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栀子花开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 文:林建南(南天一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居住的小区有个中央公园,去年经过老旧小区改造后,中央公园竟种上了许多栀子花。它们一丛丛、一簇簇地生长着,青翠的叶子油亮亮的,像涂了一层蜡。到了五月,花便开了。初时只是一个个青绿的花苞,紧紧裹着,像藏着什么秘密。过了两三日,花苞渐渐鼓胀起来,边缘透出些白色;再到后来,便再也包裹不住了,白色的花瓣一层层地展开,露出嫩黄的花蕊。那花瓣白得纯粹,白得耀眼,仿佛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却又比玉多了几分柔嫩。</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整个小区都浸在香气里了。这香气浓而不烈,甜而不腻,一缕缕地钻进门窗,钻进人的梦里。清晨推开窗,香气便扑面而来,混着早晨湿润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傍晚散步时,远远地就能闻到,循着香气走去,便看见那一丛丛的白花在暮色中静静开放,像是夜的使者,用香气预告着宁静的来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看着这些栀子花,我不由得想起了童年。那时候住在乡下,每到夏天,便跟着小伙伴们上山。山上的野果很多,有桃金娘、野草莓、山李子等等,但我们最中意的还是栀子花的果实。那果实是黄色的,椭圆形,一株上能采一大把。采回来后,可以卖给药店的老板,换几毛钱的零花;也可以捣碎了,当做画画的颜料,黄澄澄的,画出来的东西鲜亮极了。那时候不懂得欣赏花的美,只惦记着果实的用处,现在想来,真是辜负了那满山的栀子花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栀子花的白,让我想起古人的诗句来。杜甫在成都草堂居住时,曾写道:“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他赞美栀子的珍贵,更赞美它的品格。我尤其喜欢他的另外两句:“于身色有用,与道气相和。”栀子花不但颜色悦目,更有调和气息的功效,这与文天祥的诗句似乎有着某种暗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文天祥在《正气歌》中这样写道。每当我念到这两句时,总会想起栀子花。它生长在角落里,不择地而生,无论土壤贫瘠还是肥沃,都能长得郁郁葱葱。它的白是那样纯粹,那样坚定,不为环境所改变。这不正如文天祥笔下的“正气”么?不论身在何处,不论境遇如何,都能保持内心的纯洁与坚定。</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常常在傍晚时分,独自走到小区的中央公园去。这时候游人已少,只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乘凉。栀子花在夕照中显得格外洁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我蹲下身来,仔细端详一朵将开未开的花苞,看着它层层包裹的花瓣,心想:这花苞虽然被重重包裹,却终究会绽放出最美的花朵来。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纵使身处陋室,纵使环境逼仄,只要心中有那股“正气”,就一定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回到家中,推开窗,香气又飘了进来。我看着窗外那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白点,心想:这栀子花,年年都会开;而那份对纯洁品格的追求,也应当像这花香一样,年年岁岁,永不消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6月10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