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难忘状元顶 怀念蓬二中</b></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在胶东半岛北端一个算是<b>“乡村书香门弟”</b>之家,从曾祖父开始到父亲(四三年当兵之前)均为私塾先生,两个姐姐也是教学的,大姐姐还是我小学三年级的班主任。我的中学时光是在<b>蓬莱二中</b>度过的,编在了十三级三班,开学时有五十五名同学,男生占了约五分之四;没过几天,崮寺店村的刘爱兰同学因与妹妹刘桂兰同期考上,心疼父母负担重便自动退学了。那时的校长是唐兆鹏,我们班先后经历了三任班主任,分别是“臧吉、顾云兴、骆福生”老师。六十年代初期,全国的交通普欠发达,乡村的状况尤甚。故而,学校除了附近三华里内的学生可以走读外,其余的只能在校寄宿。</p><p class="ql-block"> 蓬莱二中的前身是<b>大辛店中学</b>,始建于一九五二年八月,是一所县(市)直公办寄宿制的农村普通中学,座落在大辛店村北<b>“鹰回山”</b>西漫坡的<b>“状元顶”</b>上。大辛店分为四个自然村,住户及人口与潮水村不分上下,是本县头两名的大村落,具有城乡通衢的地理优势。每逢赶集的日子,虽不能夸口是人山人海,但人流不息,人担马驮,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却是真实不虚的,热闹非凡。<b>五十年代末</b>,老黄县与长岛均在蓬莱的辖制内,那时蓬莱城的中学为蓬莱一中,黄县城的中学为蓬莱二中,大辛店的中学为蓬莱三中。<b>六十年代初</b>,黄县从蓬莱划走恢复县制,这样大辛店的蓬莱三中就升为了蓬莱二中了。</p><p class="ql-block"> 正是因为这个“三”与“二”的转换,便牵出了一桩蓬莱二中校匾字的故事,还是挺有戏剧性的。据<b>王继东</b>同学所整理<b>陈路泉</b>老校友的回忆,当时是他遵照<b>王一军班主任</b>的意思,找时任<b>郭沫若秘书的舅舅王廷芳</b>,请郭老按<b>“山东省蓬莱第三中学”</b>的校名题的字。然正在制做校匾的当儿,原大辛店的蓬莱三中始成了蓬莱二中了,所以经办人王一军老师索性把“三"去了一横变成了“二",我入学时校匾就竖挂在学校大门的左侧,是木质刻制的,后来学校拆平房建新楼、重修大门时被撤掉,而在校门外墙的右上方用混合材料铸上了学校的名字,直至学校搬迁新址后,仍然还在那地默默不语、温暖如初地守候着这块净土的<b>“以往”</b>!<b>学子再见倍动容,难忘二中状元顶! </b></p><p class="ql-block"> 蓬莱二中的大门设在了校区靠南的东面,紧挨着<b>“蓬黄栖”沙土公路</b>。进校门的路往西约五十米处便向右拐弯,沿着校区的主路由低逐高直通到了最北面,站北望南,一览无余。<b>校区南部</b>:最南边是横垣东西的学校大操场,路西边为校领导与教职员工的办公区,路东边是六个高中班的教室;<b>校区中段</b>:路西依次为篮(排)球小广场,学校伙房、教职员工和住校女生宿舍,苹果、桃树、梨树等果树林,路东依次是乒乓球室、有关教研实验室、图书馆;<b>校区北域</b>:前两排为十二个初中班的教室,最后一排则是住校男生宿舍,在东西两侧的南一点各设有一个公厕。整个院落坐北朝南,妥妥的一个近趋方正、钟灵毓秀的好校园。</p><p class="ql-block"> 蓬莱二中自建校后的四十多年里,一直使用的是带檐的“起脊房”,窗户底沿之下是石砌,上墙与顶瓦皆为红颜色,布局合理,间距适宜,教室宽畅,虽不如有楼房的学校华丽气派,因四周被葱郁的庄稼和果树层层叠叠的簇拥着,像极了<b>陶渊明</b>笔下的现代版<b>“桃花源”</b>,春天蝶飞蜂舞,夏时蝉鸣蛙唱,秋季谷果飘香,冬日雪染风扬,绝对是当地百姓心目中的风水宝地和引以为傲的大名鼎鼎学府。一听状元顶这个名字,便会让人联想到此地的美好寓意,莘莘学子无形之中也会受到积极的暗示与激励作用。</p><p class="ql-block"> 当时<b>学校的生源</b>,除了有少量的学校教职员工和一些公社干部的子女外,其余的全是农家子弟,穿戴用品都非常的简朴,有的衣服带补丁,有的鞋子是手工做的,袜子破了洞、经常不待穿的更是屡见不鲜,但这并不妨碍其先天自带光的释放,浑身上下所洋溢出来的那股子气质是杠杠的。那个时期,即便是较好的中心完小,基本上也是平均十几个才能有一人考上中学。所以,每位同学对这个得之不易的深造机会,十分的珍惜,德智体美劳,谁也不甘落后,你追我赶,拼劲十足,升学率一直与县城的一中不分伯仲,偶尔还有胜出。学校风清气正,昂扬向上,我在校期间从未听说过有失窃或偷吃果子问题的发生,深受在校生与欲考生的青睐,也常被教育同行津津乐道,在本地区还是有较高声誉的。</p><p class="ql-block"> 在七十年代之前,蓬莱二中相对于蓬莱一中,各方面的条件还是落后了不少。学生在校就餐,需要从家里背粮食到学校换饭票用(饭票分为“白面、玉米面、地瓜面”三种),一个月的菜金也只有一块五毛钱。如果哪天菜碗里能偶有一块小肉片,那甭提有多窃喜啦,会在嘴里含上一小会儿才肯细嚼咽下。寄宿生基本上是每一两个礼拜就得回家一趟,需要补充咸菜面酱或拿点日需用品,周六下午课后离校,周日晚熄灯前归队,若是带粮食或大的东西,还得家长用小推车或赶着牲畜送。我们村距学校有十五里地,且全是弯弯绕绕的上坡下壃山道,徒步一个单程就得两个多小时,有的同学比我还要远上近一倍,那个艰辛劲是可想而知的。