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如皋水绘园

苏锡育

　　5月22日清晨，我们乘坐旅游大巴从南京出发，跨过长江直达南通市的一个县级市如皋。

　　这里属于苏北平原吧，一路上没见着一座山，水系倒是很发达，明显的河网化。如皋城被两道护城河环抱其中，河道治理得很好，镌刻着花纹的护栏，硬是将清凌凌的河水圈养起来，幽雅娴静；岸边的绿树郁郁葱葱，倒映在在水里，影影绰绰，如梦如幻，带着几分神秘。

河道清洁工撑着配有救生圈小船，不辞辛苦地打捞水里的杂草与垃圾，保持环境的洁净。

　　我们来如皋的名头是康养。队友tatao认真做了攻略，并精心策划，硬是把简单的康养打造成紧凑的旅游，让我们此次如皋之行收获满满，不虚此行。

　　到达如皋的当天下午，我们就游览了名胜与古迹融为一体的水绘园。

　　据网上介绍，水绘园位于如皋县城东北隅，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原是邑人冒一贯的家业，历四世至冒辟疆时始臻完善。冒辟疆将旧园重整，赋予思想，精心增饰，在园中构筑"妙隐香林"，"壹默斋"，" 枕烟亭"，"寒碧堂"，"洗钵池"，"小语溪"，"鹤屿"，" 小三吾"，"波烟玉亭"，"湘中阁"，"涩浪坡"，"镜阁"， "碧落庐"等十余处佳境。清初名士陈维崧在《水绘园记》中写道 "绘者，会也，南北东西皆水绘其中，林峦葩卉块扎掩映，若绘画然。"

　　我们只安排了半天时间，不可能把园内可圈可点的地方都游览到。

　　一进水绘园，一座洁白超高的塑像映入眼帘，底座写着“冒巢民先生”。

冒巢民，即冒襄（1611年-1693年），字辟疆，号巢民，故里如皋。 明末清初文学家，明末四公子之一。

冒辟僵出生于世代仕宦之家，幼年随祖父在任所读书，14岁就刊刻诗集《香俪园偶存》，被比作初唐的王勃。在1627-1642年间，冒辟僵6次去南京乡试，6次落第，深感怀才不遇。1636年，他与张明弼结盟，参加复社，同陈贞慧、方以智、侯朝宗过从甚密，人称“四公子”。

清兵入关后，冒辟僵回归故里隐居， 他隐居后名气更大。清朝督抚和御史均因其才能推举他，他都借口父亲年迈而推辞。康熙年间，有人又以山林隐逸及博学鸿词举荐冒辟僵，他也不去。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

　　冒辟僵除了在文学方面有较高的成就，一生还有一个杰作——水绘园。水绘园是其淡出仕途之后主持改建和扩建的园林，是他和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曾经的栖隐之所。这里一度成为明末清初中国东南的文化活动中心。此园林的设计，别具匠心，达到园林艺术的新境界，是中国徽派园林的孤本代表。

我国著名的古建筑园林艺术学家陈从周教授称水绘园为“天下名园”。我们来此观赏，绝对大有收获。

　　时值初夏，园中绿荫掩映，满目苍翠，我们按逆时针方向沿着园中的道路行进。我见路口有两个镌刻俊美花案的石轮很是别致，便叫大家在此留下倩影。

　　出来游玩，一定要留下印迹，若干年后，拿出来看看，心中满满的暖意，感得此生活得精彩，值了。

现在正是绣球花大放光彩的时节，附近路边就有一处由绣球花构成的小景：三块大青石簇拥着绿叶红花、蓝花，有点儿意境， 便叫taootao在此留影。 文文看到了，赶忙过来凑热闹。 有句话说：一人动嘴，十人牙酸。见文文与taotao合影了，绿萝与藻婆也围了过来。很好，四大美女与耀眼的绣球花相互争艳呢！ 往前走，一匹多彩的卡通小马驹立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头顶着红红的苹果，背驮着大大的福葫芦。这是现代人造景观，虽然与水绘园的古典格调不一致，但其形象煞是可爱，很有喜感。

　　“文文过来！”我喊。文文性格活泼，与小马驹同框正合拍。

再往前走，路边一幅古装仕女图立在鲜花绿树丛中。我以为是董小宛，因为她与冒辟疆曾隐居于此。看了图上的题字， 不淡定了。题字是：

才自精明志自高，

生于末世运偏消。
清明涕送江边望，

千里东风一梦遥！

这是《红楼梦》中探春的判词啊，无疑，这位仕女是探春！

仕女图是谁的手笔？董小宛？董小宛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入了冒辟疆的法眼，纳为宠妾。

不管是谁的手臂，将贾探春的画像置于园中，是要表达怎样一种情怀？

图前放有一把椅子，坐上去歇歇，旁边还有细脚伶仃的仙鹤相伴，算是一种胜境吧。 兰花花背对着贾探春，大概是想表明自己可比她幸运多了，如今老有所养，老有所乐，从南京到如皋来康养，顺便浏览曾经的才子佳人隐居地，悠哉悠哉。 路的另一边有口池塘，中间泊着一艘画舫，当年冒辟疆与董小宛是否经常荡舟水上，一览微波荡漾，享受习习凉风？

