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长征》——参观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感悟“中华第一金碑”的璀璨光芒㉘

红军村

福建重走长征路一行在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主题雕塑前留影 川主寺的清晨,天色如洗,元宝山上那座高耸的金色纪念碑在初升的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我们站在山脚下仰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庄重感——这里,是全国唯一一座纪念红军长征胜利的总碑园,也是我们在川西北重走长征路的足迹中,最早下定决心要抵达的目的地。<br> 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的讲解员介绍说:红军长征胜利总碑园选址川主寺,并非偶然,而是多重历史与现实考量下的慎重决定,其兴建也凝聚了国家的意志与多位领导人的关怀。<div> 一是历史深度契合:红一、二、四方面军长征均经过四川,在此转战一年零八个月,途经69个县,足迹遍及30余万平方公里,载入了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等决定性战役。阿坝州更是长征最悲壮的一段,红军在此停留长达16个月,翻越了绝大部分雪山、走过了最艰难的草地。因此,在川主寺立碑,是对红军长征在四川与阿坝地区艰苦卓绝、扭转乾坤的伟大历程的最直接纪念。</div><div> 二是象征意义与交通便利:党中央、中央军委明确指示要修建一座具有象征意义的“总碑”。川主寺地处九寨沟、黄龙景区的必经之路,交通便利,人流量大,非常便于中外游人参观和瞻仰,能将这段宏大史诗传递给更多人。</div><div> 三是纪念碑园的兴建由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直接决策:1985年中央决定在四川雪山草地修建一座纪念碑;1987年中央和中央军委正式决定选址川主寺镇元宝山。工程于1988年4月动工,1990年8月正式落成。党和国家领导人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了“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的园名;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同志出席了竣工仪式。这些都体现了国家对这一项目的高度重视。</div><div> 四是川主寺长征主题雕塑的创作,源于一个明确的国家意志:要在这片红军战斗过的土地上,矗立一座足以概括长征全过程的艺术丰碑。为此,中央特别要求,纪念碑要建成“富有悲壮气势”的立体雕塑,要反映红一、二、四方面军共同北上的历史。为了完成这一宏大构想,以叶毓山专家为核心的一批中国顶尖雕塑家肩负起了这个时代重任。所以,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的由来,根植于一段伟大的历史,并在国家的郑重决策中诞生。</div> 川主寺镇 川主寺街道 走近川主寺镇,首先跃入眼帘的是矗立在元宝山上那挺拔巍峨的红军长征纪念碑,它被誉为“中华第一金碑”,紧接着便会看到元宝山西麓坝上那景象壮观的巨大雕塑群和庄严肃穆的红军长征纪念馆,闻名遐迩的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就是由这三部分组成。 川主寺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 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1987年动工兴建,1990年8月竣工,其东西长 620米,南北宽371米,相对高差124米,总面积23万平方米,正面是邓小平同志亲手题写园名的九个镏金大字。 福建重走长征路一行在邓小平同志亲手题写园名前留影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红军长征纪念碑总碑 毛泽东: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 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广场 远眺红军长征胜利总碑 仰望红军长征胜利总碑,我们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一共609级,据说象征着红军长征途中经历的609次战役。一级一级攀登。这里属高原环境,海拔3000米以上。我们逐渐气喘吁吁,而脑海中浮现的,是90年前毛泽东同志那句慷慨铿锵的诗句:“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登顶后,主碑的全貌展现在我眼前。总高41.3米的主碑由三部分组成:2.5米高的汉白玉基座象征皑皑雪山,基座地面铺就的绿色水磨石象征茫茫草地;碑身为亚金铜贴面的三角立柱体,象征着红一、二、四三大主力红军紧密团结、坚不可摧;碑顶一位14.8米高的红军战士铜像,左手执花束、右手握步枪,双手高高举成“V”字形,仿佛仍在为那场伟大的胜利而欢呼。主碑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耀,被誉为 “中华第一金碑”。这座碑的整体寓意,正是“民族团结干革命,雪山草地树金碑”。<br> 我们站在碑前,久久沉思。