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南岛的秋 之六:蒂阿瑙

勇哥

<p class="ql-block">26号一早,我们就出发往蒂阿瑙方向走,很快就遇到此行第一个鹿场,这些鹿属于赤鹿(学名 Cervus elaphus),非繁殖期公母鹿是分群的,不允许随便同居,我拍到的是母鹿群(母鹿+幼鹿,主要特征是没有角),说白了就是一群妇女儿童在溜达。负责人是一个老太太母鹿;公鹿则松散群居或独栖,仅在发情期争夺配偶时聚集。它们是典型的晨昏觅食者:清晨和傍晚最为活跃,白天多在草地上休息反刍,每年3–5月是发情期(当地称为“Roar”),公鹿会发出低沉吼叫争夺配偶(人类简化了这个流程,否则,整天为了争夺配偶权而去决斗,想想就挺麻烦);幼鹿出生后会跟随母鹿群一起跳广场舞,学习避险和觅食。当爹的丢下种子就不管了,有点不负责任。</p> 司导老余说近年来养鹿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原因。新西兰是全球最大的人工养殖鹿肉出口国,超过95%的鹿肉销往海外,美国、德国、中国和欧盟是主要市场。鹿肉低脂高蛋白、无激素的特点,刚好契合了欧美市场对健康红肉的消费趋势,加上新西兰鹿肉没有野生鹿的“野味”,在高端餐饮和商超里越来越受欢迎,给养殖户带来了稳定的高价回报。 而那些丢下种子就不管了的公鹿,却有一件宝贝:鹿茸。反成了新西兰鹿业的另一大支柱,尤其是韩国、中国市场对高端滋补品的需求,直接推高了鹿茸价格。近年新西兰鹿茸企业和东阿阿胶等中国品牌合作,把鹿茸做成合规的健康食品,进一步打开了市场。公鹿每年自然生长的鹿茸,已经成为比鹿肉更赚钱的“副产品”,很多养殖户靠卖鹿茸就能覆盖大半成本。<br> <p class="ql-block">南岛有大片优质草场,气候凉爽湿润,非常适合赤鹿生长。鹿是“广食性动物”,能吃牛羊不爱吃的灌木、嫩枝,几乎全年都能放牧,饲料成本远低于其他家畜。相比牛羊,鹿的耐病性强、繁殖稳定,而且一头鹿能卖两份钱:肉和鹿茸。在部分牧场,一头优质种公鹿的鹿茸年收益,甚至能超过鹿肉本身。简单说,就是啥都吃、不生病、浑身都是宝!南岛的Mossburn等地区,是新西兰鹿业的发源地,从种鹿选育、养殖管理到加工出口,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养殖户不用愁销路,大型肉企会上门收购。同时,政府一直支持鹿业出口,建立了严格的食品安全和追溯体系,让新西兰鹿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有“天然、安全”的标签。综上所述,养鹿便成了越来越多人的选择。</p> 新西兰南岛6号公路,通往帝王屯的郊野路段。这条景观大道串联起奥塔哥的牧场与山林,是当地农牧产业的重要交通线。 接下来就到帝王屯(Kingston)了。帝王屯(Kingston,又名金斯顿),位于新西兰南岛奥塔哥地区,坐落在瓦卡蒂普湖(Lake Wakatipu)最南端的端头,是一座安静的湖畔小镇。距离皇后镇约47公里。小火车的烟囱里冒出的灰白烟雾,饱和度超级高,如果这是国内,估计环保部门必须受牵连。 <p class="ql-block">不得不说的这个帝王屯小火车:Kingston Flyer(金斯顿蒸汽飞车),是新西兰南岛最有名的复古蒸汽火车,距今已有130多年历史 。1890年开始运营:当年是客运快车,连接帝王屯、戈尔、因弗卡吉尔,是南岛南部的交通命脉。1957年退役,1971年恢复为观光蒸汽火车。中间几经易主、停运;2022年重新修复通车,现在只在每年10月—次年5月(夏季)运行。路线:帝王屯 ↔ 费尔莱特(Fairlight),单程14公里,往返28公里 。车厢是复古木质车厢 。沿途景观:沿着瓦卡蒂普湖岸行驶,窗外是湖水、远山、牧场,典型南岛风光 。