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巴蜀（8）红岩铸魂·英雄之城

长乐居士

　　5月4日一大早，从重庆市区搭乘地铁前往磁器口站，随后换乘往返票价20元的红色观光巴士奔赴歌乐山。踏寻先烈足迹，开启红色之旅，聆听红岩故事，补足精神之钙。

　　年少时，我们便在中小学语文课本中品读红岩故事，耳畔时常响起经典曲目《红梅赞》。红色经典名著《红岩》生动塑造了以江竹筠为代表的革命英雄群像，许云峰、叶挺、成岗、华子良、“小萝卜头”等先烈的事迹广为流传。他们身陷绝境却信仰坚定，面对酷刑始终英勇不屈，在黑暗牢笼里坚持抗争、坚守初心。本书作者罗广斌、杨益言曾亲身经历狱中岁月，这部作品也成为传承红色基因、弘扬爱国精神的重要载体。

　　歌乐山，早已不只是一座寻常山峦，更是一座连接往昔与当下的精神桥梁。山脚下的白公馆与渣滓洞，被世人称作“两口活棺材”、“人间炼狱”，是镌刻红岩精神的重要历史载体，革命先烈在此经历了血与火的历史淬炼。

　 白公馆原名香山别墅，隐于歌乐山茂密的林木之间，原本是川军将领白驹的郊外宅邸。白驹自诩为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后人，便取用白居易“香山居士”之号为宅院命名。1939年10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军统局）将此处收购，改建为临时看守所，专门关押高级别政治犯。1943年，白公馆改为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美方人员招待所，在押人员全部迁往渣滓洞。抗战胜利后，这里又被用作特别看守所，关押周佛海等汉奸。1946年底，渣滓洞看守所关闭，在押人员悉数迁回白公馆，由军统改组后的保密局直接管理，另有二十余名人员从渣滓洞寄押如此。

　　白公馆为两层建筑，内设十六间牢房，抗日爱国将领黄显声、共产党员宋绮云一家三口等诸多仁人志士，都曾在此遭受囚禁。如今馆内实景复原历史场景，生动再现了革命者与反动势力顽强斗争的峥嵘岁月。

　　白公馆内牢房、隔离室、地下囚室一应俱全，四周岗哨林立、戒备森严。建筑依山而建，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背靠林木繁茂的歌乐山，处处透着压抑与凶险。

　　白公馆的防空洞，后来被改造成刑讯室。阴暗冰冷的洞内，老虎凳、铁链、竹签等刑具静静陈列，令人不寒而栗，难以想象当年革命先烈在此承受了怎样的折磨。

　　院内一株石榴树，为许晓轩烈士亲手栽种，如今枝繁叶茂，年年花开，默默诉说着先辈们不屈的气节。

　　在这里，诞生了狱中志士手工缝制的第一面五星红旗雏形，陈然主办的《挺进报》在此传递革命呼声，杨虎城将军也在此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听闻新中国即将成立的喜讯，罗广斌等狱友满怀憧憬，凭借想象，用被面与草纸拼接出一面五星红旗。尽管样式与正式国旗存在差异，却饱含着革命者对新生祖国最深切的热爱与向往。

　　1949年11月27日，距离重庆解放仅剩三天，这是一段国人永远无法忘却的血泪记忆。国民党反动派在仓皇溃逃之际，将狱中革命志士分批押往松林坡，制造了惨绝人寰的集体大屠杀，三十名烈士壮烈殉难，仅有十九人在好心看守的帮助下成功越狱。1950年，白公馆被改建为西南公安部战犯管理所；1988年，这里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从白公馆沿石阶向上前行二百米，便是宋绮云一家三口殉难处，一旁设有罗世文、车耀先事迹展室；行至二百五十米为戴公祠，三百五十米处立有杨虎城将军塑像，这里正是将军遇害之地。再往山上走，便是松林坡遗址群。

