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菜园

坚毅

<p class="ql-block"> 昵 称/坚 毅</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2113247</p><p class="ql-block"> 图 片/ 网络 致谢</p><p class="ql-block"> 母亲的菜园里,藏着我童年最温暖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题记</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说起来,这一题目并不够严谨,准确的提法似乎应该是我们家的菜园更为贴切。然而在我当兵前的八年间,这菜园子里总能看到母亲下班后忙碌的身影。母亲的心血也从未白白地付出,收获的季节,菜园总是呈现着丰收的景象。它是我童年里最鲜活的画面,所以直到今天,每当忆起童年的往事,我总会将其称为母亲的菜园。</p><p class="ql-block"> 母亲是地道的上海人,随着上海的解放,她奔赴长春参加人民空军的初创。上个世纪的1962年,我们跟随着当兵的父亲到了山城桦甸,住在部队家属院第一排的房东头。房东头有个优点就是房前屋后空地多,每到初夏,这些闲置的土地便成了母亲的“实验田”。闲不住的母亲忙完工作后便拎着锄头、铁锹忙呼于菜园中,翻地、锄垄、育苗、栽苗、间苗、浇水,回想起来这些活她还真是做得有条不紊,也忙得不亦乐乎。</p> <p class="ql-block">  我们家刚有了菜园的那年,母亲才30岁,记得在菜园干活那段时间,她常和我说:“到东北前她从未干过农活,也没种过菜,既不认识菜苗也不知道菜是如何长出来的。”可随军到了山城桦甸后,从大城市、从大学走出来的母亲,在这片黑土地上不仅知道了菜的成长过程,丰富了她的知识,也在生活中多了许多烟火气的新学问。这时候才六岁的我也总会跟在她身后,当个小工,干些力所能及的活。</p><p class="ql-block"> 至今我还依稀记得生菜第一次冒芽的模样,绿色菜叶附在菜杆上一起窜了出来,为了合理密植,母亲就把密集的生菜拔出来,她开心地说,这是咱自己种的菜,可却不知道咋吃。俗话说,煮不烂的菜是生菜,还是请教邻居吧,原来最简单的吃法便是洗净蘸酱。一个南方人从来没有吃过蘸酱菜,可是她还是开开心心吃了起来,因为这是她劳动所得啊。</p> <p class="ql-block">  后来菜园里的小葱、黄瓜、西红柿都成了生吃的食材,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西红柿沾白糖,直到今天依然偏爱,其它蘸酱菜我几乎不吃,而母亲却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一口蘸酱菜就着大米饭,吃得是那个快乐那个香甜。母亲将菜园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共十几条垄划分得清清楚楚。哪一垄种黄瓜、西红柿,哪一垄栽豆角、茄子、辣椒…。菜园的特点是品种丰富,就连犄角旮旯的窄垄,四周的边边角角,她也会点上玉米种,不让一块土地闲着,也不会想收获有多少。</p><p class="ql-block"> 种姜不辣好像是母亲最得意的“拿手活”,这活讲究多,要把地挖的深一些,在底层埋上马粪才能长得旺盛。这时,我便成了母亲的小帮手,挎上小土篮到街上去拾马粪,好在那个年代学生都要拾粪交学校,我便顺手留些给母亲的菜园。姜不辣有个省心的特点,种一次便能年年窜根生长,秋后收了腌制成咸菜冬天吃。</p> <p class="ql-block">母亲是幸运人也是热心人,菜园里种那么多菜又年年丰收,我家根本吃不完,母亲说到底还是受南方的影响,对北方的蘸酱菜算不上偏爱。所以每到收获的季节,母亲就会招呼左邻右舍来菜园子摘菜,母亲常说:“喜欢就随便拔,别糟蹋了就行。”邻居们也不客气,提着篮子来,拔一把小葱,摘几根黄瓜,说说笑笑间,菜园里的烟火气,便融进了邻里情分间。</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年轻的母亲在桦甸经历了八年艰苦的磨练,从最初不识菜苗到成为菜园里的一把好手,成为生活中的强者。这江南女子也从南方人慢慢演变成了东北人。当我轻轻敲着键盘时,常常会停下来思考:母亲的菜园不仅藏着她对生活的热爱,更藏着她面对困难的适应与坚韧,同样,母亲的菜园也藏着我童年里最温暖的记忆,也影响着我后来的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