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苑忆昔，逐梦流年

古國復興

青春拼搏，往事非烟；高考逐梦，恍若昨年。一朝转折，改写流年；万千师长，历历眼前。寸心感恩，永记胸间；花甲回望，旧事宛然。 谨作拙笔，致敬时代，感念成长途中相助之贵人、母校厦门杏林中学；亦衷心祝愿所有奔赴考场的高考学子与各位家长顺遂安康！ 岁月匆匆，倏忽已至花甲。半生风雨走过，世间诸多人事渐渐模糊，唯独少年时在杏林中学苦读、奔赴高考的那段时光，清晰如昨日，从未被岁月冲淡。旁人常说青春往事如云易散，可于我而言，那段埋首书桌、奋力拼搏的岁月，早已深深镌刻在生命深处，厚重而滚烫，半点不曾消散。 当年的瑶山之颠，校舍朴素，老树遮檐，玉兰花开，香气浓郁，教室里常年飘着油墨与书本的淡香。那是一个崇尚读书、知识改变命运的年代，高考于我们，不只是一场考试，更是平凡人挣脱前路局限、奔赴广阔天地唯一的阶梯。晨光未亮，我们便结伴入校，在操场边、走廊上背诵课本；暮色沉沉，教室灯火迟迟不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整个青春最动听的旋律。心中只有一个朴素念想：拼尽全力，跨过高考这道人生分水岭，改写自己往后的人生路。 回首那段寒窗岁月，心中满是温热感念。母校厦门杏林中学，是承载我少年理想的沃土。这里的每一间教室、每一级台阶、每一株马尾松，每一朵油菜花，都藏着成长印记。学校包容我们年少的莽撞，给予我们安稳求学的天地，以踏实学风滋养一代又一代学子，在杏林这片土地上播撒希望。若无母校提供的读书机会，便没有我当年追逐梦想的底气。 更难忘记一路上所有相助我的恩人。讲台之上，恩师们不辞辛劳，晨昏相伴，耐心地拆解难题，温和地疏导学子的心中迷茫。当我境窘迫之时，有师长体恤难处，多番鼓励宽慰；当我备考焦灼彷徨之际，家中亲人默默操劳，省吃俭用，只为让我安心读书，无后顾之忧。一张张恳切的面容，一句句温暖的叮嘱，时隔数十年依旧清晰浮现。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不敢有半分遗忘，早已烙印心底，伴我走过半生浮沉。 时代予我们机遇，高考予我们出路。当年一场考试，扭转了人生轨迹，让我走出方寸故土，见识山海万千，拥有安稳踏实的半生。如今鬓染霜华，步入暮年，再回望那段逐梦时光，心中满是庆幸与感恩。感恩时代赋予普通人读书升学的公平通道，感恩母校悉心培育，感恩所有师长亲友一路扶持相伴。 又是一年高考季，窗外少年意气飞扬，恰似当年伏案苦读的我们。提笔写下此文，既是追忆自身少年岁月，亦想把心底祝福送给今日奔赴考场的万千学子。愿诸位少年不负数年寒窗，考场之上从容落笔，胸有丘壑，笔下生辉，所有日夜付出皆有回响；也祝愿每一位守候的家长，心安顺遂，静待佳音。 青春从不会随云烟消散，拼搏的底色永远明亮。愿杏林中学文脉复兴，再育桃李芬芳；愿每一位追光少年，以今日考场为起点，奔赴属于自己的辽阔前程，不负韶华，不负时代，不负身边所有默默守护的人。 　　 四十多年前，父母亲及母校厦门杏林中学对我报考中专失利的宽容，让我得以“回炉”复读，参加1981年复季高考，从马銮湾畔的农村走入苏州河湾畔的高等学府。 1980年7月，我高中毕业后，参加中专考试，结果以三分之差名落孙山，与可以端上“铁饭碗”机会失之交臂，遭遇求学过程中的“滑铁卢”。幸运的是，母校杏林中学并未抛弃我，反而向我伸出返校复读备考的橄榄枝。而父母亲也再度宽容了我的失利，允许回母校复读参加高考，在人生竞技场上再度拼搏，期待改变命运的运行轨迹。 