　　宋绮云烈士一家殉难处，前身是戴笠的警卫室。1949年9月6日，特务在此残忍杀害了宋绮云、徐林侠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宋振中、杨虎城将军的幼女杨拯贵四人。为掩盖罪行，凶手将遗体掩埋在旁边的厨房内，并铺上三合土。1949年12月11日，四人遗骸被发掘收殓。1950年1月追悼大会举办后，灵柩被送往西安安葬。“小萝卜头”宋振中八个月大时便跟随父母入狱，在牢笼中长大，与大人传递情报，是狱中的“小交通员”，牺牲时年仅八岁，是新中国年龄最小的革命烈士。遇害的那一刻，他稚嫩的手中依旧紧紧攥着半截红蓝铅笔。

　　戴公祠与松林坡因山间松林密布而得名。全面抗战时期，为躲避日军空袭，戴笠在此为蒋介石修建别墅，配套建有警卫室、会客室、停车场等建筑。蒋介石极少前来，此处大多为戴笠本人使用。1946年戴笠因飞机失事离世后，军统局将这座别墅改为祠堂，用以祭祀戴笠。

　　白公馆的每一处角落，都沉淀着革命先烈的热血与抗争。他们以生命为炬，深刻诠释了信仰的力量。我辈后人，定当铭记历史，永远缅怀英烈。

　　渣滓洞与白公馆相距不过二、三公里，最初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程尔昌开办的人工小煤窑，因出产煤炭少、矿渣多而得名。1943年，军统局强行霸占此地，将其改设为看守所，1946年底一度关闭。1947年12月，渣滓洞重新启用，定为重庆行辕第二看守所。

　　歌乐山满目苍翠，绿意盎然。步入景区，“渣滓洞”三个大字赫然入目，单是名称便让人心生寒意，过往影视剧中的相关画面瞬间涌上心头。这里曾是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江竹筠等无数先烈在此留下了英勇抗争、坚贞不屈的身影。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后人根据亲历者回忆重建男牢。1988年，渣滓洞同白公馆一道，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集中营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口大钟，寓意警钟长鸣，时刻警示世人铭记历史、缅怀忠魂。

　　高墙、电网、岗楼、探照灯层层设防，壁垒森严，严密监视着整座院落。

　　院内墙壁上的反动标语透着刺骨寒意，牢房阴暗潮湿，正如烈士生前所题对联所言：“一扇风门伸头，两个天窗出气”。遥想当年，革命者被困在这狭小幽暗的空间里，日复一日承受煎熬。他们既要承受敌人的严刑拷打，又要与反动派斗智斗勇，坚持开展地下革命工作。倘若没有坚如磐石的意志与坚定不移的信仰，根本无法坚守下去。睹物思昔，内心满是悲痛与动容。

　　院落分为内外两院，外院是特务办公室与刑讯室，内院设有十六间男牢、两间女牢，关押人数最多时接近三百人。

　　1949年临近春节，渣滓洞被关押的革命者在狱中亲手制作并张贴的春联，现作为历史文物陈列于展柜内。这副对联以极其简朴甚至略带自嘲的语言，真实描绘了当时牢房的恶劣环境却用“乐在其中”作横批，充分展现了革命者在极端压迫下依然保持的乐观主义精神和对胜利的坚定信念。这种“苦中作乐”并非真正的快乐，而是对黑暗统治的蔑视与对光明未来的执着信仰。

　　1949年11月27日夜至次日凌晨，特务对在押人员展开疯狂屠杀，同时纵火焚毁男牢，一百八十名烈士不幸殉难，仅有十五人顺利脱险。（图片为网上搜索的实景图）

　　造访渣滓洞，是一场荡涤心灵的洗礼。如今安稳幸福的生活，都是先烈们负重前行、舍身换来。我们应当向以生命践行信仰的革命先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铭记峥嵘过往，自立自强，奋勇向前。

延伸阅读：

1948年，叛徒泄露了罗广斌的地下党员身份，可特务们迟迟不敢直接抓捕他。所有人都清楚，罗广斌的亲兄长罗广文身居国民党中将、兵团司令高位，连蒋介石都格外认可他在抗日战场上立下的战功，手握重兵的将军绝非特务群体能够轻易得罪。特务头子徐远举 陷入两难境地：放任一名共产党员不管，上级定会追责；可贸然抓捕罗广斌，又会彻底得罪权势滔天的罗广文。一番权衡之下，他生出试探的心思，亲自登门拜访罗广文，想摸清这位中将的真实态度。