</p><p class="ql-block"> 虽然那时候上学读书非常的不容易,但心里却是充实快乐的。每当看到教室墙面水泥大黑板上的粉笔字,木课桌面上所刻的男女同学界河线;上课时老师与同学的互动问好,老师讲课授业、释疑解惑、或伏案批改作业的身姿;上课时因偶响而引发的窃语与哄笑,打瞌睡被叫醒时的窘态,站着答题时的局促,唱歌跑调后的羞涩;摆在教室地面上、等着分领每天五分钱菜金饭菜的缸子磁碗,冬季里被班主任指定的小炉长脸上的神气与煤黑;自习时的交头接耳、互闹怪脸、做小动作,下课间隙三五小球迷夺门而去抢占乒乓球台的奔跑呼叫声……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心里还是其乐融融、憧憬满满的。那真是天真烂漫、激情四射、生龙活虎、朝气蓬勃啊!恰似一幅幅多姿多彩的画卷,犹如一曲曲欢快动听的乐章。</p><p class="ql-block"> 尤其是,那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泥地大操场,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欢乐,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记。课余时间,在那里蹦跳的、试练的、说闹的、哼唱的,还有像六级的李少云同学光着脚丫在雪地里奔跑炼铁脚板的;上体育课时,老师讲解示范,同学分组练习,全班集体会操,顺利达标时的得意,受挫重来时的尴尬。最令全体师生兴奋出圈、大呼过瘾的,则是非学校年度运动会莫属啦!那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加油声此起彼伏的场面,真是让人激情澎湃、摩拳擦掌啊!六级的刘延弟、八级的迟树国两位同学“长跑捧冠”时的骄姿,十三级的迟维国同学“中跑夺魁”时的身影,七级的迟广传同学“短跑摘金”时的笑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我们当时都认为这就是最好的操场、最棒的运动会了,根本就不知道国家级、世界性的运动会能是个啥样、会隆重到哪里去?</p><p class="ql-block"> 我一九六八年参军入伍时还处于文革期间,所以没能与同学留张合影便离校了,这成了心中的一个缺憾。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次回乡,不论是专程、还是路过,总要在母校的门前或院子内,驻足细看、回忆当年、留下照片。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现代通信工具的迅速发展,自己又逐渐地与不少的同学恢复了联系、得以见面,好像在心里已经生成了一本“相册”似的,温温甜甜的,亲亲暖暖的,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吧。自听说蓬莱二中已于二O一八年搬到了城里后,心里一直隐隐约约的耿耿于怀,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不愿意和酸酸楚楚的滋味,虽知事已至此,早就与己无关,但是那份发自肺腑对母校的眷恋,真的是心不由己啊!</p><p class="ql-block"> 学校是正规教育、立德树人的摇篮,是老师授业传识、辛勤耕耘的园地,是学子茁壮成长、圆梦希望的殿堂。天涯海角有尽处,只有师恩无穷期;饮其流者怀其源,学有成时念吾师。二中自建校以来,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工农商学兵的有用人才,有的还干的风生水起,成为了某些领域的姣姣者。时光匆匆,带走了青涩,却带不走母校的那些点点滴滴,我想每一位从二中走出去的学子,不管离开学校有多久,到社会上发展的怎么样,母校和老师所留在心里的那颗暖阳,不仅不会熄灭,反而会更加的熠熠生辉!愿母校在新的征途中,把老二中的精气神发扬光大好,让曾经的故事与未来的梦想,融为一体,交相辉映,更上层楼,再创辉煌。怀念二中岁月,思念眷恋母校,感念致敬老师,想念祝福同学!</p> <p class="ql-block"> <b>《母校感怀》</b></p><p class="ql-block">鹰回山下状元顶,曾有学府蓬二中。</p><p class="ql-block">昔时图景犹似在,今朝却是人楼空。</p><p class="ql-block">每次梦里忆就读,难忘教长两宜同。</p><p class="ql-block">感恩母校诸老师,谨文致敬来鞠躬。</p> <p class="ql-block"> <b>《睹照忆昔》</b></p><p class="ql-block">老房被拆已不在,新楼耸立放光彩。</p><p class="ql-block">每当想起就读时,念兹在兹难释怀。</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O年后,蓬莱二中老校区的平房被拆了,全部换成了新建的教学楼。</p> <p class="ql-block">二O一八年八月,蓬莱二中由大辛店搬迁到了县城新建的校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