　　池塘边有块巨石，镌刻着“洗钵池”三个大字，落款是“板桥”。那不是郑板桥吗？他与水绘园的主人由有来往吗？查了有关资料，还真有来往，而且交情匪浅。

这里是一处好景：水何澹澹，画舫其上；粉墙黛瓦，绿树苍翠，倒映水中，影绰迷幻；黄衣游人，坐于岸边，若有所思，后有巨石；水绘园林，美哉胜哉。

　　因为景好，大家都热衷于此打卡，旺了算一个。

绿萝也算一个。没来的人恕不恭候。 这里是古澹园，原先另有其名。郑板桥亲笔题写了园名“古澹园”仨字儿，意为澹泊名利，隐喻冒辟疆坚守民族气节，决意不入清廷为官。

　　两边的楹联：

梅花落处疑残雪

柳叶开时任好风

　　门口的这块牌子说明了古澹园的由来，可惜我没有拍清楚。但放大后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古澹园，原名“余氏壹领园”，为冒辟疆好友福建莆田人余元美之园林。清乾隆年间，余氏将这座园林卖给如皋邑人范大任，“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应范大任之邀来此玩赏时，感慨前贤冒辟疆、余元美“澹泊名利”情操，将“余氏壹领园”更名为“古澹园”，并赋诗一首《过古澹园》

隔水名园向范家，

清秋雨过好烟霞。

谁将玉笛三更弄，

吹白葭芦一片花。

当年园里景致如何，我们无从得知，仅凭门口的楹联和郑板桥的这首诗并不能说明详情。如今园里摆放的都是盆景，不少已年代久远，甚至还有宋代的。我粗粗看去，都是松树盆景，觉得缺少灵动飘逸之感，很快就出来了，谁知竟错过了稀世珍宝。一时糊涂哇！

从古澹园里退出来，我们顺着园中的路径往有亭台楼阁的地方走。从水边树的间隙往里看，这一带很有诗情画意，值得留影。taotao的胆子真大，站在木围栏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文文也相中了此处美景，并当平衡木走起来，还做出优美潇洒的动作。 再往前走，来到有喷泉的地方。我曾对照网上的图片，说对面的建筑是水明楼。水明楼是水绘园的中心，为冒辟疆与董小宛居住的地方。 绿树掩映下的水明楼与挂着红灯笼的画舫，将这一片水域装点得宛若仙境，美妙至极。都说秀色可餐，看到如此美景，真的有酒醉饭饱之感。

　　应该让我们的美女们都到此美景中来熏陶熏陶吧，遐想当年冒辟疆与董小宛这对才子佳人神仙般的隐居生活。可惜人没有到齐，可能是走累了，在某处小憩呢。

这是水明楼的一角。朱红的廊柱特别耀眼，大概是新漆的；灰色的屋瓦仿佛历尽沧桑，已显老态。记得网上说水绘园有四百多年历史呢。 这些姐妹们去了雕梁画柱的水明楼里面观看，看到冒辟疆与董小宛的遗物吗？

　　点点人数，只有七人，加上我也才八人。我们此行一共是十四人哪！在园中走散了，出门游玩最怕的就是这样！

这是紧贴水绘园的城墙，只有taotao与我走到这里。

　　拍照时间是16:25，接近黄昏。想到李商隐的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们算是夕阳吧，《最美不过夕阳红》的歌声曾使我们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定要倍加珍惜现在的幸福时光。

　　城墙下面的这座圆形门内是动物园。在我的认知里，一个县级市的动物园不会有多少动物，尤其是珍稀品种。所以，过门而不入，只让taotao留下一张照片。

水绘园里有很多建筑，这里的木楼不知什么名堂，楼下巨石前坐着一位须髯飘逸的老者。冒辟疆？也许吧，他家的园子里的塑像还能是其他人？

　　巨石上有字迹，有些模糊，仔细辨认，可以看出“如皋紫牡丹，无根而生……”这与冒辟疆有关吗？

　　这座房子为壹默斋，两边擎檐柱上的楹联：

名士名园亦文亦史

半村半郭宜画宜诗

这里是冒辟疆晏游雅集、切磋诗书技艺的场所。 斋名里的“壹” 为数之始，取其最大之意；“ 默”，是静默之意。这里是最大的潜心治学场所。

　　返回水绘园大门，看到门外这一排徽派建筑，不禁想到：如皋隶属江苏并接近沿海，与安徽的徽州地区远着呢。而且，如皋地处平原，徽州是山区，根据适者生存的原则，建筑风格不同才对。怎么这里热衷起徽派建筑风格了？看看那高高耸起的马头墙，是不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喔，对了，水绘园是中国徽派园林的孤本代表呢，或许这里有一部分答案呢！

　　注：冒辟疆生平与水绘园详情援引网络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