罗广文见到徐远举到访的那一刻，心底瞬间升起不祥预感。他十分清楚对方特务头子的身份，深知此人登门绝不会带来好事，可表面依旧维持着从容温和的姿态，主动热情招待来客。主动询问对方此行来徐远举没有半句迂回，开门见山抛出问题："有人检举，你的弟弟罗广斌是共产党，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听闻消息的罗广文骤然一怔，内心满是震惊。此前他只觉得弟弟性格执拗叛逆，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投身共产党，以地下党员的身份开展革命工作。身为国民党高级将领，他清楚这件事背后藏着巨大风险，一旦牵扯其中，自己多年的仕途与兵权都会尽数化为泡影。短暂的沉思过后，罗广文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抓吧！"

这番回答完全超出了徐远举事前所有预想。他原本猜测对方会动用权势百般庇护，或是和自己讨价还价，从没想过罗广文会如此干脆地松口。不等徐远举反应，罗广文又补充道："这个弟弟是我从小宠大的，性子顽劣不羁，你们抓捕之后，尽管严加管教。但他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惩戒可以，万万不能伤及性命。"徐远举连忙点头应下，心里清楚，若是违背这位中将的底线，日后自己必然会遭到报复。得到应允的罗广文，干脆主动说出弟弟藏匿的地点，还安排人手配合特务完成抓捕行动。

被捕那一刻，罗广斌满心错愕，他完全猜不透特务为何能精准找到藏身之处，更难以接受，出卖自己行踪的人，竟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因为罗广斌特殊的背景，徐远举选择亲自审讯，他不断劝说对方：只要主动交代地下党组织的全部信息，看在罗广文的面子上，就能平安出狱重获自由。可任凭特务百般利诱，罗广斌始终坚守信仰，没有吐露半个字的秘密。

想起罗广文留下不准伤人的叮嘱，徐远举不敢动用酷刑折磨罗广斌，只能将他关押进渣滓洞监狱。一同被囚禁的地下党员们，很快察觉到特务对罗广斌的特殊优待：三餐伙食优于其他狱友，也从未遭受拷打折磨。众人纷纷心生猜忌，认定罗广斌早已叛变投敌，平日里刻意疏远，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罗广斌无数次想向狱友解释，可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说辞。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狱中地下党悄悄组织反抗活动时，他次次全力配合参与。这件事很快传到徐远举耳中，气急败坏的特务给罗广斌戴上沉重脚镣，限制他在牢房内的行动范围，以此作为惩戒。见他满身镣铐，狱友们终于主动上前询问缘由。罗广斌坦然道出实情：兄长虽是国民党中将，特务是碍于对方权势不敢动刑，但自己和兄长道不同不相为谋，内心始终坚定追随共产党的理想。听完这番话，狱友们才放下隔阂，将他视作并肩坚守的革命同志。往后所有狱中抗争行动，大家都会主动带上罗广斌。他带头反抗看守管控，让徐远举头疼不已。徐远举进退两难： 既不能严刑逼供，也无法直接释放不肯认罪的地下党员，留他在渣滓洞又会持续煽动狱友斗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罗广斌转押至白公馆集中营。

到了白公馆，罗广斌依旧没有屈服，持续组织狱友对抗敌人管控。1949年11月27日，国民党特务策划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计划清除所有关押的地下党员，罗广斌同样在处决名单之中。大批特务临时被抽调外出执行屠杀任务，白公馆只留下一名看守看管仅剩的19名同志，罗广斌抓住这个生死契机，耐心劝说看守认清局势、弃暗投明。经过长久犹豫，看守最终选择放下屠刀，打开牢门释放了罗广斌与其余18名狱友。

