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月的北京,槐香初透,和老伴走进中国国家博物馆南8/9展厅。这场“三星堆—金沙遗址古蜀文明展”如一场跨越三千年的邀约——青铜的冷光、金箔的灼热、神树的枝桠与太阳神鸟的旋舞,在幽暗灯光下静静呼吸。所谓“双星耀世”,并非虚指,而是三星堆与金沙两处遗址首次系统并置:戴冠纵目面具同台对望,金面具与太阳神鸟金饰共叙商周秘语,37件金沙文物首度离蓉北上,连同从未外展的兽面纹玉璋、青铜立人,一齐揭开长江上游文明的神秘帷幕。</span></p> <p class="ql-block">双星耀世”指的是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的“三星堆—金沙遗址古蜀文明展”。这个展览将古蜀文明两大巅峰——三星堆和金沙遗址的珍贵文物齐聚一堂,是一次难得一见的文明盛宴。</p> <p class="ql-block">蜀”字演变示意图。据《说文》记载:“蜀,葵中蚕也,从虫。”《尔雅·释文》进一步解释“葵中蚕”即“桑中虫”。</p><p class="ql-block">历史上,古蜀国是位于四川盆地西部的一个国家。“蜀”这一名称曾多次出现在殷周的甲骨文和金文当中,据《尚书》记载,古蜀国曾参加武王伐纣之战。相传古蜀国先后经历了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诸代王朝,公元前316年,古蜀国被秦国所灭,蜀地从此纳入了中央王朝的统一管理之中。</p> <p class="ql-block">国博“双星耀世”展览中的“惊世秘藏”单元,主要讲述了三星堆与金沙遗址重见天日的传奇历程,堪称整个展览的“序章”。</p><p class="ql-block">该单元核心聚焦三大内容:首先是两大遗址的“苏醒”历程,重点回顾了1986年三星堆一、二号祭祀坑的发掘,2001年金沙遗址的发现,以及2019年以来三星堆新发现6座祭祀坑的成果。其次是确认其历史地位,指出这两大遗址作为长江流域同时期最大的都城遗址,共同铸就了中国青铜时代的辉煌,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关键实证。最后,它揭示了三星堆与金沙一脉相承的渊源,勾勒出古蜀王国的灿烂图景。</p> <p class="ql-block">“人神共舞——古蜀族群与生活”单元主要通过文物勾勒出古蜀先民的社会结构和日常生活图景。</p><p class="ql-block">其核心观点是揭示古蜀社会实行“王权神权并行”的社会结构。你可以通过以下几类代表性文物来理解:</p><p class="ql-block">青铜群像与面具:这些造型各异的青铜人像和面具,反映了古蜀族群的构成。</p><p class="ql-block">金杖与金冠带:这些权力象征物展示了当时统治阶层的威严。</p><p class="ql-block">青铜小立人(金沙):与三星堆的大立人像相呼应,展现了祭祀或统治阶层的形象。</p> <p class="ql-block">这是单元最震撼的看点之一,就是三星堆博物馆馆藏的戴冠纵目面具与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的戴冠纵目面具并列展出。这是自1986年发掘以来,这两件标志性文物的首次同台亮相,非常难得。</p> <p class="ql-block"> 该单元主要聚焦于古蜀先民浪漫的精神世界与非凡的创造力,具体讲述了以下几个核心内容:</p><p class="ql-block">1. 通过展示礼敬天地的美玉、纵目千里的面具、人鸟合一的神像等文物,生动呈现了古蜀先民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与崇拜。</p><p class="ql-block">2. 揭示宗教祭祀在古蜀社会的崇高地位</p><p class="ql-block">。这些与祭祀有关的古蜀遗物,不仅是古蜀先民“人神互通”“天人合一”信仰的物质见证,也改写了中国青铜时代的知识图谱。</p><p class="ql-block">3. 勾勒“王权神权并行”的社会结构</p><p class="ql-block">该单元以文物勾勒出古蜀灿烂的青铜文明。</p><p class="ql-block">4. 提供与世界古代文明比较互鉴的样板</p><p class="ql-block">,为古蜀文明与世界古代文明的比较互鉴提供了珍贵的样板。</p> <p class="ql-block">互融共鉴,古蜀生辉</p><p class="ql-block"> “互融共鉴”单元宛如一扇窗,让我们窥见了古蜀文明并非一座孤岛,而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中璀璨的一环。</p><p class="ql-block"> 比如以青铜神树为代表的器物“芯骨—条形芯撑”铸接工艺,这是古蜀人在吸收中原青铜铸造技术后,进行本地化创新的生动范例。</p><p class="ql-block"> 文物的交融更是无声的诉说。金沙玉器便是最鲜活的证据:兽面纹玉钺虽采用蜀地玉料,却刻有中原青铜器的典型纹饰;四节玉琮保留了良渚文化的造型,又融入了蜀地特有的色彩与玉质;源自山东的玉璋传入盆地后,更被发扬为古蜀祭祀的核心礼器。</p><p class="ql-block"> 古蜀文明在接纳与融合中不断生长,既保留了鲜明的地域特质,又彰显了中华文化和而不同、交融共生的气度。这场跨越时空的文明对话,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中华先民开放包容的智慧,以及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深厚底蕴。</p> <p class="ql-block">青铜神树</p> <p class="ql-block">兽面纹玉铖</p> <p class="ql-block">在该单元中,观众可以欣赏到造型奇绝的纵目面具、凤鸟饰件、通天神树等代表性文物。</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展线以“惊世秘藏”启程,至“互结共生”收束,四单元如四重时空叠印。我驻足于那尊高举双手的青铜立人像前,他冠冕巍峨,指尖悬空似承天命——这姿态令人想起《山海经》所载“珥两青蛇,操两黄蛇”的巫祝形象;而身旁时间轴上1986年、2001年等节点无声诉说:从广汉鸭子河畔的偶然惊觉,到金沙遗址晨光中的黄金面具破土而出,古蜀并非断续的传说,而是绵延不绝的文明脉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最令我屏息的是金冠带与金杖的微光流转。它们静卧于丝绒底座,金冠带环形如日轮,金杖上刻鱼鸟纹,分明是《华阳国志》中“杜宇教民务农”之前,神权与王权合一的信物。身旁绿石虎与铜虎并列,一刚一柔,恰似三星堆的雄浑与金沙的隽永悄然相接。</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展览将于八月十八日落幕,所有珍宝将重返川西故土。我离开时回望展厅入口,“双星耀世”四字在穹顶星光下熠熠生辉——原来文明从未熄灭,它只是等待一双眼睛,在恰当的时刻,认出自己血脉深处的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