1980年夏季，返校复读前的一个傍晚，跟父亲下海，我站在船头上，只见一轮红色月亮冉冉从海上升起，远山含黛，波涛粼粼，浮银跃金，景色十分壮丽，我正想起唐朝诗人张九龄的诗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正合此时意境，虽然我与张九龄隔着千年的光阴，但文字却在心间架起一座桥，我如临其境般地进入千年前的那个月夜，就在我的思绪穿越千年欲问候张九龄之际，似乎张九龄天上有知，认为我胸中这点文墨根本沒有资格问候他，也可能是他暗示我还应继续复读备考升学，突然一阵风刮来，小船猛地晃颠了一下，我站立不稳，跌了一跤，还好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抓住船帮，没有掉入海里与水中畅游的鱼虾等水族为伍。 父亲见状大惊，说：“看来你不适合讨海。学校已经要你回炉复读，你还是回去读书吧。“我没向父亲解释当时是在发愣“开小差”，与千年前的张九龄产生了脑电波的量子纠缠…… 虽然父亲大惊，而我心里却是大喜，因为“回炉复读”也正合我意。我深知无论是肩扛“五尺笔”（锄头）修理地球，还是划动“七尺笔”（船桨）驾舟犁海，是西滨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虽然我既不陌生也不恐惧，但相比之下，我还是十分期待像张九龄一样“倚仗三寸谋生活”、去涂鸦未来人生画卷，因为不仅书中乾坤大，而且外面世界更精彩，通过升学这个途径出去看看，才是硬道理，我别无选择。 于是，我回杏林中学复读高二，再次“留级”，在周兆岐恩师专门与我谈话：“你文科有优势，还是参加文科班，准备高考吧！” 带着对父母亲与母校宽容的感恩，怀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我从一个未跨越“中专”门槛的失利者，转而参加文科班补习，迎战高考。我重新背起书包，参加只有七人的文科班复习。 　　有一天清晨，我到家里自留地浇菜后，回家匆匆忙忙吃了两碗地瓜稀饭，便与陈荣辉同学一起徒步去学校，走在西滨村“爱门仔口”与厦门化肥厂之间的“红目堤”上，与一个从化肥厂上完夜班回家的本村女工擦肩而过，随即她的话仿佛带着一股浓浓的醋酸味溜进我的鼻子，然后象麦芒似地扎进我的耳朵：“哟！长这么高了咋还背书包上学啊？不是听说挺会读的吗？怎么中专就没有考上呢？我看还是不要读了吧，赶快把书包扔了回家，帮助干农活赚工分更好！”听到这些话让我顿时既火冒三丈，又如芒刺在背！本来想当面驳斥她一顿，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强压胸中怒火，赶去上学。我把她的话琢磨了几天，认为她说的虽然尖酸刻薄，可能是她一时心直口快，但也不无道理，我只能加倍努力，用她的话鞭策自己，化作搏击的动力，以实际行动回答她的严苛之问，报答母校、家人的关爱与期待，才是正道。 时隔近四十年，想起这一幕，我仍然把她当作我生命中的一个贵人，感恩她当年的“刺激”，让我发愤图强，实现人生路上的跨越。其实在人生旅途中，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是常态，不要期待总有人为自己唱赞歌，在许多时候，当面的逆耳之言比虚情假意的颂歌更为本真与珍贵，因为言者之所以不怕得罪人，说明他（她）是个率真、坦诚之人，其言语不仅可使人警醒，而且可催人奋进。 我曾经与三弟交流如何为人处世的问题，我对他说：“为人处世，既要讲原则，守住底线，又要有情有义，常怀感恩之心。一个人再怎样厉害，也离不开父母亲的养育与诸多贵人（包括老师等）的指引与帮助。”他认为：“包括在生活中使绊子让你经受挫折的恶人，多年后回想起来，也不失为贵人。”他能有这样的认识，正确地看待“恶人”与“贵人”的辨证关系与角色转换，说明他的修养有了进步，让我感到欣慰。 在大乘佛教六度修行法门中，便有“忍辱波罗蜜”的修行法门，认为通过修行此法门，忍受逆境、毁谤及苦难，能保持内心安忍，化解嗔恨恚怨与戾气。