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水乡新市古镇

星外村长6523486

<p class="ql-block">  京杭大运河流经杭嘉湖平原孕育出了许多知名的水乡古镇,诸如乌镇、南浔、西塘。2026年5月16日,村长有幸跟随新华刘导踏访了德清新市和桐乡濮院两座千年水乡古镇。</p> <p class="ql-block">  新市镇地处杭嘉湖平原,建镇史超1200年,是中国历史文化名镇、江南七大古镇之一。新市原名仙潭,因北宋太平兴国三年改镇时取"新置市集"之意,定名"新市"。凭借京杭大运河支流市河的水运优势,新市成为浙北重要的货物集散中心。南宋诗人杨万里曾描绘其"人家两岸柳阴边,出得门来便入船"的繁华景象。</p> <p class="ql-block">  清末民初,新市经历了从传统农业社会向近代工业社会的艰难转型,发展为杭嘉湖地区的蚕丝贸易中心,拥有大小丝行200多家,年产蚕丝超10万担,且畅销欧美市场,博得"小上海"之美誉。</p> <p class="ql-block">  新中国建立后,新市经历了从农业小镇到县域副中心城市的跨越。1999年启动新市古镇保护性开发,2005年获评"中国历史文化名镇"。2021年以来以德清经开区核心园区为依托,联合禹越、新安、钟管三镇打造"一区四园"产业协作格局,2025年四镇共签约亿元以上项目45个,形成"核心带动、全域共兴"的发展新模式。</p> <p class="ql-block">  觉海寺是一座拥有千年历史的古刹,始建于唐元和十年(公元815年),现存建筑包括头山门、金刚殿、七宝池、灵泉山石刻、观音殿。七宝池上的接凡桥石栏饰有雌雄成双的石狮,颇为可爱。历史上觉海寺远近闻名,历代名人如黄庭坚、杨万里、吴潜、薛昂、沈浚、何剡、俞樾等名流大家都曾临寺留墨。 </p> <p class="ql-block">  觉海寺内的钟楼始建于明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并由新市学者沈鉴作《觉海寺铸钟引》。后经屡次毁建,现存钟楼为2000年重建,楼高八米,顶覆黄色琉璃瓦,四角飞檐铃声袅袅,楼顶置1500公斤铜钟一只,钟顶铸昂首龙头一个,楼门题格联曰:“钟声鼓声声声如在,山色水色色色皆空”。</p> <p class="ql-block">  小西河是新市镇主要河道,与古镇的其他河道相连,构成了纵横交错的水网系统,具有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沿河两岸是古色古香的民居和商铺,悠长的木质长廊、幽长的弄堂和古巷依河而建。清晨,古镇里的人们悠闲自在地喝着早茶;午后,游客可以聆听小桥流水的淡然;晚上,华灯初上,仿佛穿梭回千年以前。</p> <p class="ql-block">  西河口保留着电影《林家铺子》取景地风貌,青石板路搭配乌篷船码头,傍晚时分灯笼亮起,复刻出茅盾笔下的江南旧时光。</p> <p class="ql-block">  新市河埠群是运河之畔千年民生智慧的结晶,堪称江南河埠博物馆,是江南保存最完整、类型最丰富的河埠聚落。现存各式河埠34个,分布于西河口、陈家潭一线的市河两岸,形成了"一埠一景、百步不同"的连续景观带。</p> <p class="ql-block">  新市的河埠以"形式之丰、数量之多、保存之完整"立于江南古镇之冠,是京杭大运河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的重要组成部分,被专家称为"运河民生文化的活化石",见证了新市从运河商埠到水乡古镇的完整发展脉络。</p> <p class="ql-block">  新市河埠体现在其适应不同生产生活需求的设计上,主要分为五种类型。双落水式:是旺族型河埠,两侧各设台阶直接入水,台阶宽度可达1.5米,适合多人同时取水、洗涤;单落水式:是平头百姓常用款式,单侧台阶下至水面,节省空间且建造简便,多与民居后门或商铺相连;八字式:河埠与驳岸形成八字形夹角,有效减缓水流冲击,同时扩大装卸货物的操作空间,多见于码头型河埠;屋内式:河埠直接与民居厅堂相连,雨天无需淋雨即可取水,是大户人家彰显身份的特殊设计,现存数量极少;悬挑式:从驳岸直接向水面悬挑出平台和台阶,不占用驳岸空间,适合地势狭窄处使用,部分悬挑结构下方仍可见支撑木桩。</p> <p class="ql-block">  这些河埠不仅是建筑遗存,更是新市人生活方式的载体。清晨时分河埠上挤满淘米洗菜的居民,午后妇女们在河边浣纱洗衣,傍晚则成为孩童戏水、老人纳凉的公共空间,构成"小桥、流水、人家"的典型江南生活图景。</p> <p class="ql-block">  新市舌尖烟火气首推新市茶糕,南宋起源的特色点心,糯米皮包裹鲜肉馅,曾是茶楼专供,如今成为古镇早餐的标配;新市羊肉入选浙江特色美食,秋冬时节热气腾腾的红烧羊肉搭配粉丝,是当地暖身最受青睐的招牌菜。</p> <p class="ql-block">  新市虽说不大,却历史悠长,文化底蕴深厚,堪称地灵人杰。从这里走出了状元丞相吴潜、画坛巨匠沈铨、学贯中西的机电之父钟兆琳等历史名人。</p> <p class="ql-block">  南宋状元吴潜是新市最负盛名的历史人物,他的故事至今影响着古镇的习俗。新市北栅的状元桥原名玄武桥,因吴潜而改名。传说吴潜年轻时赶考必过此桥,高中状元后官至丞相,乡人便以"状元"命名此桥,盼望着"走过状元桥,功名自然来"。吴潜的词作《满江红·送李御带珙》收录在《宋词三百首》中;新市文史馆内陈列着他的书法拓片和生平史料,供后人凭吊。