成功脱险之后，罗广斌结合自己在两座集中营的亲身经历，和友人共同创作了家喻户晓的红色经典著作《红岩》，让后世读懂革命先烈于黑暗中坚守信仰的不屈风骨。

　　参观完白公馆、渣滓洞，从中看到了江姐在酷刑下，仍有红梅般傲霜斗雪的坚贞；许云峰在铁窗内以意志穿透黑暗的凛然；成岗在绝境中用生命坚守光明的赤诚…… 随即乘车来到歌乐山脚下的重庆歌乐山烈士陵园，园名由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

　　走进红岩魂广场，大型群雕《浩气长存》与烈士墓园庄严肃穆，置身其间，不由得心生敬畏，缓步瞻仰，致敬每一位革命先烈。

　　拾级而上，便来到歌乐山革命纪念馆（红岩魂陈列馆）。

　　馆内集中展示了白公馆、渣滓洞革命烈士的斗争事迹，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大量珍贵的文物、老照片与文献资料陈列其中，每一件展品背后，都藏着一段感人至深的英雄故事。展馆内容共分为七个部分：禁锢的世界——两口活棺材、从来壮烈不贪生——许党为民万事轻、革命何须惧生死——将生许国倍光荣、失败膏黄土——成功济苍生、纤笔抒丹心——热血铸忠魂、热血里涅槃——烈火中永生、红岩英烈——千秋仰止。

　　重庆是一片英雄的土地，积淀着光荣深厚的革命传统。毛泽东同志曾在此开展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重庆谈判；周恩来同志率领中共中央南方局，同反动势力展开坚决斗争；邓小平同志主持中共中央西南局工作，开展了大量开创性建设事业。这片热土涌现出一大批气节高尚、大义凛然的共产党人：信仰如铁、舍生取义的赵世炎，骁勇善战、屡立战功的黄显声，还有坚贞不屈、至死不渝的江竹筠、王朴、陈然、许晓轩等人。解放战争时期，被囚禁在白公馆、渣滓洞的共产党员们，受尽百般酷刑，却始终百折不挠、宁死不屈，为人民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生命。一代代先烈用热血与生命，铸就了不朽的红岩精神：坚如磐石的理想信念，对党赤诚的爱国情怀，百折不挠的凛然斗志，矢志不移的浩然正气。

　　行程最后，我们来到千年古镇磁器口。相传上古时期，大禹疏通江河，将涂山氏安置在嘉陵江畔的小溪旁。治水大功告成后，百姓感念大禹的功绩与涂山氏的贤德，将此地命名为“慈溪口”。西魏时期，这里称作白岩场；明代建文帝朱允炆曾在镇内宝轮寺隐居修行，此地便改名龙隐镇。清初，福建窑匠江氏族人迁居于此烧制瓷器，此地得名“瓷器口”，又因“瓷”与“磁”二字相通，最终定名为磁器口。如今，磁器口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曾被前国民党主席林森誉为“小重庆”，也是重庆市重点保护传统街巷，更是重庆唯一获评“中国历史文化街区”的古镇。

　　古镇以正街、横街为主体脉络，四十二条古巷纵横交错。依山傍水而建的传统民居、青石阶梯、古寺道观错落分布，堪称巴渝山地民居建筑的天然博物馆。明清时期，巴渝地区庙宇林立，素有“无里不山，无山不寺”的说法，禅院道观数不胜数。仅磁器口一带，便以宝轮寺为核心，分布着众多宗教场所，号称“九宫十八庙”。古镇主要景点包括石牌坊、翰林院、宝轮寺、宝善宫等。

　　暮名来到位于幸福街的韩子栋陈列馆，该馆详细展现了《红岩》中“华子良”原型韩子栋传奇的一生。展馆分为六大板块：辗转关押十四载，地狱烈火炼丹心；身陷囹圄心向党，虎口脱险写传奇；重返息烽和重庆，无限深情祭英烈；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老骥伏枥志千里，宣传红岩育后人；清白家风遗后世，和谐家庭树楷模。展馆以图片展示为主，辅以实物、文字解说与多媒体影像，内容详实丰富。韩子栋生于1908年，山东阳谷人，1992年在贵阳离世，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4年因叛徒出卖被捕。此后他辗转被关押在北平、南京、武汉、益阳、息烽、重庆等地的秘密监狱，长达十四年之久。