有道是： 嘲讽虽然讨人嫌，善待亦可种福田。选择结怨或结缘，一念之差两重天。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讲理想讲追求讲奋斗的年代，当时有句口号：“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把文革十年造成的损失夺回来！”深深地影响了我。当时，特别喜欢周恩来总理青少年时代写的诗句： 大江歌罢掉头东， 邃密群科济世穷。 面壁十年图破壁， 难酬蹈海亦英雄。 每当我读这首诗的时侯，总有一种热血沸腾、斗志昂扬的情绪，在我浑身上下汹涌澎湃，激发我勇敢地去面对困难与挫折。我将“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抄写在书本和笔记本上，不断从内心深处暗示自己：“读书十年，犹如面壁，破壁之际，必须成功，一定成功！”虽然当年高考英语按50%计分，但我吸收中专考试仅以三分功败垂成的教训，抱定每分必争的信念，为了捡回已经放弃一年多的英语，我利用每天上下学往返家校两小时的步行时间，争分夺秒地背单词，努力充实英语词汇。 　　下图: 家父生前在马銮湾“犁海”。 　　下图：月夜下的马銮湾 1980年夏季，正是这轮皓月，见证了我试图穿越千年时空问候张九龄的不知天高地厚…… 　　下图:马銮湾 　　我返校复读后，当时以辛镜洲校长为首学校领导班子对高考十分重视，选派具有丰富教学经验的老师担任有关科目教学工作，组成精英教师团队，堪称当时杏林中学最强师者阵容。洪仲谋老师负责语文课，黄建忠老师负责数学课，林金美老师负责政治课，陈宽厚老师负责地理课，叶光荣老师负责英语课，吴长谦老师负责历史课。这些恩师们都十分认真，一丝不苟，甘当人梯，为国家教育事业竭尽全力…… 在此单表吴老师，他对历史教学十分认真细致，逻辑严密，思路清晰，事先向我们通报他的教学计划，让我们心中有数，配合他的教学。他用一学期时间，对照高考大纲给我们讲解了全部历史科目课程，提纲挈领，脉络分明。 在教学期间，吴老师也给我们讲了十年“文革”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他说:“我们学习历史，要以史为鉴，才可以知兴替。像文化大革命这样的一场十年运动，就给整个国家和社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据不完全统计，单单大学教授被批斗、迫害致死者超过千人，经济损失可能超过厦门市的总资产，这个教训是极为惨痛的。我们只有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才能避免今后类似悲剧的发生。现在国家拨乱反正，逐步走上发展的正确轨道，迫切需要人才，你们要努力拼搏，去接受国家的挑选，迎接高考的挑战。我用古人的诗句送给你们: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下图/柯秀成恩师提供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从厦门市杏林中学调往厦门市第二中学工作的柯秀成老师（左），抽空专程看望辛镜洲校长（右），这是他们在辛校长府上的合影。 我在校时，坊间流传不少辛镜洲校长的传奇故事。他是山东人，是位资深老革命，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就投入革命，闯过无数枪林弹雨，在解放厦门岛战役中，为配合主力部队从高崎方向登陆并攻占厦门岛，他所在的31军271团与兄弟部队佯攻鼓浪屿，当时他已经是侦察连的连长，271团王兴芳团长身先士卒，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辛校长对学生既爱护，又严厉。