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五、“猪八戒败阵 —— 倒打一耙”</p><p class="ql-block"> 1972年元旦,我叫“大嫂”的人,也就是我那位朋友的爱人,把他的表妹介绍给我。</p><p class="ql-block"> 她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有个表妹,文革开始那年念初二、是回乡知青,和你同岁、比你小5个月,家住城边,在县里的XX局办企业上班,车工,是大集体编制的工人,每月工资28元。”</p><p class="ql-block"> 她看了我一眼后说:“你要是对她是大集体编制没意见,我就告诉她,周六晚上在我家见个面。”</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刚离开农村根本不明白“大集体”“编制”是什么意思,直观的就觉得和我一样有单位上班,按月发工资的身份没什么两样,大嫂很重视,又重复说一遍,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心里想得就是:“女人”、“对象”、“车工”;至于28块钱工资,我都没有想法,因为我刚参加工作时每月工资就是25块钱,现在每月基本工资36.5元,加上野外津贴9元钱就是45.5元,另外居家过日子不能把经济来源指望在女人身上。</p><p class="ql-block"> 那一阵子可能是因为刚失恋的关系,心里总想着“找对象”,好像心里非得要争这口气。有的同学给我介绍比我高一年级的校友,可是,又想到我妈曾说过:“你找的对象比你大一天都不行,最好找比你小,小个两、三岁儿的。”</p><p class="ql-block"> 因此,就和大嫂说:“大嫂的表妹,那托底,看看。”</p><p class="ql-block"> 这一看不要紧,看得我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娶过来:漂亮,我身高180,她170多的大个子,大脸盘,双眼皮,两只大圆眼睛,身强力壮,走路生风,口齿伶俐,我高兴地称赞她是“影星”。第二天我就给我妈单位大长途电话汇报了,我妈说:“你说行,就行。”</p><p class="ql-block"> 第五天我去告诉大嫂:“我和我妈说了,同意相处。”</p><p class="ql-block"> 影星上下班经过我们单位旁边的马路,过了两天,下班时她就推着自行车大大方方地进我们单位大院找我。</p><p class="ql-block"> 影星家住在村子大路北面挺远的村子里的一个围着高土墙的大院里,但是她家住的房子很小:她爸哥四个集中住在举架高、开间大、延伸长的四间老式土平房里,她爸是占西头1.25间。我第一次去她家看见室内清洁、布置的合理,房门在主间阳面,进屋有一个80公分宽,1.6米长、右手拉门的室内门斗,室内中间有一道玻璃隔墙、南北火炕,北面东侧两家共用的半间做厨房。</p><p class="ql-block"> 他姐姐嫁给了一位油田工人,二妹妹在油田一个大集体单位的试用期,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上学。</p><p class="ql-block"> 慢慢的我俩交流内容就多了,影星很健谈她喜欢给我讲她们村子的历史和发生的故事,以及镇里的新闻、名人轶事及风土人情,遇到机会就说几句她们单位的工作内容,她当车工的感受,也谈油田的发家史却从不问我们油田的现状、发展和职工生活。</p><p class="ql-block"> 她说:1960年代后期我们这里的农民就知道这儿是风水宝地有一个大油田,有一阵子,勘探队、勘探车一拨接一拨的到我们这几个村子来,60年代后就出油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很多技术人员都住在农民家里, 一个年轻、漂亮的技术员爱上了一个农村姑娘,可是不久技术员就去别的地方勘探去了,那个姑娘还等着她的郎回来娶她,后来肚子大了,给技术员写信都没有回话,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着,到现在30多岁了,这位带着孩子的“老姑娘”至今也没有找到婆家。</p><p class="ql-block"> 可是,勘探队的到来给当地农民也带来特别大的好处,60年代末那里的探井都出油,而且出的很多,后来又打了生产井也都往出流油,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可能是运输和储存的问题,也有人说:卖不出去。头发一样黑的石油淌到庄稼地里到处都是,开始农民找县政府,让油田赔偿他们的损失,后来、农民知道了石油可以当柴火烧,做饭、取暖,因此就大车小车都往各家拉,有的人家在院子里挖窖装石油。一直到1970年油田实行军管,调来大批工人,像模像样的油田建起来了才制止。</p><p class="ql-block"> 她说:“我家菜园子就有油窖,不耽误种菜。”</p><p class="ql-block"> 我问她,“没人往回收吗?”</p><p class="ql-block"> 她说:“没有。”</p><p class="ql-block"> 我说:1970年4月油田开展“吉林省石油大会战”建设的规模很大,现在年产量已经达到120多万吨了,职工家属近10万人了。