　　在白公馆服刑期间，韩子栋佯装疯癫，每日头戴草帽、肩挑担子，跟随特务前往磁器口采买物资，暗中寻找脱身机会。1947年，他成功越狱，历经四十五天艰难跋涉，终于找到解放区党组织。（图片为韩子栋晚年照片）

　　如今嘉陵江边的岩壁上，留有“华子良脱险处”的红色题字。

　　磁器口幸福街上，矗立着韩子栋的铜像。铜像手执草帽、背靠扁担，神态看似平淡，眼神却深邃坚定。他静静伫立在这条自己曾用生命守护的老街之上，望着往来游人，看着嬉笑奔跑的孩童，眼前这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正是他在十四年囚牢中日思夜盼的模样。

　　翰林院原名鲤鱼学舍，始建于清乾隆年间，最初是孙氏家族的私塾。这里文风昌盛，先后走出三位举人、两位进士，“一门三举子，五里两翰林”的佳话流传至今，百姓便将这座学舍称作“翰林院”。院落藏在磁器口正门附近的深巷之中，行色匆匆的游人大多难以发现，我也是几经打听才寻得此处。如今院落仅存中院，被改造成独具特色的民居茶馆。缓步走入幽深巷道，眼前豁然开朗，高挑的屋檐、方正的天井、精致的雕花木门、圆润的花窗保存完好，古韵悠悠。青砖黛瓦之下，几张竹躺椅、一把铜壶静置其间，更添几分闲适韵味。一巷之隔，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自成一方悠然天地。

　　磁器口博物馆为一栋三层小楼，秉持“文博存史，昌物富民”的办馆宗旨，划分为展览区、体验区、休闲区三大功能区域。馆内展览分为五大篇章：《钟灵敏秀 物华天宝》《岁月悠悠 见证传奇》《砥柱中流 学灯永耀》《重占鳌头 焕发青春》《俊彦风流 泽被后世》。展馆以图文结合的形式，全方位展示巴渝文化、红岩文化、沙磁文化、宗教文化与民间民俗文化，既是记录城市过往的重庆记忆博物馆，也是解读地域文脉的沙磁地名文化馆。

　　宝轮寺始建于西魏年间，由僧宝禅师（俗名尉迟迥）主持修建，最初名为白岩寺。北宋咸平年间，寺内增建宝轮法塔，故而更名宝轮寺。明代靖难之变后，建文帝辗转来到此地隐修，宝轮寺又被称作龙隐寺，现为重庆市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寺内现存天王殿、文殊殿、地藏殿、观音殿、大雄宝殿、药师殿、钟鼓楼、法轮塔等建筑。

　　古寺山门雄伟，殿宇巍峨，曲径通幽，千年暮鼓晨钟声声回荡。拾级而上，飞檐翘角的古殿庄重肃穆，令人心生敬畏。寺门前两根基石一高一低，历经千百年风雨依旧稳固不倾。

　　其中大雄宝殿建于明宣德年间，殿内匾额由原中国佛教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赵朴初题写。

　　漫步寺中，古朴的木构建筑、精巧的飞梁设计映入眼帘，清雅禅意萦绕周身。整座大雄宝殿全靠榫卯搭建，未使用一颗铁钉，千年岁月洗礼过后，依旧坚固如初。殿外古木与芳草交错生长，斑驳光影诉说着悠悠岁月。循着晨钟暮鼓缓步前行，内心渐渐归于宁静从容，正所谓：离尘三千尺，心似莲花开。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走出纪念馆，在返程途中我不断思索：究竟是何种力量，让革命先烈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甚至甘愿献出生命？答案便是他们对党和人民赤诚的热爱，以及对国家未来无限的憧憬。这份跨越岁月的红岩精神，时至今日，依旧值得我们不断学习、代代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