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晃(《书荫底下好乘凉》之散文卷64)

张锋

<font color="#ff8a00">张锋原创精短诗文选(1639)</font> <font color="#ed2308">一 晃</font> 一位朋友告诉我,人生不管其长度如何,不过只有“三晃”:一晃,大了;二晃,老了;三晃,没了。<br> 细细想来,这一句再俗不过的大白话,却包含着深深的大哲理。<br> 不是吗?前一会儿看到的婴儿,一晃长大了,上了学校;与自己共事的小年轻,一晃变老了,退到二线;昨天在体育场散步的老朋友,一晃就没了,去了天堂。<br> 一个晃字,居然概括了人的一生。<br> 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对晃字的解释,除了表示晃动、晃荡、晃悠、晃板以及晃县(旧地名)之外,表示时间概念的,则为形容很快地闪过,一晃就不见了。实际上并没有穷尽“一晃”在生活中被人们的使用之广。我以为,产生人生“三晃”的感觉,最根本的缘由在于如今的日子着实好过了,不愁吃不愁穿,时间自然过得快。这让我想起还在大跃进期间一位老师写过的两句诗:“丰衣足食嫌夜短,饥寒交迫恨更长”。是啊,这是不同生活状态中人们对时间不同感觉的最好诠释。当肚皮都填不饱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有“度日如年”之忧,而绝不会产生“一晃”之念。再一个的原因,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段之后,回首大半已过,展望来日无多,尽管总是听到有人云“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百岁不稀奇”,可实际寿达耄耋,尤其还耳聪目明的即使在一个县又有几人。因而从内心里总是发生“弹指一挥间”之叹。而且在历史这一长河中,不管是英雄伟人,还是凡夫俗子,一生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晃”的匆匆过客而已。从这一角度看,“一晃”算是形容人生之短的最佳的民间表达。<br> 不过,话得说回来,人生毕竟有“三晃”,既有一晃大了的快乐,又有二晃老了的丰满,也有三晃没了的思念。更重要的是,这生老病死正是每个人的必由之路,所以对于这人生的一晃、二晃、三晃,我们应该没有半点的遗憾与不平,唯一可做的当于这“一晃”与那“一晃”之间,得有点自己的进步和收获。尤其是要选择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即使到了最后一晃,也能健康地“没了”。<br> “一晃”也好,“三晃”也罢,当时光精确到数字的时候,我们大多会恍然惊觉,原本以为可以大把挥霍的生活,竟少得令人心跳加速。正因为这样,我们在感谢时间给了我们痛感的同时,也提高了我们感知幸福的能力。<br> 明乎此,我们每个人应该十分珍惜每一天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