在我印象中，他有时甚至十分严厉，经常在课间到各教室巡查，可能是侦察兵练就的过硬本领，走路悄无声息，以他特有的方式给上课打瞌睡的同学当头棒喝，使之振作精神，困乏全无。同时，他又对学生爱护有加，对参加高考或者中专考试失利的学生，他都会根据学生具体情况，与周兆岐老师等校领导研究决定，召集有潜力的学生返校复读，为学生提供扬帆启航再出发的“码头”，体现出一种大爱情怀…… 我1981年秋季上大学后，给辛校长写了一封信，感恩他与母校、有关恩师的教育、培养，并汇报在大学里学习情况，他很快给我回了两张纸的亲笔信，除了祝贺我考上华东政法学院、注意身体健康外，特别嘱咐我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学习，早日成才，报效国家与社会……最后还特别交代，如果在上海碰到什么困难，及时告诉他……这些情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让我刻骨铭心。 柯秀成老师是我初二数学老师，教学方法独特，认真负责，深得校领导赞许与学生尊敬。 　　吴老师十分巧妙地运用激励心理学的原理，那就是通过鼓励去激发学生的自信与潜能，他的一席话让我“胜读十年书”，终身难忘。在他的启迪与鼓励下，我对历史课产生了浓厚兴趣，面对困难不再畏畏缩缩，而是迎难而上，从而找到了有效的学习方法，提高了学习效率。他这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成为我战胜困难的锦囊妙计，每当我遇到困难，脑海里便浮现出当年恩师激励我们的情景，以此激活自信与潜力，屡试不爽…… 　　下图（柯秀成老师供图）: 上世纪八十年代，周兆岐老师（左）、洪仲谋老师（中）与吴长谦老师（右）在厦门杏林中学。 　　我总结了1980年夏季参加中专考试的教训，认为在考场的心态会极大地影响自己的临场发挥，尽管学校多次组织模拟考试，但我认为远远不够，必须自己打造稳定的临场应试心理状态，才能保证发挥不失常。幸运的是，我在学校图书馆借到一本日本人写的书籍，其中有应对心理慌张及焦虑的冥想方法，我如获至宝，每天按书中所示，时而想象自己处于一片绿油油草甸之中，看着曾经放牧的水牛在悠闲自在地吃草……时而模拟高考情景，自己正淡定而胸有成竹地解答试题……通过反复地进行自我心理训练，数月下来，心态已趋稳定，为考场搏击奠定稳定的心理基础。 在大乘佛教六度修行法门中，有一种“禅定波罗密”修行方法，即是修习静虑，使心专注一境，避免散乱，以而生发智慧，所谓“定能生慧”。 　　1981年7月7日至9日三天，骄阳似火，蝉鸣如锯，我骑行单车到曾营小学参加高考。记得作文题目叫《毁树容易种树难》，我见题目，立马想起吴老师给我们讲过在那场运动中，有千名大学教授被打击迫害致死的残酷事实……浑身热血顿时有了沸腾之感，触发了写作灵感，于是奋笔疾书，用议论文的方式，将树比喻为人才，以某场十年运动为例，阐述迫害、摧毁人才很容易，给国家与社会造成极大危害，而培养非一夕之功，就象种树，没有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功，树苗难成参天大树……呼吁不仅要保护与珍惜宝贵的人才资源，而且要建立完善可行的人才培养与选拔机制，真正让能者上、庸者下的制度落到实处，才能促使整个社会形成崇尚知识与尊重、保护、爱惜人才的良好氛围…… 虽然我平时数学成绩不好，但平心而论，1981年夏季高考文科数学试卷并不难，我还是马失前蹄，有一道20分的题目因记错答题公式而失去弥足珍贵的20分！虽然在考完数学后跨出考场的瞬间，我立即知道了重大失误，心中有点郁闷，但得益于数月的心理调适，很快就平息了心情，默默地告诉自己，认真应对后面的科目才是硬道理。