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状疱疹亲历记:与“蛇盘疮”的十四日

昱明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图文:昱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号:5479721</p> <p class="ql-block">带状疱疹亲历记:与“蛇盘疮”的十四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日历翻到六月初,风里已经有了东北初夏的暖意,我像往常一样,清晨五点四十就往早市赶。那天的风有点凉,我裹着薄外套在站台等车,风从领口钻进来,打了个寒颤,只当是晨露里的寻常凉意,没往心里去。谁也没料到,那阵凉风吹来的,竟是缠了我半个月的“蛇盘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最初的疼,是藏在皮肤底下的。两周前的那个周三,我摸着右半边身子,明明肉皮看着好好的,指尖一落,底下就窜起一阵尖锐的疼,像有细针在神经里轻轻扎,又像被看不见的火苗燎着,说不清是皮肉疼还是骨头疼。第二天更甚,不用摸,衣服蹭到、胳膊动一下,那疼就跟着钻出来,像根扯不断的线,拴着我的神经,24小时都在隐隐作痛,撕撕拉拉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动,生怕扯着那根疼的弦。我跟老伴说,跟孩子念叨,他们摸着我的皮肤,也看不出半点异样,只当是着凉了,劝我多喝热水。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是连“没事”都骗不了自己的难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三天,疙瘩终于冒了出来,一片红疹子顺着肋骨爬上来,星星点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老伴原来是中医大夫,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蛇盘疮,就是西医说的带状疱疹。”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藏在皮肤底下的疼,竟是这东西闹的。当天上午,老伴陪着我去了红十字医院,找了刘大夫。大夫看着疹子,跟老伴说的一样,开了阿昔洛韦分散片,还有阿昔洛韦乳膏,嘱咐说药片要四小时吃一次,药膏早晚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回家吃药才知道,这药也不是省心的。说明书上写着不小的副作用,我八十岁的身子骨,看着心里也犯嘀咕。一开始按剂量吃两片,四小时一次,半夜十点要吃,后半夜两点还得起来吃,困得睁不开眼,也得爬起来倒水吞药,觉睡不踏实,疼也没见轻,那神经疼像跟我较上了劲,白天黑夜地缠。后来看着说明书上的剂量,想着是不是吃少了,试着加到六片,老伴急得拦我:“年纪大了,哪能乱加量?”最后折中吃四片,疼倒是没立刻消失,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知道药在跟病毒较劲,我也不能先垮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那些天,疼是主旋律。衣服不敢穿厚的,怕蹭着疹子;胳膊不敢抬,怕扯着神经;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一碰到右边身子,就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疼醒。老伴给我涂药膏,指尖轻轻一碰,我都忍不住吸凉气,她叹着气说:“这病就是磨人,神经疼比疹子还熬人。”我看着镜子里右半边身子的红疹子,有一巴掌宽像一条蛇,盘在肋骨上,可我心里没怵——活了八十年,什么坎儿没迈过?这点疼,我也能扛过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在早市买的婆婆丁,都说这东西清热解毒,我就每天炖上四两,就当菜吃,也算中西医结合着跟病毒斗。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吃片去痛片,能缓上几个时辰,我就趁着不那么疼的时候,看看书,跟老伴说说话,不让自己陷在疼里。别人都说这病得熬,两个礼拜才能好,我就数着日子过,一天、两天……疹子慢慢结痂,可那神经疼还赖着不走,像个调皮的孩子,时不时跳出来扎我一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我没服输。八十年的日子,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这点疼算什么?我每天按时吃药、涂药膏,按时吃我的婆婆丁,老伴给我熬的粥,孩子打来的电话,都是撑着我的劲儿。我知道,免疫力低才让这病毒钻了空子,那我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身子养起来,跟它耗到底。</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得病后的第十四个周三,疹子已经消了大半,神经疼也轻了不少,不再是24小时的煎熬,只是偶尔还会隐隐跳一下。回头看这半个月,疼是真疼,可也让我更明白,人老了,身子骨得护着,可心气儿不能塌。带状疱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得我猝不及防,可我攥着伞,一步一步走过来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写下这些,不是为了说疼有多苦,是想告诉大伙,这病看着吓人,只要好好治、好好养,总能熬过去。也想跟自己说,八十岁又怎样?病魔来了,我照样能挺直腰杆,跟它掰掰手腕,赢下这一仗。风还会吹,日子还得过,我这老骨头,还得健健康康地,接着享往后的福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