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文摘:晋剧表演艺术家马玉楼舞台演出之初识果子红·晋剧《金水桥》录音

福全

<p class="ql-block">梨园文摘:马玉楼舞台演出之初识果子红</p><p class="ql-block">文/贾平 张立新 </p><p class="ql-block"> 古风剧团的演出依然每晚在集星楼照常进行,台下依旧是观众满席,喝彩不断。这天,观众席里出现了一个的神秘的男人,他穿着灰色中山装,悄然坐在台下,带着特殊的使命,不动声色地连着观看了数晚演出。</p><p class="ql-block">神秘男人起身了,绕过观众席,径直走到了后台。</p><p class="ql-block">“请问,台上唱赵匡胤的那个演员叫什么名字?”</p><p class="ql-block">“她叫马玉楼,您找她有事吗??”</p><p class="ql-block">“我能不能见见她的父母?”</p><p class="ql-block">“她父亲就在这里……老马,有人找你!”</p><p class="ql-block">马成忠跟着来人到了后院。</p><p class="ql-block">“老马你好,我是太原新新剧团的孟培贞。”</p><p class="ql-block">新新剧团?马成忠心里一惊,虽然身在汾阳,他对太原的情况却了如指掌,为了女儿的梦想,他可没少下过工夫,太原市正由丁果仙领头组建一个新新剧团,这他是知道的。</p><p class="ql-block">孟培贞把新新剧团组建需要扩招人才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和马成忠了解到的情况完全相同。</p><p class="ql-block">“我看了玉楼的戏,你家孩子有前途,应该到好班子里培养。”</p><p class="ql-block">“那太好了!”马成忠喜出望外,连忙招呼孟培贞到家里去坐。“</p><p class="ql-block">玉楼这孩子我能看下,但她能不能进得了新新剧团,还得看丁团长和张焕社长的意思,他们能不能接受,得看你孩儿戏唱得如何,所以得抽个机会让她去参加几场演出,给领导们看看。在正式决定之前,这个事情还是不要声张,以免影响孩子的前途。”孟培贞说。</p><p class="ql-block">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孟培贞就走了。没过几天捎来消息说,介休义棠写了丁果仙的戏,让马玉楼过去先唱上几场,看看效果。</p><p class="ql-block">马成忠不敢愈慢,简单收拾了行李,天不亮就带着女儿上路了。</p><p class="ql-block">汾阳到义棠有几十公里的路程,途经孝义境内。11年前,马玉楼跟着父母亲逃难时曾走过这里,那时候小拉梅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如今再走这条路,16岁的马玉楼满怀对果子红的迷恋,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她低着头,抿着嘴,一声不吭,哼哧哼哧、信心满满地跟在父亲后面。</p><p class="ql-block">“累了吧?歇会儿吧?”看着满头大汗的女儿,父亲关照道。</p><p class="ql-block">“不累!咱快走吧!”</p><p class="ql-block">马玉楼真的不累,她现在浑身是劲,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义棠,飞到有果子红的地方。</p><p class="ql-block">父女俩一路打听,到天擦黑的时候终于到了义棠镇,跟管事的人说明来意后,承事掌班的拿出戏折子,马玉楼拣自己最熟悉的戏报了3个,没承想当晚就安排了一场。</p><p class="ql-block">顾不上旅途劳累,马玉楼赶紧到后台准备。马成忠则上街买了一块刀头肉供在老郎爷爷桌前,这位爱女心切的汉子屈身下跪,双掌合一,真诚祷告:</p><p class="ql-block">“老郎爷爷,您老人家千万千万保佑保佑俺的女儿哪!”</p><p class="ql-block">戏唱完了,几个掌事的都说不错,却又说我们只能说说话,没有决定权,一切得听领导的。父女俩在剧团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下来,能不能加入这个剧团,父亲心里没底。</p><p class="ql-block">没有见到果子红,这让马玉楼有点失望,但她不声不响,依旧每天专心演戏看戏。