在后来的考试中，没有受到数学考试失误的影响，发挥了正常水准。 　　1981年夏季我的高考成绩为379分，福建省本科录取线369分，我的各科成绩大致是这样的:语文86.5分，历史72分，政治72分，地理70分，数学52分，英语26分（其实考了53分，因当年英语按50%计分，计入高考成绩为26.5分）。周老师告诉我，据他所知，全厦门当年文科考生上本科分数线的，只有四十多人。 语文课任老师洪仲谋恩师对我的语文成绩极为满意，高兴地对我说:“语文要考高分很难，我没有料到你考出这样好的成绩！不要放弃文学。” 吴老师知悉我的历史成绩后，也基本满意。于我而言，每个科目中每一分成绩都弥足珍贵，那里浸润了每位恩师辛勤耕耘的心血与汗水，是他们甘当人梯，悉心教导，帮助我坚定地踏下朝向高等学府门坎的一个个扎实脚印……. 　　下图:来自百度AI问答 　　我高考分数上线后，作为校领导的周兆岐老师在其住所悉心指导我填报高考志愿，师母热情地给我倒了一杯凉茶。其实，我当时懵懵懂懂，对有关专业前景不甚明白，惟师命是从。 周老师说:“你的分数上不了重点大学，侧重点应放在普通高校。但重点大学也要填一下。”于是，我填了厦门大学，普通高校栏目中第一个填写了福建师大，华东政法学院填在第二。 当时老师悄悄地说，你的性格比较适合当老师，福建师范大学应该比较保险，填第一个。而华东政法学院呢，公检法曾被砸烂，许多从事政法工作的人都曾被批斗、下放，这个专业比较危险，报的较少，蛮报一下吧。我想:“我是农村出来的，假如下放，能把我放哪儿去？！”于是我诚恳地说:“没有关系的，上海是大城市，能去那里读书也挺好的。” 　　下图:周兆岐恩师 　　1981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家门口印制“蜂窝煤砖”，树枝间的几只喜鹊吱吱喳喳地跳跃着，好象十分欢快地议论什么，过了一会儿，穿着绿色工作服的邮递员兴致勃勃地送来了华东政法学院录取通知书。 我幸运地成为高考恢复后本村的第一大学生，向实现“倚仗三寸谋生活”的梦想迈开了关键一步…… 　　下图: 接到华东政法学院录取通知书后，我到杏林照相馆，请陈朝瑭老师帮我拍入学报到照。 　　1981年夏季那场高考，改变了我与诸多学子的人生轨迹……让我从马銮湾畔，得以奔赴千里之外的上海苏州河畔，揭开了我七载大学生涯的序幕…… 　　下图: 位于苏州河湾畔的华东政法大学一角 　　光阴似箭，四十五年弹指一挥间，当年参加高考，我未满十八周岁，而今我年逾花甲，我的母校厦门杏林中学、家父、辛镜洲校长及诸多恩师，早己走入历史的长河中……但母校及他们的再造之恩，始终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视频: 离开这片海域四十年后，再次体验“讨海”。 　　每当回忆参加那场改变我人生轨迹高考的点点滴滴，总是一股柔情与感概在心中缱绻…… 　　忆昔年少，科场落魄，三分之差，名落孙山，困于乡村，前途迷茫。幸有高堂，慈悲宽宥，母校杏中，垂怜厚爱。知耻后勇，面壁苦读，以逆耳嘲讽之言为冲锋号角，修禅定心性，不丧进取之志。恩师善导，引路前行，几经磨砺，直挂云帆，乘风破浪，终济沧海，远赴魔都，苏州河畔，法学明珠，辉耀东方，学术殿堂，无穷宝藏，韬奋钟声，悦耳悠扬。 四十五载，飘然而逝，虽芳华远去，然青春往事、父母仁慈、母校大爱、师者恩泽，永记于心。人生逐梦，既贵在勇猛精进，亦贵在感念恩情。不揣浅陋，拙文劣笔，追怀往昔，遥寄祝福。 　视频: 2025年10月25日，我返回华东政法大学校园，参加本科毕业四十周年同学聚会，与同学们乘坐游船游览美丽的苏州河，欣赏母校古色古香的百年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