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农

蔓蔓清萝

休息天的日子总是很慵懒，早上醒来，已是七点多了，煮了点白粥，吃完早饭后，都快九点半了。在家闲来无事，想出去溜一圈，该往哪个方向呢？对了，快两个月没去江边了，嘿嘿，江桥头边的蔬菜贼新鲜了，顺道可以购买一些茄子和眉豆。

小区附近靠近江边，那里有一大片的田地，勤劳能干的菜农种满了瓜果蔬菜，每每早晨或傍晚，他们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江桥头边，搭建一个临时摊位，摆放一些自个儿种上来的瓜果蔬菜，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菜市，前来购买的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我撑了一把小伞，塞上耳机，穿了一件简约家居服，缓步走出了家门。我不知道这下雨天，菜农还会出来贩卖蔬菜吗？或许不会出摊了吧？想着既已出来了，就安之，权当一场惬意的雨中漫步。

也许是今日下雨缘故，江边很是清静，行人寥寥无几，我倒喜欢这样的天气，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天马行空，思绪纷飞，独享属于自己的安然时光。

高架桥下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菜农，手里拎着两大袋玉米，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妹子，要不要来点玉米？都快十点了，我得回家做饭，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哦。”我笑着摇摇头，连啃了两天玉米，今儿倒没打算买。可她一直反复地跟我说，我拗不过，看了看她的玉米，确实很是新鲜，这嘴有点馋了，买了几根尝尝鲜。

买了玉米，接下来得去桥那一边买些茄子和眉豆。我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一排排蔬菜摊位，因为雨天，菜农们支起大帐篷，地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有青瓜，土豆，夜开花、茄子、玉米、番茄、眉豆、南瓜……时令蔬菜应有尽有。我一阵惊喜，快步来到摊位前，一家一家挨个瞧了个遍。

最终驻足停留在了既有茄子又有眉豆的摊位前，茄子分成好几堆放在地上，品相却完全不同。我有点疑惑，蹲下身子，笑着问道：“阿姨，您这茄子怎么卖？为什么要分开放？有什么区别吗？是不是因为个头大小的关系？”摊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菜农，身形有点胖，也许是常年田地劳作的缘故，皮肤晒得黝黑发亮，嘴唇厚嘟嘟的，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看上去很是亲切。

她见有人上前询问，忙笑着解释道：“妹子，这茄子，我家老头子刚从田地里摘来，新鲜着呢？卖相好一点，长一点，一根根都紫得发亮的，我挑出来放一起，8元钱一斤，一些弯了，短的，就另放一堆，6元钱一斤，其实品种都是一样的，一烧就软糯。”见我一直犹犹豫豫，又开口道：“短的，弯的，看着不咋地，味道也是极好的。”只要品种一样，卖相难看点又何妨呢。于是，让她帮我称一斤短的茄子，看着眉豆也挺新鲜的，又在她那儿买了一些，付好钱，就回家了。

晚上烧油焖茄子的时候，大火转文火，煮了好长时间也不见软糯，我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那阿姨骗我，故意把不好的卖给我。”我又加了一点水，多烧一会儿，可那茄子怎么也烧不软，硬梆梆的，口感极差，苦苦的，硬是我吃相如此好的人，吃了几块，怎么着都吃不了。罢了罢了，以后她家茄子不买就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几根玉米味道倒是很好，嫩嫩的糯糯的，眉豆也是，极嫩，很好吃。

晚饭后，天放晴，在家也没啥事，出门溜达，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江桥头边的蔬菜摊，卖茄子的菜农也在，我忍不住说了一句：“阿姨，你家眉豆好吃的，可那茄子怎么烧都不会软，味道也极苦，很难吃。”她又耐着性子解释道：“妹子啊，你有所不知，即使同一片土地，同一株苗，阳光雨露不均，有可能口感也会有差异，真是对不住了。”说完，她马上往我手里塞了一大把眉豆，说是补偿我的，我自然不肯收，笑着跑开了，心里却无比的舒畅。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也最能看清人心。桥头边的菜农，他们真诚售卖，如实相告，从未刻意隐瞒，这份质朴与坦荡，便是底层劳动人民最纯粹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