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创造】移棹·小说

阿强

——题记：ai，写一篇八百字的、有关高考的、主人公是女生的小说。

宋栖迟把准考证举到眼前，又放下。照片里的自己眼神很凶，像随时要跟人干一架。那是高二拍的，那天她刚跟隔壁班一个男生吵完架。

“东西都齐了吗？”母亲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其实全家都醒了，父亲五点半就煮了粥，弟弟也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齐了。”宋栖迟把文件袋拉链拉好，又拉开，再检查了一遍。

父亲把车开得很稳。六月的南方热得像蒸笼，才早上七点，阳光就有了重量。母亲坐在副驾驶，不停回头看后座。弟弟宋栖远坐在旁边，伸长两条腿，被宋栖迟踢了一脚，缩回去又伸出来：“姐你放松点，你这个表情好像要去刑场。”

考点门口站满了人。穿红色旗袍的妈妈们站成一排，有人举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母亲没穿旗袍，但她好几天没睡好了，宋栖迟知道。前天夜里她起来喝水，听见主卧里母亲翻来覆去的声音。

“我不哭。”母亲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尽力就行，妈妈不要求你考多好。”这句话宋栖迟听过无数遍了。但她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有些期待不需要说出来，它在每一个沉默的间隙里，在母亲每天六点起来做早餐的锅铲声里。

宋栖迟排在队伍里往前挪动。前面有个女生在翻笔记，旁边的男生在跟同伴大声说：“我梦见我考了零分，后来一想梦见的是反的，那我就考七百五呗。”人群里有人笑了。宋栖迟没笑。她想起昨晚的梦：自己走进考场，桌上没有试卷，只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一年前的自己，正对着她笑。她伸手去碰，镜子碎了，碎片变成了雪花。

走进走廊，她找到靠窗第二排的座位坐下来。监考老师走进来带进一阵风，把一个女生的草稿纸吹到地上。老师弯腰帮她捡起来，说了一句别紧张。

铃声响了。广播念着考场规则。宋栖迟盯着面前空白的答题卡，拿起笔写下姓名。宋栖迟——这三个字她写过几万遍了，但此刻一笔一划地写，像是在跟它们重新认识。

她放下笔，等。目光落在窗户上。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樟树，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忽然想起高一那年秋天，也是在这样跳动的光斑里，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

卷子来了。她的笔尖落下去。所有的闷都散了，被笔尖吸收了，变成墨水、变成字迹、变成答案。窗外的樟树还在摇晃，但这间教室里的时间忽然变得很稠，像蜂蜜缓慢地从勺子上流下来——长到可以装下一个女孩从三岁哭着上幼儿园，到十八岁坐在这里的全部人生。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慌。手腕稳得像焊死在桌面上，笔尖沙沙地划过答题卡，像春蚕啃食桑叶。

她想起去年冬天背过的一首诗，里面有“移棹”两个字。棹是船桨，移棹就是划船。高考像不像一次移棹？从一个岸出发，奋力地、笨拙地、带着全部的力气和全部的恐惧，向着对岸划过去。

现在，船已经离岸了。风推着她，推向那个从未抵达过的地方。她攥紧船桨，抬起头，看见前方水天相接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