除了这个小火车,还是这个小火车,这就是人家小镇的全部家当。</p> <p class="ql-block">牌子上的文字:创立于1878年,已重返轨道,整装待发!自2018年由新业主接手后,由内维尔·辛普森(Neville Simpson)带领的团队已修复了795号机车,以及7节历史车厢中的4节。通往费尔莱特(Fairlight)的铁轨已完成清理与修复,相关工作仍在进行中。我们也已获得资源许可与新西兰交通局(NZTA)的新商业运营批准。现已开放私人包场与活动预订。详情请访问:WWW.THEKINGSTONFLYER.NZ。太好了,我准备等我孙子5岁生日的时候来包个场,让那个孙子感受一下历史的厚重。</p> 帝王屯的湖畔公园,藏着瓦卡蒂普湖最南端的温柔一角。这棵秋意渐染的大树,与小桥、溪流一同,守护着小镇的宁静日常。 瓦卡蒂普湖的岸线,被金黄的白杨树染上了浓烈的秋意。湖水清透如绿玉,山峦层叠如墨,每一处都是南岛的诗意注脚。 一根枯木(向毛主席保证,不是我插的),在瓦卡蒂普湖的碎石滩上,站成了一道孤独的风景。身后是冰川湖与南阿尔卑斯山脉,风从湖面掠过,带着南岛的凉意。 远处的山脉被薄雾轻笼,与湖水、草地一同,勾勒出小镇的温柔轮廓。 两只鸬鹚停在浮台上,成为瓦卡蒂普湖最悠然的居民。它们是这片湖区的“原住民”,以澄澈的湖水为家,以远山为邻。 还记得我们第二天在奥马鲁看到的鸬鹚吗?这里又出现了,上面的叫小斑鸬鹚,下面的叫斑鸬鹚。它们是湖区的“邻居”,一个捕食浅水小鱼,一个潜入深湖猎食,互不竞争,和谐共生。好比一个大排档,一个高档酒楼。 钻天杨的高大,是我始料不及的,也每每令我不能忘怀,在碧草如茵的南岛,它总能第一个吸引我。 <p class="ql-block">木屋、远山与金叶相映,构成了这片湖畔小镇最治愈的秋日图景。</p> 钻天杨之对于我,就好比雪山之对于老陈大哥。各有自己的深爱。 <p class="ql-block">风掠过树梢,吹落一地金叶,为这片湖畔小镇铺就了温柔的底色。</p> 帝王屯的秋日,钻天杨用金叶铺就了一条时光小径。铁轨隐于落叶之下,仿佛还在等待蒸汽火车的汽笛声,穿过这片金黄。 这种高大与深远的对比是如此书写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甚至,你就是那个坐在湖边排椅上的人,又如何? 一条清澈的小溪,穿过帝王屯的湖畔林地,汇入瓦卡蒂普湖。溪边的树木正悄然换上秋装,深绿与浅黄交织,晕染出温柔的层次。 这两棵钻天杨,像两个站在岁月里的老朋友。个头有高矮,身材有肥瘦,却都在风里守着瓦卡蒂普湖的秋,就像人生的风景,从来都不是和别人比高度,而是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下,慢慢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颜色。 瓦卡蒂普湖的水,将岸线的金黄轻轻揉碎。远山的轮廓被薄雾晕染,风过林梢时,每一片落叶,都是写给这片湖的一封金色回信。 远处的山带着被风磨旧的浅黄,近处的屋舍与林木,像被随手撒在湖畔的温柔。帝王屯的秋,是把日子过慢的最好借口。 这棵钻天杨,大概是小镇的人来疯。别人都在“低调绿”,它非要“高调黄”。行吧,秋里的C位,被你独霸了。 这种浓烈奔放的意大利杨树,不仅是新西兰南岛秋日标志性景观,也是当年蒸汽火车路线上常见的风景。 船停在秋意里,帆也收起了远航的野心。有时候,停不是放弃,是给自己一点时间,看看被忽略的风景。毕竟,不是所有的旅程,都要急着奔赴终点。 8位临时帝王家,在地王屯-自家后院,尽显帝王本色,这分明是给燃料桶加色的,你能数出有多少种颜色吗? 耍酷结束后,我们继续赶路,很快就遇到一大片羊群,我请老余把车停下,认真拍几张,你想,来新西兰,没有羊、牛、鹿,岂不是很不完整?