这座“总碑”之所以建在川西北的阿坝州,绝非偶然——1935年4月至1936年8月,红一、二、四方面军三大主力相继经过、留驻、转战阿坝州,在这里翻越了长征中最艰险的雪山,跨过了最荒凉的草地,举行了懋功会师、两河口会议等重要会议。阿坝的雪山草地,可以说是长征途中付出牺牲最惨重、锤炼意志最坚决的一段行程。 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主碑高41.3 米,其中碑座高2.5米,碑体高24米,碑柱上耸立的红军战士铜像高14.8米。碑型为三角立柱体,象征一、二、四三大主力红军紧密团结、坚不可摧。碑体用450 块亚金铜板贴面,上方各面各镶嵌一颗闪闪红星,碑座四周由汉白玉石环绕贴面,碑基铺垫绿色草坪,寓意为“雪山草地树金碑”。碑顶站立的红军战士铜像,双臂高举成“V”字型,一手持步枪、一手持花束,背衬着蓝天白云,金光璀璨,挺拔庄严。 “黎明火种”抽象石雕。它以简洁而富有力量感的艺术造型,象征着在黑暗中孕育希望的革命火种、照亮未来的坚定信仰。 从主碑下来,我走进了位于山腰的大型花岗石群雕——那是一组长72米、高12.5米、由1440块红石雕琢而成的史诗长卷。九组雕塑依次排开:从《告别苏区》《艰苦历程》《开路先锋》,到《勇往直前》《团结北上》《草地情深》,再到《征途葬礼》《前赴后继》《英灵会聚》,每一组都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我的目光定格在《征途葬礼》的雕塑上——几个红军战士围在战友的遗体旁,神情肃穆,却来不及举行任何仪式,便要匆匆赶路。那种无奈与坚毅交织的神态,让我的眼眶一阵发热。 红军万岁石刻 笔者在主题雕塑前留影 碑园内的红军长征纪念馆 我们走进碑园的红军长征纪念馆。这座纪念馆建筑面积1680平方米,设有序厅和五大展区,运用声光电技术生动再现了红军长征的历程。序厅里穹顶以夹金山油画与羌红哈达点缀,配合声光特效再现红军翻雪山的场景,“革命理想高于天”七个大字震撼人心。顺着展线往前走,我看到了破旧的羊皮袄、粗糙的草鞋、锈迹斑斑的枪支……每一件文物都在无声地讲述着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br> 最让我动容的是关于“红色土司”安登榜的故事。这位羌族头人为了躲避国民党追杀,遇上了红四方面军后毅然加入红军,后在为部队筹措粮草时被土匪杀害。毛泽东当年在阿坝懋功接见红四方面军高级干部时,就曾详细分析形势、提出会师后的方针和任务。可以说,正是毛泽东等领导人的民族政策和革命感召,才吸引了安登榜这样的少数民族同胞投身革命,也让阿坝各族群众——藏、羌、回、汉——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和牲畜支援红军。据统计,阿坝各族群众共支援红军粮食2000多万斤、牲畜20多万头,5000多人参加了红军。<br> 还有一个藏民支援红军的故事:藏族老人扎西把一件皮袄送给红军,三天后被土司处死。我们站在那件破旧的皮袄前,久久无言。百姓的牺牲如此巨大,红军的悲壮亦如此深重。而毛泽东说过:“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在阿坝,长征播下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代代传承。<br>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川主寺的这座“总碑”之所以令人景仰,不仅因为它宏伟的建筑,更因为它代表着长征途中最为悲壮而光荣的雪山草地记忆,镌刻着中华民族不屈的灵魂。据不完全统计,三大主力红军在“过草地”时的惨痛损失:<br> 红一方面军:损失6200余人。1935年6月过草地前有近2万人,走出草地后减至约1.3万人。<br> 红二方面军:损失3000余人。1936年7月过草地前有1.6万人,走出草地时约为1.3万人。<br> 红四方面军:损失最惨重,共计2.8万余人。因其内部错误路线,在川西高原北上、南下、再北上的过程中三过草地,仅第三次过草地就损失近7000人。这也直接导致其兵力从南下时的8万多人锐减到4万余人。<br> 因此,红军长征胜利总碑园之所以建在川主寺,正是为了纪念这片悲壮的土地。仅“过草地”一段,红一、二、四方面军的减员总数就超过了3.7万人。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和他们永垂不朽的信仰。 序厅主题雕塑:爬雪山、过草地 走出纪念馆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线落在碑体上,整个纪念碑灿然如金、光芒四射,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金碑夕照”——“中华第一金碑”最璀璨的时刻。光影之间,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红军战士,身着单衣、脚穿草鞋,在雪山上艰难跋涉,在草地上绝望寻找出路。他们中很多人永远倒在了这片土地上,但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托起了一个伟大民族的希望。<br> 当夜色降临、寒风渐起,我们离开纪念碑碑园,不时地回望元宝山,耳边仿佛听到藏族同胞间的传说:每当夜幕四合,有人听见红军长征纪念碑碑园中有说话的声音,他们说,那是红军永生的灵魂前来相聚。那不是幻听——那是一个民族对英雄最朴素、最深沉的怀念。<br> 雪山依旧,草地苍茫;丰碑矗立,浩气长存。<br> 从川主寺往上行为九寨沟、黄龙景区。过了九寨沟,就是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 笔者在红军走过的大草原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