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生命呐喊与理想追寻 ——读周川诗歌《风睡去·月醒来》有感

童小序

原作：周川　　图片：木石_岗　　诗评：童小序 美篇号：70581540 写在前面 【风睡去·月醒来】是我搁笔40年后的重启之作。 几十年不动笔，再写肯定是生涩、笨拙，甚至在情绪上会失控。 我深知一首诗可以、也应该表达“愤怒”，但不可以“愤怒”地表达。然而我还是原谅、并接受了【风睡去·月醒来】的创作。 一些情感一旦决堤就如野马脱疆，越没路越狂野，既然拦不住，就不如让它跑个痛快。 一位诗歌作者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对他的读者说：嗯，你应该这样理解…这才是我的本意。 然而，一首诗的裁决权，永远属于读者。当然，就作者的小心思来说，还是更希望读者，首先是能够无限地接近他的创作本意，产生共鸣，继而生发联想……。 幸运的是【风睡去·月醒来】的读者里有童小序，更有众多和童小序、木石一样喜欢它的朋友们。 谢谢！谢谢大家对【风睡去·月醒来】的宠爱。 谢谢小序精彩的诗评！谢谢木石默默地付出！ 【暗夜中的呐喊与理想追寻】让我感动🙏🙏 ——周川 题记 　　 痛过、苦过，是与自己磨合、和解的过程 生命不需要答案，它只需要被认认真真地活过一次 风睡去•月醒来 ——周川 风睡了倚着暮云 就像疲惫的车夫倚着停下的车轮 不远处马儿竖蹄炸鬃 雕塑着野性的冲动 月醒了枕着月晕 就像炉前的少妇枕着膝上的春梦 炉膛内火苗肆意妖娆 定格成情爱的懵懂 蛇在老树上紧缠着夜 挺身昂头直指天穹 鹰兀立在一抹黛色的山顶 展翅的刹那有流星嵌入眼中 鹰背负着夜的凝重 蛇是夜的精灵 少妇柔软了梦的粗糙 车夫是梦的鼾声 风不推云 云不抱月 月不揽星 听不到马的嘶鸣 看不见火的扭动 浓稠的夜色把瞬间挤压成永恒 我的胃里泛着酸 心桎梏于撕裂般的疼痛 我知道这沉寂的长夜 传不开也容不下我沙哑的吟诵 可我是热烈而又倔强的呀 就让血冲开我的喉咙 借炉中未熄的火 燃起呼啸的风 引爆瞬间炸碎永恒 把灵动还给有轮回的生命 　　 我不是不爱你呀 何以让我爱得如此苦痛　　我圣洁如雪却走不出寒冬　　春雨不该是我不能抵达的幻梦 　　风雨斑驳着牌坊上的图腾　　岁月荒芜了帝王的坟茔　　菩提树下纵有青灯长明　　奈何情仇世间轮转着行色匆匆 　　我不能不拥抱你呀　　哪怕把我深埋在梦中化为蝶蛹　　向火是我不眠的天性　　醒来，更期待一场大火熊熊 　　要下雨了　　一只鸟儿孤独地穿过云层　　湿漉漉的相思沉甸甸的羽翎　　一声声一声声都是杜鹃的啼鸣 　　是谁化开了浓情的殷红　　一分入今日酒　　一分还儿时梦　　一分融进了我的风、雅、颂 　　飘零如火焰飞出火星的萌动　　弥漫是月晕散后月光的朦胧　　车轮碾过冰雪消溶　　马蹄踏处是二月的雷声 　　宿命把一颗顽石变成情种　　或填海沉于冰冷或补天烧至通红　　谁能告诉我，千古的情爱　　是否真的可以让水火相融 　　当选择举起夸父的手杖　　是否可拉满后羿的强弓　　那些在海天中沉沦的远古　　将再现挥动翅膀的鲲鹏 　　风睡了　　倚着霓裳般的暮云　　月醒来　　枕着梦碎后残留的一抹晕红 <a href="https://www.meipian.cn/4krapt83?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70581540"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font-size:18px;"> 《风睡去•月醒来》原作</a> 读《风睡去•月醒来》有感 ——童小序 一 你像流星嵌进了我的眼 点准我的穴 必须承认，第一次读这首诗时，我被它吞没了。不是那种温柔的、慢慢浸入的阅读体验，而是像被一只手猛地拽进一个浓稠的夜——风正睡去，月刚醒来，我站在那片混沌里，胃里泛着酸，心里是撕裂般的疼。 这不是一首平静的诗 我走进的这个世界似乎是静止的。“风睡了倚着暮云，就像疲惫的车夫倚着停下的车轮”——车夫睡了，可马没有。马“竖蹄炸鬃”，像一座用“野性的冲动”砌成的雕塑。这不对，真正的马应该在奔跑、在嘶鸣、蹄印溅起尘烟。可现在它们被固定了，连同那“肆意妖娆”的火苗一起，被“定格成情爱的懵懂”。 这不是夜 这是牢笼 蛇缠在老树上，“挺身昂头直指天穹”；鹰“兀立”在山顶，翅膀半合，流星嵌进眼里——然后不动了。孤傲的画面很美，可我读到的不是美，是一种快要窒息之前的奋力挣扎。就像一个人被掐住喉咙，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那种濒死的扭曲。 一个要飞，一个要缠；一个要破空而去，一个要潜入深渊。这是他（姑且称他为诗人）心里对撞的两股力量。 一切声音都被抽走了。世界像一块被石头碾过的铁皮，被压扁了。“浓稠的夜色把瞬间挤压成永恒。”这不是写景，是一声闷哼。永恒不是他求的，是压下来的。他想活，可夜不让他动。情绪浓到咽不下去的时候，他想喊，可夜太厚，他的声音太哑。 二 “可我是热烈而又倔强的呀。” 这个转折并不优雅、也不从容，它是憋了太久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嘶吼。