好吧,你看“风掠过峡湾的森林,羊群像移动的白浪,在青绿的草地上缓缓铺开,把山野的宁静,吃进了时光里。” 你在拍我吗?好,等一下,我捋一下头发,我的裙子这样行吗?会不会露了大腿?奥,我的腿本来就是露着的,算了,就这样吧,这样可以不? 从它们肥嘟嘟的憨态上可以判断,他们应该是这里的主流:罗姆尼羊(New Zealand Romney)。另外我们没看到的还有:美利奴羊和考力代羊。它们的核心优势是耐潮湿、抗蹄病能力强,完美适配南岛西海岸/蒂阿瑙一带多雨气候;繁殖率高,母羊泌乳性好,羔羊成活率高。 罗姆尼羊的肉毛兼用,羊肉细嫩多汁(这个我有体会,无论是老余做的烘烤大餐,还是大脸汉堡,我都觉得羊肉比牛肉好吃),羊毛可制作地毯、户外织物;性格温顺合群,爱扎堆吃草,行动缓慢,是新西兰牧场最“上镜”的羊种之一。 人家新西兰的羊素质很高,精神文明建设的很好,你看,每当我拍他们,他们都自觉的站在原地,行注目礼,表现了很高的职业素养,一看就是有身份证的羊。 罗姆尼羊占新西兰绵羊总数近50%,是从帝王屯到蒂阿瑙沿线牧场的绝对主力品种。 好吧,顺便拍一下湖边和山脉吧。眼前这片平静的湖水,是新西兰第二大湖——蒂阿瑙湖。它由远古冰川刻蚀而成,最深可达417米,名字在毛利语里是“漩涡之水”的意思。远处被云雾轻拢的山脉,正是南阿尔卑斯的余脉,而码头边的小船,应该可以到达萤火虫洞和峡湾秘境。 这里的天气多变,一天之内下雨、阴天、出太阳都是可能事情,你看山顶上,云雾缭绕,有点仙境的赶脚了。 很快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蒂阿瑙小镇,毛利语:Te Anau,意为“漩水之洞”,指著名的蒂阿瑙萤火虫洞;毛利人 Ngāi Tahu 部族早在数百年前就在此活动,以寻找绿玉(pounamu)与资源 。19世纪欧洲探险家到此;1891年正式测绘建镇,最初叫 Marakura。1900年后成为通往米尔福德步道的补给站;1950年代后随峡湾国家公园开发,逐渐转型为旅游大本营。 毛利文化与欧洲殖民文化并存,小镇保留木屋、湖滨步道、萤火虫洞等自然人文地标 。相比皇后镇的热闹,蒂阿瑙更宁静、松弛、社区感强,是典型的“南岛慢生活小镇”。节庆/特色:以户外、徒步、观星、萤火虫洞探险为核心;每年接待约50万游客,但本地氛围依旧安静 。这是我们午餐的店。 这么一个小镇,我们随处可见好几个涂鸦,对于一个非著名的艺术爱好者,无论如何,勇哥是不会放过它们的。仔细看其实是四副涂鸦,表达了不同的寓意。 这幅牧羊犬涂鸦,表达了蒂阿瑙所在的峡湾地区对于牧羊犬的崇敬之意,画面左侧的 “SOL” 是艺术家的签名。因为放牧是他们早期赖以生存的主要方式,而牧羊犬就好比他们牧场的警察,忠诚、可靠、坚守、温柔,估计都是他们想表达的敬意吧。 这一幅有点意思,需要仔细琢磨才懂其寓意。从右下角的签名标识来看,它出自一位以毛利文化和自然为主题的本地艺术家之手,画面中心的女性面孔,代表着毛利文化中的Kaitiaki(守护者),象征着原住民精神,头顶的龙虾(Kōura)是蒂阿瑙的标志性符号,是这里的特产。既是毛利传统食物来源,也是生态的重要象征。龙虾置于女性头顶,寓意着“天上掉下个粘豆包”。背景的绿色湖水与蕨类植物,直接呼应蒂阿瑙湖与峡湾的生态环境,同时蕨类是新西兰的国花,代表着毛利文化中对森林的敬畏与依赖。体现了毛利文化中“人与自然共生”的核心哲学。 在蒂阿瑙,连大卫都忍不住放下高冷,啃起了意大利冰淇淋。原来男神也抵不过Gelato的诱惑,我担心米开朗基罗会不会坐起来? 古希腊的宙斯大神也煞有介事的浏览菜单,看看哪一款披萨适合自己的口味。我给他的建议是,还是选龙虾味儿的吧,估计韭菜鸡蛋味儿的吃不惯。 毛利文化与欧洲殖民文化并存,小镇保留木屋、湖滨步道、萤火虫洞等自然人文地标 。相比皇后镇的热闹,蒂阿瑙更宁静、松弛、社区感强,是典型的“南岛慢生活小镇”。