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访古之三:建筑雕刻

李钧

晋南大地,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古代建筑雕刻装饰更是其中之一。这里的建筑雕刻以“木雕、石雕、砖雕”三雕并重,宛如三位技艺高超的艺术家,共同勾勒出晋南建筑的独特风貌。其风格浑厚雄健,恰似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沉稳而大气;技法精湛,仿佛是能工巧匠们精心编织的华服,细腻而精致;寓意吉祥,就像一个个美好的祝福,承载着人们对生活的期许,充分体现了“无雕不成屋,有刻斯为贵”的三晋营造传统。 砖雕是晋南主流的民居装饰,与皖南徽派砖雕并称“南徽北晋”。晋南砖雕线条有力,刀法浑厚,构图疏密有致,多用于影壁、屋脊、门楼等位置,宛如给民居穿上了一件精美的外衣。其题材丰富多样,祥禽瑞兽象征着吉祥如意;戏曲故事仿佛是一部部流动的历史讲述着过去的传奇;“福禄寿喜”等文字则直接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木雕主要集中于寺观与官式建筑,它就像是这些建筑的灵魂点缀,为其增添了一份灵动与雅致。 斗拱、雀替、额枋、藻井等是木雕常见的载体,木雕在这里强调结构与装饰的完美融合,就像一场和谐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满足了建筑的结构需求,又为建筑增添了艺术魅力。<br> 石雕多见于宗教与墓葬建筑,它宛如一位庄严的守护者,默默地诉说着历史的故事。 其题材包括佛教护法、瑞兽等,这些题材不仅体现了宗教的庄严与神秘,也表达了人们对神灵的敬畏和对吉祥的期盼。 受三晋厚土文化的影响,晋南的建筑雕刻庄重大气,刀痕遒劲,仿佛是历史的刻痕,记录着岁月的沧桑。 “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理念贯穿各类雕刻,就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儒释道与民间信仰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解州关帝庙盘龙柱之一<div>这里是全球关帝庙的祖庭,气场不输故宫,尤其是崇宁殿‌四周的26根盘龙柱,是全国宫殿庙宇中数量最多、工艺最精湛的蟠龙石柱群。距今已有460余年历史 。</div> 解州关帝庙盘龙柱之二<div>正面8根为‌双龙对翔‌(每柱两条龙),其余三面18根为‌单龙,龙身蜿蜒盘旋,似静卧又似游离于石柱之外,粗犷豪放,极具动感。</div> 稷山稷王庙盘龙柱<div>稷王庙正殿前廊有两根极具艺术价值的石柱,被誉为中国古代石刻工艺的巅峰之作。两根盘龙柱一火一水,阴阳相生,彰显了稷王庙作为祭祀农耕始祖后稷的至尊地位 。‌</div> 府城关帝庙盘龙柱<div>关帝殿前的‌四根盘龙柱‌被誉为清代石雕艺术的瑰宝,采用‌滚龙透雕‌技法,龙身镂空,鳞须毕现,看起来像真龙在腾飞 。</div> 府城关帝庙人物柱<div>三义殿前还有四根人物柱,刻了‌郭子仪拜寿、瓦岗寨英雄、封神榜人物、张公艺九世同堂‌等民俗故事 。</div> 府城关帝庙石碉雀替 泽州岱庙石狮<div>石狮的前腿(前臂)已断裂损毁,但整体依然‌稳如泰山‌。这种残缺反而使其姿态从常见的蹲伏变为一种凌空飞跃的动感,充满了浪漫与灵气,因此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东方维纳狮” 。</div> 护国善庆寺梁上盘龙<div>六条小金龙悬塑位于大雄宝殿内‌明间金柱‌之上,依附于梁架结构,呈盘旋飞舞之势。</div> 南樊石牌坊<div>这座牌坊以石代木‌,工匠用青石精准模拟木构的梁、枋、斗拱、檐角,甚至瓦垄都清晰可辨,展现了极高的技艺 。</div> 小南村二仙庙天宫楼阁<br>这是一座典型的宋代木构建筑模型。 高平定林寺莲花藻井<div>这是山西现存唯一的元代藻井孤例‌,藻井通高约 4.5 米,纯木构榫卯拼接,未用一根铁钉,历经七百年色彩仍明艳如初,被誉为‌海内孤品‌和中国古代小木作工艺的巅峰代表 。‌‌<br></div> 介休五岳庙影壁(临街面)<div>精美的砖雕双龙,姿态生动,围绕宝珠翻腾,展现了高超的雕刻技艺。</div> 临汾师家沟大型影壁<div>影壁上的“五堂闹春”浮雕,刻画了108个人物,搭配108个柿子、108块方砖,既代表师家鼎盛时期的108种生意,也象征山西的108个县,处处暗藏“天人合一”的绝妙意味,将师家的繁华与匠心展现得淋漓尽致。</div> 介休张壁古堡福字<div>这张福字在清朝官绅张礼维故居的影壁墙上,福字左边像龙,右边像鹤,称为“龙鹤福”,全国仅此一处。右边口字填实,表示闭口纳言,不妄议招灾。田字方正,表示以田为本,规矩做人。</div> 运城青龙寺木雕 高平西里门二仙庙月台须弥座束腰处浮雕 无论是砖雕、木雕还是石雕,每一处雕刻都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它们不仅仅是艺术的表现形式,更是晋南人民精神世界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