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从苦学到戎马二十载的命运馈赠</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1979年12月入伍时的本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连队战友微信群里,一位老战友发来的一张老照片瞬间击中了我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照片前景这间红房子,是三排无座力炮排的宿舍,我新兵第一年曾在这里学习生活度过了一年之多。而照片最前端那间仅三四十平米的小屋,便是二团三营炮兵连的军械库——那里存放着全连的轻武器与弹药,更封存着我一段最为珍贵的青春记忆。那是我当年偷偷复习文化课的“秘密基地”。遗憾的是,这排房屋早已被拆除几十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军械库正前方二十来米,是一整排长长的营房,从左至右依次是连部、一排、二排和俱乐部(会议室)。俱乐部的位置恰好与军械库相对。每逢节假日或晚间休息,俱乐部里总会传出战友们爽朗的笑声与打闹声。看着别人尽情娱乐,我却不敢分心参与,只能关起门来,在这方寸之地抓紧时间,默默地苦学文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望来路,1978年初,我曾因鼻子弯曲在应征体检中落选,无奈之下去了南河电站苦干两年。如今想来,这段看似倒霉、不太顺利的经历实则是命运的馈赠——若当初顺利去了武汉航空地勤部队服役,在那样的环境中,我未必能有边工作边复习考军校的那份执着与坚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79年,那时的我由于身体的原因,可以说已断了此生当兵的念想。可从南河电站休假回乡刚下车站,就撞见了大队民兵营长刘光书。“春生,是赶回来体检的吧?”我一愣,随口应了一句“是”,竟意外体检合格,由此重启了我的军旅大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0年新兵训练期间,南河电站练就的写新闻特长让我脱颖而出。我利用业余时间踊跃向团广播站投稿,表扬连队训练中涌现出的先进事迹。第二年,我便顺水推舟当上了军械员兼文书。正是这个职务的便利,给了我经常躲进军械库潜心学习的绝佳时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当战友们休息时在俱乐部看电视、打牌,我却常常独自一人躲在军械库角落里的桌前埋头苦读。这里有桌子,有台灯。由于库里不仅存放着全连战士们的入伍档案,但也大面积存放着全连轻武器、弹药及擦拭武器时用的一些机油等,会不时散发着一些兵器的味道,但环境清静,没人打扰,成了我最安心的书房。只要是一有空,我便来到了这里安静的复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1976年16岁高中毕业时,初中只读了两年,高中也只读了两年,许多知识都没来得及学完就匆匆离开了校园。因此,我暗下决心,必须静下心来补齐短板。那时,千里之外的老父亲从江西老家给我邮寄来了一套十几本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让我能够从头开始,重新学习没有学过的课本,也一直如饥似渴地汲取着书中的养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1年参加军队院校招考,我以五分之差遗憾落榜。但我没有气馁,继续利用军械库这个安静的环境沉下心来复习。正是这份坚持,让一切水到渠成——1982年8月,军校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一朝提干,二十年戎马岁月由此展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1980年所在班战友的留影。右一为副班长顾国安(上海),左一为本人,左二邓宏(江苏射阳)、左三朱国兴(上海)、右二梁伟(合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在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1983年7月起我担任连队司务长,随后随部队参与了1984年7月至1985年6月的云南老山对越作战,在那里经受了苦累与生死的极限考验。记得1985年4月25日下午,遭受敌炮火精准袭击,我差一点命归西天。走下战场后,我走上了团、师部后勤军需部门机关的工作岗位,有了为全团乃至全师生产生活服务保障的机会。其间,1996年我去福建连江参与了为期40多天的对台重大军事演习;1998年8月,又参加了九江长江一个多月的抗洪抢险。每一次重大军事行动的圆满完成,都凝聚着血与汗的艰辛付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首望去,哪有什么阴差阳错?所谓的岁月静好,或许都是命运的苦心安排——它非要你吃尽该吃的苦,才能稳稳走上该走的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赣州地区南河电站全貌。1978年4月至1979年10月,本人18、19岁时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地方。</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感谢您的分享与转发!</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