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聽濤的美篇

觀海聽濤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铺开旧纸，墨未干，酒尚温，

腕底风雷动，笔走龙蛇间——

不是临帖，是应和；

不是摹古，是倾吐。

那褶皱的纸，像被岁月揉过又展平的胸膛，

灰砖地冷，心却烫，

一纸行书，半生豪情，全在起落之间。

八十三岁，腕不颤，气不浊，

刀笔入石，亦如入酒——

篆字盘曲，是青铜上的回响，

是钟鼎未冷的余震。

他写“寿”字，不求圆润，偏取苍劲；

写“山”字，不描峰峦，但见骨力。

墨色沉厚，如秋霜压枝，

纸面微皱，却压不住那一股倔强的筋。

柜子旧，花正红，

案头一纸行书，未题款，未钤印，

只写着“金鼓文初学”五字，

笔意尚稚，却已见筋骨。

旁边那幅红梅，枝干虬劲，

倒像在替这初学的字，悄悄撑腰。

书页半开，茶烟未散，

原来所谓功夫，不在一挥而就，

而在日日俯身，与墨、与纸、与自己较劲。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余下三分啸成剑气；

墨落素笺，一半化作风骨，另一半，是未干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