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考房子古城遗址

逍遥舟子

　　我的2026高考：中午加班考察。下午16:30写到次日凌晨1:40。我选定的词语是“房子古城”，那是一个古老的地名，今天才看到物理层面接近消失，却是我、家族、地方最大、最深、最持久的生命场。

　　6月7日，高考日。妻子和儿子从北京归来，约好到高邑西站接站。本为11:07到站，误记为10:06，20分钟可以赶到的路程，提前一小时赶到。

知道高铁西站处于赞皇高邑交界处，正是古房子城所在地。早想寻根城址，一探究竟。此前也广泛打听过很多，有说还有城头，有说早已建成民房，毫无踪迹。一听就知道存在认识上的差距。但通过资料知道，在古城和仓房二村范围。可想而知，古城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少不了仓房（粮库）设施。这些古村落也许面目全非，但数千年口耳相传下来的地名是活生生的历史地标。

如果现在去探古城，估计能够看到，但是可能耽误接站，让他们干等着急。不如等他们回来一起前往，避免着急，有福同享。也许会误了午饭，星期日也没事着急，吃饭服从行动吧！

闲来无事，在高铁站门前树荫下，遇一老者，自称八十岁，一问便知其实是七十九虚岁高就了，每天都开电三轮来高铁站兜兜风。高铁站属于万城村土地。问万城是不是古城？有没有城头？看地图发现周围还有武城、城照，古代是不是古城，有没有城头。回答不知道。知道南五六里有古城，也没去过。他那意思是，都是小村小地方。万城过去很厉害，旧年有两大戏院。一直也是乡政府所在地。听说我是赞皇人，说赞皇挺厉害，发展不赖。高邑不行，小地方整天瞎弄。万城更不行了，建高铁站把地占了。现在又建大学城，把出村的路也截了。我宽慰说，自从建了西铁站，相当于划入新城，更发达了。他说，也是。这地方哪有人？都认为闲盖两年就过去了，现在看有人了。我说，是啊，再加上大学城，人越来越多，慢慢就更红火了。老人若有所思地笑了。说过，我也反思，这虽是闲话，也反映出城乡历史的变迁就是如此随着国运、时运，刮风一般飘飘忽忽，时东时西，时兴时衰。

　　家人团聚之后，驱车从高铁站往南跨高赞公路，再往南跨济河（发源赞皇南部），西转钻京汉高铁，不远看见魂牵梦绕的古城村门坊。

原计划进村探访，还是决定把车停在村边，避免村里交通不便。接受教训，两周前在本县某村寻找去过几次的熟人老家，由于把两户印象错位，大中午热烘烘地进村寻了半天没找到，结果就在村口路边。见村口西有一个小卖部，决定前去打听。

　　店主也是个非常精神的老人，正开着缝纫机加工纸艺饰品，一看就是一位心灵手巧的人。这样的人好交流，尤其是交流文化事宜。一问，果然不出所料。他告诉我，不进村，在村西北方向田野。我问仓房村，他说是东村。我明白了，古城遗址不是想象中在两个村子有残墙断壁，更不是某些人推测，不见了，被民房压住了。古城很大，西北残垣是古城墙现留一角，这包括古城、仓房的广阔土地是房子古城的范围。

他接着说，从村边公路一直往西，见到鑫祥瓷厂（还专门解释厂子性质和用字）车停公路边，往北上土路到河边，再往西不久就看到土疙瘩（土垒）了。幸亏没有进村！现在这社会，谁忙谁的，你打听本地本村的人和事儿也都很难。一听还有，而且准确说明地点、路线，就知道遇上真神了。今天不会白跑，着实还有点儿喜出望外！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听话和说话是有距离的，只有在实践中才会得到检验，合而为一。我们顺路往西，知道大方向是往西往北找河边。没能看见那个什么厂子，看见往北很宽阔的一条公路，就往北开去。公路很宽，有农民晾晒小麦。把车停到一个树荫下，下车打听，老者也说向北到河边往西，看到对着鑫祥瓷厂的那条土路继续往西，不远就看到了。

看来，我们提前拐弯了。这里为什么有超宽的马路，原来这里有两个对门的企业。路西纵横交错的电线枢纽，就知道是高压变电站，在距路边较远的农田中间。东边挂着标牌：“石家庄鄗焱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简单说就是气站，卖天然气的气站。

问儿子，那俩字读什么。"焱"读对了，同“火焰”的“焰”。“鄗”是望文生义了。告诉他，不读“高”读“hào”，春秋时期本地就有的一个地名。后来西汉末年，刘秀起事成功，在鄗称帝，鄗城址就在今高邑和柏乡两县的交界处，实际上现在是柏乡县北，高邑在城南另建千秋台——就是刘秀称帝的地方。刘秀称帝建立东汉，史称光武帝。东汉建立，将“鄗”字分开称“高邑”。查文字起源，软耳旁在左在右意思不一样，在右就是“邑”字，如“内邱”的“邱”，用于地名。

