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足迹

蓝苹果

文/图：蓝苹果

美篇号：3610115

今天冷飕飕的，近中午出来溜达，感觉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才想起来今天开始高考了。在漫步中遐想，不仅是高考这种重要的事，而是许多事情都已经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了，比如上个周的“六一儿童节”，悄没声地就过去了，一点感觉也没有。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孩子，一年也见不了几次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也是到了渐行渐远的感觉。

孩子高中毕业以前的时间都是在眼前一起度过的，上大学以后就是远赴他乡了，但长一点的假期还回家看看。除了疫情那年，孩子长这么大的所有春节都在家过，但是今年春节他要值班没能回家。上班了就是不一样，春节只放七天假还要值班，确实不方便回来过春节了。但想了想这种状态也许只是开始吧，今后也应该是每个春节都这个样子了。

当时情绪特别低落，虽然知道这将成为常态，应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但心里还是那么恍然不舒服。春节前还特意给他做了一个相册，这是从出生到毕业各个年份里三百多张照片和上千张电子照片里精挑细选地挑出有代表性的照片做的胶装相册，想着等他春节回来亲自交到他手里。在他正式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春节里接到这本相册，应该很有仪式感的，代表着他的青少年和童年时期已经成为美好的过去，现在已经开启了成年时期，踏上了人生新的征程。

但这个想象的仪式感成了永远的想象，他没有回家，自然也没接到相册。春节从母亲家回来，剩余三四天假期里我们老两口更是感觉空荡荡的，不仅是家里空荡，心里也空荡。上了大学就难得一见的孩子，工作以后就遥远了。

溜达一会回家了，又拿起相册再翻起来，出生、满月、生日，一张张印证着长大的足迹；小学、中学、大学直至博士毕业，一张张印证着成长的步伐。孩子成长岁月里的一桩桩往事历历在目，从小学毕业时的“我要到北京上大学”、从初中毕业出国游学时决定的“长大留学”，到高中毕业时改变想法“我要当医生”，孩子自己的事都是自己决定的，我们都尊重他的选择，现在他终于落户上海，完成了他自己人生的心愿。细细回想其实我们早就是逐步放手了，而现在是真的完全放手了。

春节之后的小长假就是“五一劳动节”了，本来准备“五一”回家看妈妈，因为妈妈说今年“五一”是我的生日，想着多少年了也没吃到妈妈做的生日面了，今年很难得，生日赶上“五一”，这样就能回家吃上妈妈亲手为我做的生日面了。没想到孩子“五一”也不回来了，我们辜负了和妈妈的约定，临时决定到上海去看看孩子。春节也没相见，确实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我们能去上海过节，孩子也很高兴，特意给我们订了个四晚上要花五千多块钱的酒店，我们不舍得他这么破费就让他退了。我们自己订的四百多的普通房间也很好，白天都出去玩，就是回来洗澡睡觉，花了三分之一的钱，经济实惠。但这样就等于没给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他有点失落，他毕竟是工作了，第一次有机会为我们花钱了。

我们也到孩子租住的房子里看了看，房间里比较混乱。他妈妈想收拾一下孩子还不让，不知道是怕劳累了妈妈，还是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犯”了，毕竟这这是他自己的家，他自己的地盘要自己做主，也是宣示他长大了。这样想想，我们心里也坦然了。

在上海的这几天里，孩子除了值班时间以外把主要精力都用来陪着我们。实际上我们知道他挺忙的，但是这几天陪着也就陪着了，我们也需要这种陪伴的。他领着我们去了城隍庙、电视塔、厨房三件套等地标景点游逛，更多时间还是在江边溜达，虽然交流的话语不多，但三个人一起漫步心情格外开朗。

一转眼假期就要结束了，我们也该回来了。分别时是那么不舍，想想以前分别都是我们送他，而这次是他送我们。转身的瞬间，我爱人已经泪流满面。下一次见，也许会需要更长时间，千言万语咽进心底，万般牵挂藏在沉默里，这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修行，期待让花成花，让树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