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归来（三）应县木塔

庄生晓梦

　　有人说到了山西大同，不去看应县木塔和悬空寺，等于没来。确实，这是两处天花板级的文物古迹景点。所以，我们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决定第三天就直奔它们而去。

但是这两处地方都较远，而且分散。虽然有景区的直通车，但是为了方便，我们决定租车前往。

　　作为携程的老客户，租车手续非常简便，也不需要押金什么的。我们选了一台大众途岳的新车，每天租金90余元。本来准备异地还车，但是费用太高，需要另付500-600元不等的异地还车费用，所以最后决定还是回到大同来还车。

　　第二天一早，租车公司的小伙子就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检查完后签个合同，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这真是一台不到两个月的新车，里程表显示才3200公里。把手机上的导航接入车控中屏，一次愉快的自驾旅行就开始了。

　　从大同到应县，有70余公里距离，大半是高速公路，所以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应县木塔所在的佛宫寺，就在县城里边，交通非常方便。门票仅仅只需要50元。

但是那个景区北门停车场，却让人大跌眼镜。不是停车场不好，而是离景区入口太远了。目测路程应该在一公里以上，我们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关键是回来还要走得更远，往返一次费时费力。而入口附近就有其它停车场地，如果哪位朋友再去，一定要停在景区入口附近。

　　记得刚进入县城不久，就远远看见了这座闻名遐迩的木塔，如同梁思成当年看见的那样。1933年9月17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梁思成和莫宗江两人，骑着毛驴从大同出发，至傍晚时分才到达应县。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他们在遥远的地平线处，看到了巨塔挺拔的身影。

　　梁思成激动不已。此前他听说过应县有一座千年木塔，但是一直不敢相信。于是他写了一封信，并附寄了一个大洋，信封上只写明了“应县最大的照相馆”收。他想碰碰运气，如果应县有照相馆，他们收到信后，请帮忙拍一张木塔的照片。

　　当时应县确实有一家照相馆，不久梁思成就收到了他们的回信，并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照片。于是，梁思成决定亲自到山西来考察，这才有了此次的应县之行，也才有了应县木塔的“横空出世”和石破天惊。

　　由于林徽因有事，早在9号看完善化寺后就离开大同返回了北平。因此，梁思成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即给她写了封信，描述了他们看到木塔时的不可思议。

——“塔身之大，实在惊人。每面三开间，八面完全同样。我的第一感触便是你不在此同我享此眼福，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要几体投地的倾倒！”

　　事隔近百年，我们现在透过这些文字，仍然能够感受到梁先生当年那种无法形容的心情。我想林徽因看到信时，肯定也会因错过了应县木塔而后悔不已吧？

　　当我站在它的面前，仰望着顶天立地的木塔时，我终于体会到了梁先生当年的心情。这是一座始建于辽代清宁二年（公元1056年）的纯木卯榫结构佛塔，耗时140年，于公元1195年才全部建成完工。正式名称叫佛宫寺释迦塔，民间俗称应县木塔。

　　它通高67.31米，底层八角、直径30.27米，总重7400余吨。外观5层，内部暗藏4层暗层，实际上明五暗四合计9层。据测算木材用量达3700立方米，整塔无一枚铁钉，全靠榫卯咬合，共有54种斗拱。塔基下层方台，上层八角石砌基座，暗合天圆地方的形制。

　　因此，它是全世界现存最高、最古老全榫卯纯木楼阁塔，已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与比萨斜塔、埃菲尔铁塔并称世界三大奇塔。但是，它的年代最为久远。动工时间比比萨斜塔还早了近120年。这是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的奇迹，也是中华民族智慧的集中体现。

　　当你站在这座超过20层楼高的千年木塔面前，你会顿觉自己的渺小。我围绕着它走了三圈，发现确实已有一点倾斜，这与梁先生他们当年看见的一样。

1933年9月18日至23日，梁思成与莫宗江两人，又花了近一周时间，对木塔进行全面的测量。梁先生甚至在毫无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徒手攀爬到塔顶，测绘、检查塔身及所有构件。途中还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差点摔了下来。他们当年的敬业精神，令人感佩不已。

　　由于安全保护的原因，现在已不允许登塔，游客只能进入第一层参观。塔中央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佛像，通高11米，是全塔内最高的造像，系辽代原塑泥胎贴金彩绘，意为现世佛。它端坐三重须弥莲座，莲座由8尊力士、8条蟠龙共同托举。四周还有彩绘壁画，是另外六尊古佛，合称过去七佛，环绕着塔中央的释迦牟尼佛祖。

　　第二层以上每层又各有不同的造像，甚至壁画。但是近千年间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最严重的是1934年，当地乡绅出资维修时，听信了风水先生的鬼话，把楼上的一些夹泥封墙拆除，改成了格扇门窗，直接导致力学平衡被破坏，塔身倾斜加重。

　　现在，木塔正以每年3毫米的速度倾斜，最高处已偏离中心650毫米了。虽然通过专家学者的研究，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但是一直未找到根本的解决办法。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雷峰塔。所以想要一堵这座千年奇塔的风釆，恐怕还是越早越好。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层佛像的门楣上，前后各彩绘有3尊供养人画像。据说其中一位就是主持木塔建造的辽兴宗的萧挞里皇后。其余还有2位萧氏皇后和3位封王。他们的故事在现代一些电视剧中经常可以看见。

塔身上的许多匾额，都是历代皇帝的御笔，如果你是一个书法爱好者，可以细细地品味。佛宫寺的一些其它建筑，也应该有一些特色。但在木塔的光芒下，已经黯然失色了。

　　离开佛宫寺不远，还有一座小寺，名叫净土寺。它是金代天会二年（公元1124年）敕建的，其中大雄宝殿为金代大定二十四年（公元1184年）的原构遗存，也是全国重点文保单位，门票15元。

　　这里最值得一看的就是它大雄宝殿内的藻井，被称为辽金时代小木作的天花板巅峰。与大同善化寺不同的是，它上面的二龙戏珠是彩色木雕的，更加栩栩如生。

在净土寺与佛宫寺之间，是一条千篇一律的商业街，我们边走边逛就回到了停车场，直奔下一个心心恋恋的景点——悬空寺。你是否也和我们一样，迫不及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