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昵 称:山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美篇号:37454602</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图 片:山河/图6源自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到一年一度高考季,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恢复高考第一年的1977年,试卷由各省市自治区自行命题。母校新乡市第一中学的王慕曾、马仲頫、张逢澍、卢铁池老师,分别担任河南省语文、理化、史地和英语试卷命题组组长。我因在山东省参加石油会战</span><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错失了这次绝佳的机会。</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7年高考后,我们445队的钻工沙林、室内组解释员郭新和我,打算参加1978年高考。沙林的父亲是中国电波传播研究所总工,郭新的父亲是50年代地质院校毕业生、时任448队指导员,他俩得到了家里鼎力支持。而我没有课本、没有资料,进入状态较晚。直到同班组的雷淑敏回新乡探望父亲时,帮我收集了一些油印复习资料;在中学当教师的四叔也给我寄来了老高中化学课本和物态变化参考书,我的备考计划才得以展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地震勘探十分艰苦,每天在野外作业十多个小时,除了雨雪天没有休息日。白天,检波器点位不需要警戒时,我就伏在检波器箱子上学习。田野上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霜凌,手很快就冻僵了,揣在衣服里暖一会接着学;夜晚,我坚持学习到深夜,为了不影响他人休息,特地糊了一个灯罩。我的精力主要放在了补习数学上,起点是小学四年级。没有取暖设施,室温也会降到零下,好在可以将手放在盛有热水的搪瓷缸上焐。</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同事众刚帮我拍摄了一张照片——“苦读”,桌台是我下乡时父母单位赠送的木箱,左手是那只焐手的搪瓷缸。我,小学曾回乡避难,初中辍过学,高中市里要求企业办学又耽误了几周,数学和别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别人是复习,我是补习。我真不知道伏在箱子边,伴着电灯夜读至深夜,能否把我带进大学。不过我坚信开卷有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时,放线班的青工积极向上,一些青工起得很早,到伙房帮厨,帮司机提热水发动车辆。备考时我补习文化要到深夜,无暇做份外事,招来一些负评。不久,分队指导员巡线时找我谈话,告诫我要又红又专两不误</span><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陷入迷茫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6年学校停课时,我读过大哥的电工书,入职前万用表的原理与使用我已烂熟。1977年秋出队后,分队布置完检波器组合新方案,我又定量分析了各种故障,改进了串联线,排查故障时间远远少于平均水平,为野外学习赢得了时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件事让我认识到:国家建设需要有文化知识的人;人的精力有限,备考补习和做份外工作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任何想要做点事的人都会受到一些评判、误解,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没了思想压力,于是我又全身心投入到备考补习中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时间过得真快,出队时麦子还未播种,转眼麦子已没膝。4月14日分队收队了,我们回到新乡县田庄的野外分队基地,距家11.5公里。4月18日,分队开始休探亲假,我的学习条件逐渐好转。李捷同学帮我买了本复习大纲,我补习有了依据。</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高考开始报名了,我们野外分队是集体户口,要到单位报名。我们单位机关在新延路九公里处,那时公交车尚未开通,我是骑车到单位组织科报的名。那时通讯不发达,发放准考证时单位很难通知到我们。沙林骑车到单位打探情况,发现准考证到了,签字将我的准考证一并领出。给我送准考证他绕行了近5公里,汗水浸湿了衣服。</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5月下旬探亲假结束,我又回到了野外分队基地。几天后,我们分队两个班组调到从福建整建制划入我们大队的4411队掺砂子。到新分队后,我担任了放线班副班长,负责培训一帮新入职的职工子女。从此白天我很少有时间补习功课了,只能在每周六下午回家补习。</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高考的日子终于来到。7月20日至22日,6门科目考了三天。我们班新工韩兆方家不在新乡,人地两生,我把他带到家里吃住,骑车带他去考试。7月20日早上,新乡市第一中学大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待入场的考生。西侧小门打开,一会儿的功夫,考生们全都进了校园。初中和高中我曾在这所学校就读过五年,我们很快找到了考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8年高考实行全国统一试卷,文理科题目相同,差别在数学和语文上。数学:文科生少做一题,卷面分数80分,折合100分计入总分;语文:理科生少做一题,同样80分折合100分。与现在相比,当年题型、题量都偏少,难度也较低,折算后每门满分100分,但每题分值很大,考生一道也错不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高考结束后,沙林和我被各自分队推荐,参加了总局第一届数字地震仪引进验收学习班的学员选拔考试。11个野外分队推荐的20名人员,以及721大学大二的30名学员,参加了此次角逐。科目为数学和电路,满分240分(含选作40分)。我们俩对考试充满信心,最终总分都超过了200分。沙林高考以412分被他父母的母校武汉大学中文系录取,我的排序则递升为第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8月中旬,一辆四开门北京吉普驶进了田庄基地,停在445队楼旁。我被叫到二楼新工周涛的房间,大队组织科李宝鼎告知我们:“你们的高考成绩达到了体检分数线。”同时告知我已被总局的仪器学习班录取,让我二选一。为了减轻父母负担,我放弃了前者。9月11日,我启程赴江苏开始为期一学年的学习生活,给我的放线工生涯画上句号,我的大学梦也告一段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年高考,我们单位共有5人达到体检分数线,除周涛为子女,其余均为社招的知青。周涛认为上不了好学校,未参加体检;我因选择学习班而放弃;余者被高校录取。</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