</p><p class="ql-block">“人家太原的戏就是不一样啊!”马玉楼心想,“瞧人家的格式、走手、唱法,真是大方!”</p><p class="ql-block">有了新东西,马玉楼的钻劲儿又上来了,只要有戏,别的暂时都不管了。父亲则跑前跑后,给剧组跑腿帮忙,一刻也不敢闲着。</p><p class="ql-block">第三晚,剧组安排马玉楼演出《牧羊卷》,卸妆的时候,剧务阎成禄走了过来:</p><p class="ql-block">“玉楼,明天出了老丁的戏,老丁让你演《四进士》里的毛朋,要看看你的水平,你赶紧念,前台里可不敢“兜住’(戏剧语言,指出错)。”</p><p class="ql-block">闻听此言,马玉楼惊呆了,她知道,剧务说的“老丁”就是果子红丁果仙,能见到果子红是多年的愿望啊,突然之间,就能和心中的偶像同台演出了?马玉楼呆呆地看着剧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p><p class="ql-block">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阎师傅爱怜有加,温和地说:“回去好好准备吧。”</p><p class="ql-block">马玉楼默默地卸了妆,默默地回了住处,把情况告诉了父亲。马成忠听女儿说完,一声不吭就起身出去了。马玉楼知道,父亲又为自己的事出去奔波了。</p><p class="ql-block">马玉楼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回想刚才剧务的话,梳理自己明天的任务:和果子红同台出演《四进士》。</p><p class="ql-block">什么戏《四进士》马玉楼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戏她竟然还没有唱过!</p><p class="ql-block">马玉楼不敢怠慢,赶快跑到剧组找阎成禄:</p><p class="ql-block">“阎师傅,这个戏俺还没有唱过,您快给俺念念吧!”</p><p class="ql-block">马玉楼没上过几年学,认的字也不多,这几年肚子里的戏都是看戏听戏学来的,长期训练养成了一个本事,听别人念上一次台词唱词就记住了。后来说起这个特长,马玉楼打趣地说自己有个“专业脑子”。</p><p class="ql-block">阎师傅给她说了会儿戏,看时候不早了。马玉楼不敢多劳驾人家,就礼貌地说:</p><p class="ql-block">“时候不早了,阎师傅赶紧睡吧,明天再念。”</p><p class="ql-block">回到住处,马玉楼开始回想所有她看过的《四进士》,把毛朋的台词唱词过了一遍又一遍,待到有把握了,才开始关心起了心里的激动:俺要见到梦寐以求的果子红了!能跟人家果子红配戏了!</p><p class="ql-block">黑暗中,马玉楼睁着大大的眼睛,她的眼前一片光明。</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上午,马玉楼早早去找阎师傅:“师傅,您再给俺说说戏吧。”</p><p class="ql-block">看孩子这么认真,阎师傅又给她念了一遍,顺便叮啊她:“老丁好忘词,你唱这个戏另操一番心;她说得少下一句,你就赶紧收上走。”</p><p class="ql-block">“嗯,记下啦!阎师傅,一会儿丁老师来了可要告俺啊!”</p><p class="ql-block">下午5时许,马玉楼早早扮好妆,和其他演员对了戏,然后端坐后台,一遍一遍默念台词唱词,胸脯里像装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丁果仙终于来了!</p><p class="ql-block">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台下的人往台上涌,台上的人往跟前挤。此时的马玉楼更是谁也不认得了,眼里只有果子红,前前后后跟着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她。</p><p class="ql-block">“丁老师,这就是汾阳的马玉楼。”阎师傅介绍说。</p><p class="ql-block">“丁老师……”马玉楼站在旁边,双手局促地来回搓着。</p><p class="ql-block">“嗯,知道了。”丁果仙看了一眼马玉楼,转身化妆去了。</p><p class="ql-block">“丁老师化妆呢,你们下去吧。”