来虽知道，考试当日学生们总是集体行动的，唯有极少数人，可以趁学生吃早饭时，进学生宿舍作案，但没有证据，谁会为你讨个公道呢？这件事成了老者心中永远的痛，好在孩子争气，没有自暴自弃，虽然没有考上顶尖的大学，但一路走来，他凭着自己的韧性考上了不错的学校，找到了安稳的工作，娶了贤惠的妻子，生活虽平凡，却也踏实。

这位老人，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似乎明白了两点：1，人来这世一遭，所有的“坎”都是老天爷早就为你安排好的，必须得跨越过去。

2，“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是冷漠，而是学会保护自己，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你的成功而喝彩，你的优秀，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根刺，他们不是想着如何让自己也变得优秀，而是想着如何拔掉你这根刺，这就是人性。

看着老人家一副窘迫的样子，我宽慰了他几句：“老人家，您儿子当初虽然没有考上市重点高中，但后来靠自己争气，照样成材了，而且还能留在您身边尽孝，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再想想，那些靠阴谋诡计起家的人，到头来哪一个能逃得过反噬？有的甚至还会连累子孙后代。您儿子凭本事吃饭，一家人和和美美，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福气，您该宽心才是啊”。

风从老槐树旁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回应这位老人家一一

看透人性是人生一大功课。

（图片来源于网络，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