</p><p class="ql-block"> 她对此不感兴趣说: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城市人,都不了解,不像当地人一个找一个,互相都是熟人,谁啥样都知道;再说地下的油不能像庄稼一样、年年种,年年得,我听说地下的石油抽上来,工人往地下打水补充,石油是越来越少,根本不能总有哇,油抽干了,石油工人再多不也得上别的地方去找油吗?所以当地的姑娘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嫁给油田的,在外地念书的年轻人毕业了也都想留在大城市,没谁愿意回来。</p><p class="ql-block"> 影星倒很实在,什么事儿都愿意告诉我这个“外地人”,还说:“我爸对你还挺满意的,让我和你好好处”,使我很难理解。</p><p class="ql-block"> 1972年2月14日是除夕,我就把她带回长春,很快她就和我的家人们都处的很好。</p><p class="ql-block"> 当时因为1971年,在日本名古屋的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中国队阔别世界乒坛6年后重返赛场,得了四块金牌和男子团体的斯韦斯林杯,再加上著名的"乒乓外交",在国内掀起了新一轮的乒乓球热和"梅花牌"运动服热。当时在某县工作的我二弟愿意打乒乓球,就仿照“梅花牌”运动服织了一件黑毛线运动衣,可是两臂的白条纹不会弄,她知道后很快就给织好了。</p><p class="ql-block"> 从长春回来以后,我在他家正式吃了一顿饭,很丰盛,但是至今我还记得四个压桌碟做得很精致,咸黄瓜条、油炸花生米、香菜葱胡萝卜酱咸菜、猪耳朵;特别让我难忘的是和五分钱硬币一般大的饺子,端上来时我想起:进屋前影星特意告诉我:“吃饭时不许笑我们这地方的风俗,饺子小,一定要夹开分两次吃”,叫我哭笑不得。</p><p class="ql-block"> 晚上我回宿舍,别人告诉我:这个地方这叫新姑爷饺子,或者下马饺子,让你必须一夹两瓣、分两口咽,意思是让你不贪吃、懂规矩、细水长流。</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影星对我说:她爸求我能不能在油田找一个拉马车脚儿的地方,因为他57岁了,身体还不好在生产队里干不了啥了,如果能带出一辆马车,能给队里挣点现钱,自己能跟车,也能挣点儿工分。于是,我找到了一位在一个单位当调度的同学给办了。</p> <p class="ql-block"> 出了正月她家就连续不断地出了好几件事儿都给我派上了用场:</p><p class="ql-block"> 她二妹妹要上长春看头疼病,我和我爸联系好,然后,她们姐俩去的长春,我爸给找的知名医生看病,还转了几个科,也查不出病因,她姐就先回来了,她妹妹在我家住了半个月,我妈每天请假提前下班回家给她买菜、做饭。</p><p class="ql-block"> 五月份,她家要自己动手在村西场院外面拖350块土坯,在她家厨房靠着锅台扒个小门在两家共用的厨房后墙上接一间偏厦子。他的两个弟弟在里学习和住宿,若不实在住不开了。</p><p class="ql-block"> 我看她家除了影星没有能干重活的人,就在我们单位找了四位农村来的单身朋友加我和她,共六个人包下了这活儿,有的说“三个小时就轻巧的干完了”,然后饭桌上摆着他爸早晨买的松花江开江大鲤鱼等共六个菜,喝一瓶“扶余大麯”,烙油饼答谢我们。</p><p class="ql-block"> 她爸找了木匠和瓦匠,偏厦子很快就盖成功了,里面大约10平方米,火炕,东西小窗户、书桌,里外都挺像样。</p><p class="ql-block"> 到了6月份下旬,天热了,他爸就病了,肝疼、肚子胀,先找大队的赤脚医生看,说是肝病,买了中药和在身上打了“埋伏”,“打埋伏”是当时很流行的一种“内病外治”的医疗方法。有一天病重了,她姐姐在油田找了辆油罐车把她爸送到了县医院住院了。</p><p class="ql-block"> 一天,在医院,她爸突然上吐下泻,很吓人,影星很害怕,一直守在他爸身边,我只好在走廊长椅子上守护了一宿。</p><p class="ql-block"> 她爸出院以后,她二妹妹又犯“头疼病”,谁也没告诉我,她自己就上长春又去我家住了十天。</p><p class="ql-block"> 而这个时候,她姐姐和她姐夫又闹离婚,姐姐抱着一岁多的小女孩回了娘家。</p><p class="ql-block"> 偏偏这个时候,7月16日中午,我在松花江游泳,从上游跨江管线下水想在泊在码头的大驳船上岸,没想到却被江水瞬间就裹进了船底,立刻,我睁眼一看通红一片,知道左侧是驳船靠岸的地方出不去,后面是船舵死路一条!立刻我眼前闪现出中学时体育张老师认真教我们游泳,他说:如果溺水一定要头脑清醒,控制住呼吸不能继续呛水,我自信我会游泳现在没有呛水,就有力地自语一声“我要活下去!”接着眼前连着闪出了我妈妈和“影星”的面孔,然后,就不知道我在拼命地干什么?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那时候不知道是潜意识在指挥抢救我的行动。