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抒情长诗：《昆山玉辞》

崑嵛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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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7382717

‍昵称：崑嵛山人

‍图片来源：自拍

‍‍《龙河拾玉》

河床裸露着，六月，

我们卷起裤管走进这道伤疤。

水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

留下满滩的碎屑，像时间

碾过之后，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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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再弯腰！

指腹摩挲每一块石头的体温，

温的留下，凉的放弃。

这分辨的姿势多像我们

在人群中辨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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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正的玉藏在深处。

要拨开虚浮的砂，

要懂得哪块石头肯把光

收进最暗的核。

要等水退到无处可退，

才看得见玉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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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一块青白，

润得发烫，仿佛

它在这里等了我很久。

可是翻过来，

背面是完整的石皮。

像封存了什么秘密，

又像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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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喀什，他们说：

这里曾产最好的羊脂，

采玉人跪着挖了千年。

如今只剩下拣玉人，

和我这样的闯入者。

在干涸的河床里，

寻找他们遗漏的，

那么一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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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捡了一下午，

装进口袋的全是石头。

只有手是凉的，

有河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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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合拢时，

你把一块最普通的扔回河里。

说让它继续等，

等下一场洪水把它冲出来，

等下一个人把它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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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

我们在河里找的，

从来不是玉。

是水退之后，

还愿意弯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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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本诗写于2024年6月新疆和田玉龙喀什河采玉经历。玉龙喀什河又称白玉河，产羊脂玉闻名。全诗以“拾玉”为线索，由实入虚，完成三层递进：表层写河床挑玉的具体过程（翻捡、摩挲、辨别），中层写人与玉的相互辨认（“温的留下，凉的放弃”暗喻世间取舍），深层写拾玉行为的精神本质——“从来不是玉，是水退之后/还愿意弯腰的自己”。

核心意象“弯腰”出现三次：开头实写挑玉姿势，中间转为生命姿态的隐喻，结尾升华为精神姿态。“水退”双关——既是六月河床干涸的自然现象，也是生命中被剥去伪装后的本真时刻。“石皮包裹的玉”象征每个人深藏却未必示人的质地。“把最普通的扔回河里”是全诗转折：不是所有等待都有答案，但保留“等”与“认错”的耐心比找到玉更重要。

结尾点破主题：在废墟般的人生河床上仍愿意躬身寻找，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玉”。全诗采用日常口语节奏，避免华丽词藻，以保持戈壁滩与河床本身的粗砺质感。

和田简介

和田，古称“于阗”，藏语意为“产玉石的地方”，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最南端。南枕万山之祖昆仑山与喀喇昆仑山，北部深入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腹地，总面积约24.78万平方公里，其中绿洲仅占3.7%，被沙漠和戈壁分割成大小300多块。

和田是丝绸之路南道的重镇，早在西汉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便正式纳入中国版图。这里曾是西域佛教中心，法显、玄奘等高僧都曾驻足于此。著名的尼雅遗址被推测为《鬼吹灯》中精绝古城原型。

和田以“老三宝”——玉石、地毯、丝绸闻名于世。玉龙喀什河与喀拉喀什河孕育了举世闻名的和田玉，其中羊脂玉最为珍贵。艾德莱斯绸被称为“穿在身上的丝绸之路”。此外，和田还是世界长寿区之一，千里葡萄长廊被江泽民誉为“天下奇观”。

今日和田辖1市7县，有维吾尔、汉、回等22个民族聚居。这里集雪山、大漠、绿洲于一体，是一幅磅礴而灵动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