吴潜为官正直,因得罪权贵被罢官返乡,在新市吴家园创办书院教书育人,但政敌仍不放过他,最终派人在他的酒中下毒,一代名相就此陨落。</p> <p class="ql-block">  清代宫廷画家沈铨出生于新市,早年在新市运河边的画铺当学徒,经常观察运河边的花鸟虫鱼写生;成名后仍常沿运河往返于新市、杭州之间,他的画作中频繁出现运河沿岸的白鹭、垂柳等元素。雍正年间沈铨受邀赴日本讲学3年,其花鸟画风格深刻影响了日本江户时代的绘画流派,被日本人尊称为"舶来画家第一",其《百鸟朝凤图》至今收藏在日本东京博物馆。今天的新市建有“沈铨纪念馆”,古镇商业区还矗立着《沈铨花鸟》主题雕塑,将他的经典画作转化为三维艺术装置,让游客在现代空间中感受百年前的画坛风韵。</p> <p class="ql-block">  晚清朴学大师俞樾是章太炎、吴昌硕的老师,曾长期寓居新市。光绪年间为新市题"雄震仙潭"隶书匾额,至今嵌于镇政府院内。他还亲自撰写《仙潭书院碑记》,并每月两次到书院授课,为古镇培养了大批人才。并破解了新市“雷书之谜”。话说觉海寺大雄宝殿因年久失修,油漆剥落露出倒写的"酉、候、李、约"等字迹,当地人传说是"雷神所书",数百年来无人能解。俞樾考证后认为这是宋代工匠在木料底部刻下的标记(便于搭建时识别位置),因木料倒置安装所以字迹反向,彻底破除了"仙书"的迷信说法。</p> <p class="ql-block">  现代新市还走出了学贯中西、中国电机之父钟兆琳。钟兆琳1924年远赴美国康奈尔大学留学,师从著名教授卡拉比托夫;1926年获硕士学位进入西屋电气任工程师;1932年主持设计出我国第一台交流发电机,随后带领学生研制成功系列电机产品,促成华生、华成等民族电机厂创立,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钟兆琳是最早讲授《交流电机》《电机学》的中国教授,教材全部用英文编写,授课不用讲稿却能将复杂概念讲得透彻清晰,被誉为"天才型教授";从教60余年,培养出20多位院士及数以万计的科技人才,其中包括钱学森(中国航天之父)、江泽民等国家栋梁。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西迁精神的核心内涵——"胸怀大局、无私奉献、弘扬传统、艰苦创业",成为一代知识分子报国兴邦的典范。今天家乡人依托其祖屋建起了“钟兆琳纪念馆 ”以示永久褒扬和铭记。</p> <p class="ql-block">  1926年袁世钊受中共江苏省委派遣,到新市周边开展农民运动,在钱家草建立了浙北第一个农民协会,领导农民进行抗租减息斗争。1931年因叛徒出卖,袁世钊在松江被捕,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坚贞不屈,最终被枪杀于镇江北固山,年仅32岁。今天新市烈士陵园内陈列着袁世钊的生平事迹,每年清明都有当地师生前来祭扫,缅怀这位从水乡走出的革命先烈。</p> <p class="ql-block">  踏入新市,最先撞入眼帘的是西河岸边冒着热气的茶糕摊,河埠上浣洗衣物的老人,还有乌篷船划过水面时被船桨搅碎的细碎阳光。</p> <p class="ql-block">  河埠群堪称这场旅行的惊喜彩蛋:双落水式河埠的宽台阶,是家族主妇们边洗衣边拉家常的热闹之所;屋内式河埠的精巧设计,藏着大户人家的生活讲究;而那些布满青苔的单落水式河埠,至今还承载着普通人家的日常取水。这些形态各异的河埠,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还在运转的“生活机器”,每一道台阶的磨损、每一块石板的缝隙,都刻着新市人数百年的生活印记。</p> <p class="ql-block">  小西河的晨昏更是藏着最动人的烟火:清晨早茶馆里飘出的茶香,混着茶糕的肉香,唤醒了古镇的一天;傍晚灯笼亮起时,西河口的青石板路上,游客的脚步声和居民的闲谈声交织,茅盾笔下《林家铺子》的旧时光,就这样在现实里慢慢铺展开来。</p> <p class="ql-block">  新市底蕴的厚重,不止在水乡风貌里,更在那些从这片土地走出的人身上。吴潜的状元桥、沈铨的花鸟雕塑、俞樾的“雄震仙潭”匾额、钟兆琳纪念馆……这些地标串起了古镇的精神脊梁。而最让人动容的是钟兆琳先生的故事,从新市运河边的少年,到美国康奈尔大学的高材生,再到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电机之父”,他的一生像运河的水,既有奔向远方的志向,又始终连着家乡的根。 </p> <p class="ql-block">  新市最特别的地方,在于没有停留在“过去时”,而是鲜活地生长着。一边是觉海寺的钟声袅袅,小西河的流水悠悠,古镇的保护性开发让千年风貌得以留存;另一边是“一区四园”的产业协作格局,亿元项目的接连落地,让古镇从农业小镇变成了县域副中心城市。这种“核心带动、全域共兴”的模式,没有让古镇成为孤立的“文化标本”,而是让传统与现代找到了共生的平衡点。</p> <p class="ql-block">  就像新市茶糕依旧是早餐标配,但也成了游客争相购买的伴手礼;羊肉馆的热气依旧温暖着当地人的秋冬,也吸引着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古镇的烟火气没有被现代化冲淡,反而成了它最独特的竞争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