可是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手把着驳船帮上挂着的轮胎上,看见看管大驳船的老袁头在碧蓝的天空下站在小船上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站在对面压住小船,喊着让我在对面靠过来抓住小船帮。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右腿搭在船帮上,右胳膊和胸夹住船帮,翻身爬上了小船,我得救了!</p><p class="ql-block"> 因为当时我在码头当调度,我遇难的关键瞬间被站在驳船上朋友高启看见了,他大声连喊“快救人!”老袁头听着就赶紧出来了跑过来划过小船,幸亏两位救命恩人及时相救。然后,第三天我情绪稳定后就请探亲假回长春了。这时我才知道影星二妹妹在我家昨天刚走,影星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儿,使我很不高兴。</p><p class="ql-block"> 我回去以后,影星就来找我,我就陪她走一、两个小时的路,我就是不去她家。可是她也很高兴。因为过去年轻男女搞对象到处溜达叫“轧马路”,70 年代解放军全军在全国大搞野外长途行军拉练,定义:长途走路、风餐露宿、一路奔波是 “拉练”,后来部队的年轻人搞对象叫“拉练”,慢慢就由军内传遍了全国。特别是油田共和国同龄人特别多,也都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那时候很多一男一女在马路、大路、小路上走,很时髦,“拉练”风一直到1975年都是鼎盛时期。以后公园、影剧院多了,就不流行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9月22日中秋节,她一定要我去她家吃饭:她亲老姨和她20多岁的儿子来看她爸。</p><p class="ql-block"> 到了她家,我发现她爸身体好多了,还能喝两口酒,我想:她们村里的赤脚医生还真有两下子,自配的中药起这么大的作用,有机会一定去拜访。</p><p class="ql-block"> 可是,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厨房灶台旁的小门堵上了、后面新盖的偏厦子也没有了,我明白了,可能她爸解除了舆论和精神压力,和亲戚远道来看他,加上吃药病情好了。</p><p class="ql-block"> 她姨和她儿子上午来的,中午吃顿饭,下午坐生产队马车到了扶余码头,再坐客船去了前郭码头后乘公交车的前郭火车站,乘半夜的火车回吉林。我和影星送她俩到扶余码头。影星说:“没地方住,没办法。”</p><p class="ql-block"> 她还告诉我:“她姨曾是某单位的领导,她的儿子是养子,她们关系处的很好,像亲儿子一样。”</p><p class="ql-block"> 1973年元宵节我去了她家,饭后远处传来了锣鼓、唢呐的响声,她爸告诉我:“今年,周围几个村子的秧歌队在这儿集合,然后挨村表演,公社来人、大队领导跟着”,说完就出去了。</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就传来很响的秧歌队的大鼓声,她们说:“这鼓声,是咱爸敲鼓的鼓”,还都告诉我:她爸是“专业”鼓手,以前每年元宵节生产队出秧歌,都是她爸敲鼓。</p><p class="ql-block"> 影星问我:“出不出去看看?”</p><p class="ql-block">我着急要回去,心想一会儿在路上什么都能看见,就没有出去。</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他爸面带笑容地回来了,像英雄凯旋归来一样,受到全家人的赞扬。</p><p class="ql-block"> 到了三月份的一天,他爸突然急匆匆的到单位找我说:他二女儿因为休病假时间过长,转正没有通过。听说我认识她们厂长,让我去他家说个情,一定没问题。</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不知道他家?”</p><p class="ql-block"> 他说:“我知道。”</p><p class="ql-block"> 我说:“什么理由?”</p><p class="ql-block"> 他说:“在长春走了几家大医院,啥病也没有查出来,身体健康;休病假,都是女孩子那些儿,也是很正常的。”</p><p class="ql-block"> 我俩进了领导家,领导不认识她爸,她爸赶紧指着我自我介绍:“这是我二姑爷,我是他老丈人。”</p><p class="ql-block"> 领导笑着说:“正处着,没有结婚吧?”</p><p class="ql-block"> 后来转没转正?她们没说,我也没问。</p><p class="ql-block"> 几天以后,我报考了“大连化工学院”,因为,1972年文革以后第一次允许“老三届”毕业生,自己报名、单位推荐报考大专院校,文化考试,之后本人志愿、政审、考试成绩,三合一、择优录取。当年只有“大庆石油学院”一家在吉林油田招生,我想考文科,就没有报名。今年增加了一个学校,也没有文科,我想:我都25岁了,再念不上大学就晚了,就在单位报名了,着手复习功课。</p><p class="ql-block"> 六月下旬,天很热,一天上午影星急三火四的到单位找我说:“我爸不行了,得赶紧预备料子(棺材),家里预备原木了,别人说就你们单位的大锯能拉料子板,都拉来了,在大门外呢。”