节庆/特色:以户外、徒步、观星、萤火虫洞探险为核心;每年接待约50万游客,但本地氛围依旧安静 。 <p class="ql-block">常住人口:约 2,500–3,300人(2018:2,538;2023估算:3,300)。年龄结构:中位年龄39.4岁,以30–64岁主力人群为主(48.1%);老人约16.7%,青少年17.4%。族群构成:欧洲裔(白人):82.9%,毛利人:8.4%,亚裔:11.8%(游客与服务业从业者居多)。这样说来,这里就好比是一个英国小镇,也不为过。</p> 在一个砖砌房子前面,我们发现这株裁剪优雅的柏树,它的叶子很有特点,一层层卷曲这,像千层饼,又像脚后跟磨起的茧子。 放大来看,原来这是从日本移植来的,叫做日本扁柏(Hinoki Cypress),属于常绿针叶树,鳞叶肥厚、排列扁平,呈羽毛状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绿到嫩黄渐变,自带细腻的层次感;生长缓慢,园艺品种常被修剪成圆润紧凑的造型,很适合小镇街道造景。它本来是日式园林的经典树种。 宗教:近六成无宗教,约三成基督教。周边以牧场、少量林业、鹿养殖为主,规模不大。就业特点:多数岗位与旅游相关,居民生活节奏慢、收入稳定、治安极好(高于新西兰平均水平) 蒂阿瑙的黄昏,湖岸的杨树晕着暖黄,风里已经藏着萤火虫洞的温柔预告。 我们今天来小镇的主要目的是去看萤火虫,我们定好了5点45的船票,然后上岛,在一个接待处有人专门讲解(国语)萤火虫的大概情况、观看注意事项,然后由人带着进洞,我们能看到的是250米,而最后50米需要坐船继续深入,才可以看到更密集的萤火虫。图中是新西兰Real旅游公司(当地知名旅游运营商)的招牌:请在登船前,将您的蒂阿瑙萤火虫洞门票兑换为登船凭证。这个指示牌位于蒂阿瑙萤火虫洞的登船点,提示游客:购买的门票不能直接登船,需要先兑换成登船凭证,再按指引登船前往洞穴。 接待处的指示牌内容:欢迎来到蒂阿瑙萤火虫洞。流经蒂阿瑙萤火虫洞的隧道伯恩溪(Tunnel Burn),发源于默奇森山脉的奥贝尔湖(Lake Orbell)。蒂阿瑙萤火虫洞(全长250米)是规模更大的奥罗拉洞穴系统的下游部分。整个洞穴系统全长6.7公里,包含四层相互连通的通道。奥罗拉洞穴系统由流水侵蚀与化学反应在石灰岩中雕琢而成,形成于3000-3500万年前。这种洞穴的形成过程至今仍在持续。位置更靠下、形成时间较晚的蒂阿瑙萤火虫洞部分,形成时间不足12000年,从地质学角度来看属于非常年轻的洞穴。<br>底部标注:奥罗拉洞穴系统<br> 跟小蓝企鹅一样,都是不允许拍照的,因此,我也只能找一张网络照片代替,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萤火虫,和我们文化里获知的萤火虫不是一个类别,相信一提起萤火虫,你脑子里一定是一个会飞的小虫子,夜晚能发光,对吧?我们有一句成语:囊萤映雪,讲了两个克服没有电灯的恶劣条件发奋读书的故事,一个是把萤火虫装进袋子里发光,另外一个是靠雪天白雪发出的反光读书,它的主人都是东晋时期的名仕,一个叫车胤,一个叫孙康。蒂阿瑙的萤火虫是蕈(xun,四声)蚊的幼虫,没有翅膀,不会飞,固定在洞壁上,吐出的粘性丝织成网并发出蓝光,吸引小飞虫诱捕而食,以此维持生命,而成虫交配、产卵后,生命就到了尽头,他们会用尽生命最后一点气力,撞向幼虫垂下的粘丝网,让自己的后代把他们吃掉,差不多就是人类的把尸体捐献吧,而且无需他人操劳,自己完成捐献过程。所谓“成虫献祭”,让我好生感动了半个小时。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明天,我们将奔赴蒂阿瑙另外一个打卡景点:峡湾。(本集结束。游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