</p><p class="ql-block">看丁果仙化妆快结束了,阎师傅又领着马玉楼走进去:“丁老师,跟孩儿对对戏吧?”</p><p class="ql-block">“前面那场戏很主要,你跟他们都对过了吧?”丁果仙说。</p><p class="ql-block">“丁老师,俺和他们都对过了。”</p><p class="ql-block">“后头跟我配戏不多,你唱吧。”</p><p class="ql-block">马玉楼站在丁果仙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想好的话全丢到了爪哇国,她张了张嘴,机械地念完了台词,然后低低地说:“丁老师,这个戏俺没有唱过,请您前台里招呼些。”</p><p class="ql-block">“行!不怕,大胆些唱吧!”</p><p class="ql-block">大名鼎鼎的丁果仙来了,舞台布置也有了不同,舞台上方挂着“太原市丁果仙剧团”的横幅,舞台中间多加了一盏汽灯,一桌两椅也换上了丁果仙专用的米黄色的桌裙椅帔。所有的这一切都让马玉楼新鲜得不行,眼气得不行,她的眼睛整晚都盯着丁果仙,看人家化妆,看人家走路,看人家怎样说话,看人家怎么上台……整个晚上,马玉楼都处在兴奋中。</p><p class="ql-block">晚上演出的这场《四进土》里,丁果仙扮演宋士杰,马玉楼扮演毛朋,李瑞珍扮演杨春,筱桂琴扮演杨素珍。</p><p class="ql-block">演出结束后,马玉楼先问阎师傅:“师傅,俺没有‘董下’(戏剧语言,指出错)吧?”</p><p class="ql-block">“没有没有,你快去问问丁老师吧。”阎师傅笑眯眯地说。</p><p class="ql-block">“丁老师,咋说哩?”马玉楼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给丁果仙递了一杯水。</p><p class="ql-block">“行喽,孩儿,唱得不错,就是你的汾阳话太多啦,赶紧改!你们汾阳人江阳辙、言前辙分不开!”丁果仙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改啊你!”</p><p class="ql-block">“行!俺改!”马玉楼忙不迭地点头答应。</p><p class="ql-block">丁果仙唱了一场回去了。马玉楼问父亲:“人家要不要俺呢?”</p><p class="ql-block">“不知道。”马成忠摇摇头。</p><p class="ql-block">演剧组依然给马玉楼安排演出任务,马玉楼跟着丁果仙的剧团转到孝义演出《汾河湾打雁》。演出结束后,马玉楼看到青衣主演正在换衣服,就先问演须生的马秋仙:“姨,俺刚才唱得如何??”</p><p class="ql-block">“孩儿挺好的,好好唱吧。”</p><p class="ql-block">等青衣换好了衣服,马玉楼走过去:“师傅,俺唱得如何?”</p><p class="ql-block">“你问她们去吧,还问我干什么!”</p><p class="ql-block">马玉楼一下子愣住了,很显然这位青衣在生气。</p><p class="ql-block">马成忠回到住处,看到女儿在哭,赶忙问她怎么了,马玉楼伤心地说:“爹,俺捅下娄子了!”</p><p class="ql-block">听女儿把经过说了一遍,马成忠安慰道:“不怕,俺孩儿不用哭,爹给你打理吧。”</p><p class="ql-block">马成忠备了炉食点心四色礼去看了这位青衣,替女儿给人家赔了不是,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p><p class="ql-block">“戏剧界行行道道多哩。”从此,马玉楼说话做事越发长了心眼。</p><p class="ql-block">戏唱了,面露了,人家要不要自己?马玉楼想来想去,想不下个结果,好在每天有戏唱,有台口要出,也就顾不上多考虑这些了。除了演出,她依然是看戏、学戏、练功,一切事情留给老爹打理。</p> <p class="ql-block">晋剧《坐楼杀惜》马玉楼</p> <p class="ql-block">年轻人一时火性起 【晋剧老唱片】《打金枝》马玉楼 王爱爱 田桂兰 陈云龙 ——山西省晋剧院乐队伴奏 年轻人一时火性起</p> <p class="ql-block">1961年郭兰英&马玉楼等演出晋剧《金水桥》录音(山西省戏曲剧院晋剧团乐队伴奏;北京人民电台播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