</p><p class="ql-block"> 我冷手抓热馒头,不知道怎么办?心想街里有开棺材铺的,怎么会没有下料子的匠人?拉到这来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活厂子有人会干嘛?同屋的同事对我说:“开大锯的老师傅都会拉。”</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和影星直接找了厂长,厂长和她说:“按照规定是应该收费的,你这就按家属处理吧,免费。”</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几天,她又来找我说:“木匠说,你们厂大锯师傅下的料、可丁可卯,佩服。可是没有底板,家里一块合适的也找不着,在你们单位买几块行不行?”</p><p class="ql-block"> 我立刻就想:“说是‘买’,实际上就是让我去要。不行。”</p><p class="ql-block"> 我说:“就几块1.8板,亲戚、邻居家、生产队不能没有吧?怎么也不能看笑话呀。”</p><p class="ql-block"> 她说:“求你了,我们真没有办法了。”</p><p class="ql-block"> 真是没办法,我和她一起去了他家,看见他爸肚子胀得很大,手拿蝇甩子坐在火炕上乱划拉。对我说:“吃完饭走吧。”</p><p class="ql-block"> 我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办法,他家附近还有一个油田的基层单位,有一个领导我认识,就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找到了他,我一说原因,他二话没说,问我:“刚拆下来的两米长白松包装板,行不行,上面还有钉子。”</p><p class="ql-block"> 我说:“是新木板更好。”之后他叫来食堂的毛驴车把木板子送到家。</p><p class="ql-block"> 7月6日我在文革前吉林省出名教学质量高的扶余三中参加了招生考试。半月以后,油田教育科传出消息,我数学:120分,正卷:100分、附加题:20分,厂长说:“你准备准备过几天上大连念大学吧。”</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把行李就都拿回长春了,心里策划着人生的重大转折。</p><p class="ql-block">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8月l0日,《人民日报》转载了7月19日,《辽宁日报》以《一份发人深咨的答卷》为题,刊登了张铁生的信。从此“白卷大学生张铁生”横空出世,宣布了:1973年参加全国大专院校招生考试的考生高考成绩全部作废!</p><p class="ql-block"> 我失去了最后一次考大学的机会。几天后我拎着行李重回了吉林油田,同事告诉我:“你对象这两天、天天来问:看你回来没有?”</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我落榜,她高兴。</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我去了她家,得知她爸走了,58岁。</p><p class="ql-block"> 我问她:“你爸临走时没说什么吗?”</p><p class="ql-block"> 她说:“他说了,可是,我们都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 9月8日,厂长向我传达:我的工作调动通知:调到松花江南岸前郭镇吉林省石油会战总指挥部某二级指挥部政治部工作。</p><p class="ql-block"> 政治部领导对我说:“现在的大学念不念没啥意思。”</p><p class="ql-block"> 我与影星距离拉大了,关系也显然名存实亡了。</p><p class="ql-block"> 12月,指挥部在扶余筹备“双先会”,在扶余油田招待所住,晚上我去了一趟大嫂家,大嫂把影星写给我的一封信和我妈给她买的手表,及我妈和亲戚送给她的围巾、衣料等都交给了我。</p><p class="ql-block"> 信很长,头一句就说:“你自私,从来没有想到我,而两年来我天天都想着你,可是你又想念大学毕业留在大城市,现在又调走将来当官,凡是你早晚都要离开我,离开这个小地方,还不如我先离开你,让我总也不想你,寻找我自己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气得读不下去了,真是离心离德,“猪八戒败阵 —— 倒打一耙”。 </p><p class="ql-block"> 唐僧被黄袍怪变成老虎,八戒当初撺掇唐僧赶走孙悟空,遇险没办法去花果山请悟空。见到悟空后不认错,反倒撒谎、反咬怪罪师父、怪罪悟空,自己犯错反过来诬陷别人,从此成语倒打一耙用来比喻做错事反赖旁人、反咬一口。</p><p class="ql-block"> 我回到招待所就把这封信扔进了火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