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过成日子

虚空婆婆

美篇号：58689323

文 图：虚空婆婆

最近不知怎么了，被“金池长老”绊住了，老想跟人抬杠。

周末聚会听见闺蜜感叹“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我就想顶一句：少什么少，你那衣柜都快撑破了。看见朋友圈里有人晒新买的项链，心里就嘀咕：这款跟你去年晒过的不是差不多吗？后来想想，人家爱晒关我什么事。再后来想想，我连“嘀咕”都是多余的。

人到了这个岁数，最大的进步，可能就是要学会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金池长老那十二柜袈裟，我惦记了好几天。一会儿觉得自己跟他差不多，柜子里也堆满了“用不上又舍不得扔”的破烂，也没修出什么道行；一会儿又觉得黑熊精与观音菩萨的对话像绕口令，一件衣裳，放不下和不披上到底有什么玄机。

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头疼，也没有豁然贯通。后来就问自己，干嘛老想这个问题呢？他是他，我是我。他有他的十二柜，我有我的满柜子，各囤各的，互不打扰。

我想通了又怎样？想不通又怎样？柜子里的衣服又不会少一件，日子也不会多一天。算了。不想了。

我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什么都想争，什么都想证明。要穿好看的衣服，要背新款的包，要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现在想想，那些衣服、那些包，后来都去哪儿了？有的送人了，有的捐了，有的压在柜子最底层，连想都想不起来。

我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心思，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怎么样。可“看起来”怎么样，跟“真的”怎么样，是两回事。

现在我不想了。不是想通了什么大道理，是懒得想了。人有那么多精力，干嘛都花在“想”上头？吃一顿好的，不比烧脑强？去河边走一走，不比跟人抬杠舒服？写一篇自己喜欢的文章，拍一张自己满意的照片，不比翻来覆去地纠结“我又在囤积”痛快？

我不再跟自己较劲了。刷到眼睛放光的，想买就买，只要柜子装得下；不想买就不买，省下的钱还能吃几顿好的。有朋友约就去，没约就自己待着，看书、写字、翻翻手机里的照片。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的，像灞河的水，流到哪儿算哪儿。

今早起来，泡了一杯马年的明前仙毫，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鸟叫得很欢，猫咪精神抖擞，楼下的女贞树花开得正盛。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的，香的，顺喉而下。嘹咋咧，这就叫“好日子”。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喜，也不是什么想通看透的顿悟。就是这一刻，手里有茶，窗外有花，鼻子有香，心里没事。

这就行啦。金池长老爱囤袈裟，就当听了个故事，接受一回教育。我还是照我的活法，好吃好喝，好玩好乐，想写就写，想拍就拍。把日子过成日子，不把它过成道理，也不把它过成负担。

风起了，茶凉了。得，起来续一杯。这第二泡的绿茶啊，香气刚好冒出来，滋味最醇最柔，涩味退了，回甘慢慢往上泛。日子不也是这样？头一泡浓烈，第二泡才出真味。

我端着杯子回来，窗外那只白鸽又来了。嗯，还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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