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童年】🌲记忆里的麦收时光

水木年华(华斌)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到五月麦黄飘香时,远望田野麦浪铺满,那沉甸甸的麦穗,诉说着季节的丰盈。与过去不同的是,如今收麦子再也不用人工拿镰刀站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弯腰割麦子了。谁家割麦子只需要和联合收割机的主人打招呼,就能把庞大的机器驶进麦田,一垄一垄的麦子在轰隆隆鸣叫的机身下卷入滚筒,脱粒、筛选、秸杆还田一气呵成。往日挥镰弯腰,低头割麦子的辛劳,己成为轻松的机械操作。庄户人家只需要准备好编织袋,把盛装麦子的口袋装在运输车辆里,拉到平展的水泥地板上,摊开麦子在阳光下晾晒就竣工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世纪七十年代集体生产合作社时期,一年中最热闹最繁忙就是麦子成熟后的五月天。俗话说:“九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二成丢。”寓意收麦子是龙口夺食,不能等、不能拖要快刀斩乱麻。记得天不亮,队长就站在高台上手持小喇叭喊着:大家快起床了,今天收麦子,谁报到迟了不记工分。”因为五月的天是小孩的脸,阴晴不定,最怕的是刮大风下大雨,麦子遭殃人受罪。在生产队长的安排组织下,男女劳力齐上阵,起五更割麦子已经成为常态,清晨麦杆带着露水,弯腰割麦时左手揽一把麦子,右手拿镰刀,只听唰唰的响声,麦子应声倒地。割麦子要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身后整齐地放着一摊一摊的麦子。中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烤得地面滚烫滚烫,社员们脸上、脖子、胳膊、双腿上都是淌着汗水,湿透的布衫紧贴着脊背。为了抢时间,人们不敢休息,因为“麦收如救火,龙口把粮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黎城县车元村是1983年土地下放到户,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五月收麦子,天上还挂着星星,父亲就起来喊道:“快起床,趁天气凉爽,到地里割麦子去。”我边走边从灶台上拿了一个热馒头,灌了一壶凉白开水。跟着父亲大步流星地去了田间地头,风吹麦浪遍地金黄。父亲在前面弯下腰,用磨好的镰刀边割边开出一条通道,我和母亲还有妹妹紧随其后,一家人争先恐后地抢收麦子。最让人难受的是太阳当头照,气温35℃以上,浑身上下冒汗。麦芒刺得胳膊划出一道道红印子蜇得生疼,母亲把准备的草帽给我戴在头上,让我把衣袖口扎紧。中午我们捆绑好麦子,用架子车拉到碾好的土场上摊开晾晒。稍休息一会儿,父亲己牵出毛驴,套上碌碡开始碾麦子。碾一阵翻一遍,直至把所有麦粒脱出,才挑出麦秸垛起来。接着就是收麦堆,趁风用木锨扬场飘出麦糠,扫出石子和麦秸,干净的麦子装进口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没有收割机,没有四轮拖拉机的年代。夏天收麦子需要好长时间,碾场、收场、扬场、垛麦秸需要好几道工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科技进步,手工割麦子、手工打麦碾场、手工垛麦秸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土场周围像碉堡一样,竖立的一堆一堆的麦秸垛不见了。人们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弓身弯腰汗水湿透衣襟那样辛苦劳作了。那庄稼人的辛劳与期盼,那童年的欢笑与快乐,成为我挥之不去的乡愁。小时候盼长大,长大成人却发现永远回不到童年的时光。</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