他借此“炉中未熄的火”重新“燃起呼啸的风”。风已经睡了，他偏要自己造一场风。 他要灵动，要轮回，要那个会老、会死、会重生的人间 他爱这夜：“我不是不爱你呀，何以让我爱得如此苦痛。”这话是说给夜，还是命运？是那个爱着却又恨着的人，还是对那个明明可以逃走却偏要留下来的自己？我不知道。但我读出了一种感受：恨到想炸碎它，可又爱它爱到骨子里。走不掉，打不赢，咽不下去。 这种苦，只有真正被狠狠按住的人才懂 自怜只有一瞬。接着他把目光投向更远：“风雨斑驳着牌坊上的图腾”——图腾是旧的道德、旧的束缚，它已经斑驳；“岁月荒芜了帝王的坟茔”——权力也会烂掉；“菩提树下纵有青灯长明”——连佛陀的光，也照不尽世间轮转的情仇。 拆了这些一个都不留 “飘零如火焰飞出火星的萌动，弥漫是月晕散后月光的朦胧，车轮碾过冰雪消溶，马蹄踏处是二月的雷声。”——飘零本来是坠落的，偏说它像火焰，像火星的“萌动”——那是向上的、有生命的。月晕散了，露出的光是月光，是更真实的光。车轮碾过冰雪，不是碾压，是“消溶”。马蹄踏过的地方，踩响的不是蹄声，而是“二月的雷”——惊蛰，万物醒。 他在重建 炸碎的永恒 要一点一点粘回来 粘成他自己的样子 他问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宿命把一颗顽石变成情种。或填海沉于冰冷，或补天烧至通红。”精卫填海，女娲补天——一个是沉，一个是烧，没有中间路可走。“千古的情爱，是否真的可以让水火相融？”问的不是别人，是每一个夜里翻来覆去、爱不得恨不得的灵魂。 水火相融是不可能的 但他偏要问 因为他想 “当选择举起夸父的手杖，是否可拉满后羿的强弓。”——追日和射日，执念和力量，他把两样不可能同时拥有的东西攥在手里。然后，“那些在海天中沉沦的远古，将再现挥动翅膀的鲲鹏”。 听到了吗？这不是在说神话，是在说他自己。他想飞，想扶摇直上九万里。 三 最后，回到开头的画面。 “风睡了，倚着霓裳般的暮云。月醒来，枕着梦碎后残留的一抹晕红。” 一样又不一样 风倚着暮云，是“疲惫的车夫倚着停下的车轮”。而结尾的风倚着“霓裳般的暮云”——暮云变成了霓裳，华丽、轻盈。不是疲惫，是静。 月枕着月晕，是“炉前的少妇枕着膝上的春梦”。结尾的月枕着“梦碎后残留的一抹晕红”——梦碎了，但还有一抹晕红。 全诗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是这笔。梦碎了，但不等于什么都没有了。晕红是烫过的痕迹，是烧过的余温，是裂痕边缘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是他的血、他的火、他的杜鹃啼鸣、他的风雅颂，是“一分入今日酒，一分还儿时梦，一分融进......”的那团殷红，最后沉淀下来的颜色。 经历了这场大火，他把自己的喉咙冲开，把永恒炸碎，把宿命翻来覆去地追问，把神话一个一个拽出来拷打。到了最后一刻，世界并没有变成他想象的样子。 他懂了： 活着不需要理由 生命不需要答案 只需要被认认真真地活过一次 痛过、苦过，就是与自己磨合、和解的过程。这正是整首诗最动人、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风可以睡，月可以醒，梦可以碎，但他还在。 这不是一首关于胜利的诗。它写的是：在无法胜利的地方，一个人选择如何站立。 四 简要梳理一下这首诗的构思与手法 诗的骨架建立在对立之上。风与月，一睡一醒，一刚一柔；鹰与蛇，一高一低，一重一灵——构成了他内心的双重节律；静与动，则是全诗的情感引擎：前半段被“雕塑”“定格”“挤压”成窒息般的静止，转折后“冲开”“燃起”“引爆”“炸碎”——从冻结到燃烧，只隔着“可我是热烈而又倔强的呀”一声嘶吼。 用典上见功力。精卫、女娲、夸父、后羿、鲲鹏——这些神话人物被一一拉出来，不是炫技，是搬救兵。问的是同一个问题：明知不可为，为什么还要为？ 若说不足，也许中间的追问部分略长，典故的密度稍高，这可能会在阅读时有一个短暂的“跳出”。但情绪都涌到这儿了，真就需要一股脑地都放出来，憋不住的。生命的挣扎，本就是兵荒马乱、无暇喘息的。 五 这样读诗，或许有一些民国散文的旧调子——用身体去接，而不是用术语去拆。胃里的酸、喉咙里的血，比任何分析都更靠近诗本身。 原诗的语言带有五四以来新诗的文脉、元杂曲的句式。“风不推云，云不抱月，月不揽星”这种连环顶针，是磨出来的浑厚。如今写诗的人多，能写出这种力道的，少见。 我问自己：一个人要在夜里待多久，才会写出这样的句子？ 我给不出答案。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挤压成永恒”了，会想起这首诗，也会想起那个人，他胃里泛着酸，喉咙里涌着血，但他还是举起了夸父的手杖。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kKU-rn637qc3VASRVuo-KA"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 世界诗歌网每日诗选 · 评论频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