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14)江西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克膝包梁下面有座老寺庙,始建于1851年,由瓦房店江右商帮捐建,俗称江西馆,其实又叫万寿宫,现存万寿宫前后两座殿堂,供奉的那路神仙现在不清楚。大路旁有一条两边长满黄荆条的小便道,通到庙旁残存的小院坝,进侧门,右手上槽门七步石阶上两殿间青石浮雕花门,小天井,中间石拱型,两边有阶梯上行平台,方可进后殿内,前殿有可进出的后门,防火墙壁的绘图颜色还是很清晰,火红色的花草,青砖的万寿宫的字迹可见,符号好像德国法西斯党徽。旁边有僧房是丁字型,正面三间,右有两间,庭院中有香枳壳树一棵,逢秋季枝叶扶疏,硕果累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铁道兵10团进驻瓦房店,田湾公社的两栋二层办公楼移交部队做司令部,另外后勤处,勤务连等在上街头吴家院子。公社为了配合大局便搬到泰山庙办公。治国与笔者两家一起搬到江西馆居住,治国家四口人住前殿,笔者家住后面,面积很大,用竹蓆隔断几个小房间,勉勉强强安住下来,少年不知愁滋味,有饭吃,有玩伴,有学上就感觉住在那里挺好。前殿堂两边有两个石头狮子,沿阶梯下去有青石栏栅,每根石柱衔接处的顶部雕狮虎象兽形。再顺石梯下去十多米,有四棵桂花树,阶台下早就荒芜了,据说对面是戏楼,东边路接马家巷,西面还有残墙断壁,广德发商号后面还七,八棵松柏树,都三,五丈高,好像是七二年秋天左右才被砍伐。那大片的空地学校曾开办成学农基地,全校师生有模有样的挖茶带,从小河挑水上来,一窝一窝栽上小茶秧,一瓢一飘浇水,很失望,最后也没成活。有一次全县各公社武装部部长及干事在瓦房店集训,一人一把驳壳枪,有皮枪套,还有是木匣子装枪,城关区副书记兼区武装部长童书记亲自指挥下,靶场设在四棵桂花树下面,几十人在草地上,拔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吓得鸡飞狗跳,主席教导我们;敌人亡我之心不死,必须提搞警惕,保卫祖国。枪声也惊飞江西馆院子东边那挺粗壮的一棵树上的鹊雀,这棵香樟树,四季不落叶,鸟巢就有好几个,树枝叶密,小孩想掏鸟窝没那么容易,所以鸟声悠悠,孩子们急不可待,拿拕无法,偶尔用弹弓无情的偷袭,往往得不偿失。万寿宫的右边还有一棵桃树,春风拂面时节,粉红色的桃花朵朵,很是赏心悦目;孟夏时光,端午节前,桃子结果,累累果子把树枝压弯,孩子们顿起歹意,不顾田三爷的好心劝说,不怕那只大黑狗的恶恨恨一次又一次扑哮过来;最后,笔者放学回家,到庙旁边一看,没有一颗毛桃子,桃树连叶子都快被折腾光了,这就是物资匮乏的状态。治国的父亲张文玉,是河北武安人。这里笔者闲言两句,介绍下武安市的地形地貌和相关小故事。笔者曾经去过武安那个地方,太行山的支脉,光秃秃的山头,没有什么绿色植被。离邯郸蜂蜂煤矿不太远。武安市主要是铁矿,有个地方唤做玉皇鼎矿务局,瓦房店的朱兴娃,朱和平两兄在那里当工头,笔者和街上好友李黑娃一起过去,单位同事周平带着外甥和几个伙计,正在朱家兄弟手下实习,矿井深约有百十米,一台卷扬机吊着一个钢铁笼子将上下班的矿工接送。铁矿石比较干净,不象煤矿,下井出来,黑得只剩下眼睛和牙是洁白,辩别不清谁是谁。来到这里,朱氏兄弟都和笔者熟悉,非常客气,分咐管后勤说只管吃,到时候由老板结算。想来那时候也不便宜(矿工每天10元餐补)然后把笔者两位请到镇上食堂吃大餐接风,吃饭期间,听到外面闹轰轰的,几十个穿警服的人拿着长木棍一伙一伙住矿井那头赶去,朱兴娃告诉我们那些是国营矿上的保安,那边有人闹事,估计是乱採乱挖矿石,赶过去执法的。一场虚惊,继续推杯换盏,瓦房店的人非常重情重义。与李黑娃跑几个矿了解一下情况,矿区各省人都有,人员复杂,江湖险恶,做煤矿,铁矿都包含很大风险。承包矿井,开採量大的井口,排除人际关系外,强势者大打出手,深更半夜,给工棚扔个炸药包,不死即伤,包工头镇不住便只有跑路。我这个人受不了惊吓,吃不了这碗饭。辞别乡亲后,便决定南下寻找机会。言归正传,张叔当时可能有50来岁,老八路出身,北方人,性格直率,当年工作在县人委,因为工作原因和某领导有误会,一次酒后乱性,吵吵闹闹,挥舞菜刀误闯“白虎节堂”,说要杀某某人,被钉进牢里,笔者没有看过案卷,说是判死刑。治国的母亲张姨闻讯后拖儿带女下安康,上省高院告状,当时拉布条喊寃,还照的有照片,西安搞不展,母子三人又上北京,最终还是无罪释放。据说张叔年轻在延安时是中央警卫团的战士。某年夏天穿两条精的背心时,我们发现他右肩膀下面有个两寸长的伤口,象蜈蚣虫脚样(伤口缝合),说是参加沙家店战役被机关枪扫射负伤。也看到过张叔叔年轻时的照片,军帽下一张冷俊,不露笑容的脸,整洁的军装胸前左则有一排排军功章和纪念章,是笔者幼年时心中敬仰的英雄形象。由于长年部队生活,打仗时,饥一顿饱一顿,张叔叔患有严重的胃病,疼起来的时候,总是把鸡蛋壳壳碾碎冲着水喝,怕又是土单方哟?那一年冬天,瓦房店供销社仓库突然失火,他在供销社食堂担任管理员,(张叔是部队干部转业地方,那时候的共产党员,能上能下,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站江西馆外面,街道上马家巷火光冲天,人声鼎沸,看到这种情景,立马拖起根木扁担,急急忙忙赶到(粮管所)五省会馆后面围墙下守住。后来有人问他为啥要守在那里,他告诉来者:“这里是个三岔路口,从马家巷,涂家巷,泰山庙梁,田湾上来都得在此交汇,不管坏人从那里逃上来都跑不掉”。军人真本色,警惕性高,给大众普及了一个军事常识。</p> <p class="ql-block">阿剑,紫阳县瓦房店人,安康市作家协会会员,安康市作家协会第五次代表大会代表,陕西省散文协会会员,喜酒爱好文字,有文章发表于报刊杂志,网络平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