　　没几步就到河边了。这是发源于赞皇的济河吗？把我真的惊艳到了——不是一般的惊艳，简直是震撼。不仅仅是刚刚雨后天朗气清的原因，这里蓄水很多，水面宽阔，水体湛蓝，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贵州镇远去看㵲阳河、小七孔去看响水河呢？这不是绝美的水体吗？几乎可以和赞皇县城旁边的槐河段相媲美了。这里除了河岸仍然保持自然态势之外，这水量，这水面，这水质，真的没得说。

上游赞皇的济河，平旺水库当然很好，现在叫天台湖。再往下大河湾——由北向东转弯处是南清河，我外祖母村，也是乡镇所在地，过去是很清澈的沙河，小鱼清晰可见。后来，漫水桥变成了桥梁，周围河岸提高，那里被水冲刷，变成惨不忍睹的沟壑了，再加上村里的垃圾、污水倾泻，简直羞于见人。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古房子“双城”之一“回车城”，也就是李左车城（历史上赞皇地界第一城）所在地，新建的广武君庙就在旁边。广武君庙会又叫“城子庙”，是自古传承下来的地方重大民俗，是古赵郡文化、中华李氏文化（比许亭宰相故里更古老）重要的载体。我想，新一届县委成立了，槐河治理已见成效，城南的济河治理应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这里济河的治理为什么如此美好？我想可能是沾了京武高铁的光，京武高铁（中国第一条电气化高铁）凌空跨过，景观就成了窗口，地方官的治理责任肯定不小。因此，这困难，那困难，领导重视就不难。济河在下游高邑有高水平的景色，在赞皇就不能正本清源更胜一筹吗？

　　高邑是全平原县，只有在这河边，才有少许沙滩，有少许野地野草，加上这河道，是难得的自然风光。由于千百年来河水的冲刷，河岸的确很高，像黄土高原的断崖，足足有3层楼高。这该不是村民所说的城墙吧？

虽有城墙的威仪，但不是城墙的体式。不过，这城建在河边，以自然河为护城河，却是古人的智慧。赞皇的建于战国的第一城“广武君城”、建于隋朝的赞皇县城都是建在河边以河为池，足见古人的智慧。这些城池首先是军事战略要地，然后才是军民生活的城市。河对岸有的路段高一些，有的矮一些，远远望去，很难辨别是不是城垣旧址。不过村民告诉我在河南，那河北就不必再臆想了。

　　沿着河边的小路走一段，拍一段像小七孔涵碧潭一样乳蓝色的河道，拍一段古城垣一般的河岸断崖。大平原坦荡如砥、土质疏松，沃野千里，是很容易进行农耕的。这杂草丛中的羊肠小道，在平原是绝无仅有的。因为它是通往古城的道路，在河边的自然环境，依然保持城废以后的原生态。

　　到了，到了，看到了！小路终于不是一般的崎岖，像龙头一样昂向一个高地，一片不小的高地，一片坐落在河岸明显高出平原的高地，上面荆棘、杂草丛生。我想那一定就是。

跑上陡坡，果不其然，一方青石红字的标志碑挡在路口：“河北省文物保护单位房子城址。”背面小字，笔画较细，原是黑色，天长日久，风吹雨淋日晒，已经不太明显，但认真阅读依然可以辨认。大致标明时间段：战国至北朝；地点：高邑县古城村西；保护范围：城墙墙基外缘为基线，向东60米，向西60米，向南60米，向北60米。后面还有更大范围的建筑控制红线。

　　漫步古城墙遗址，我像找到老家的孩子兴奋不已，很想躺上去打几个滚儿。可是事实不允许，这里太多的杂草，太多的荆棘，说不定还有很多虫子。那就让眼光撒会儿野吧！

　　看北面的城池——济河，碧水如带，与青天的湛蓝迥然不同，分明是贵州荔波小七孔的那种带有石灰渗透的乳蓝。的确，济河上游流出赞皇县境有一段石灰岩地貌，不同于境内大部分的嶂石岩红砂页岩地貌，北京金隅集团赞皇基地就在那里。

看平湖草木，像写在丝绸上的文字，脉络清晰，婉转精妙，如秋水文章，又似春风大雅，有点儿赞皇许亭宰相故里平泉湖的味道。远处的浮云过了高邑，到了赞皇，直达太行。房子血脉，水涌风流，云卷云舒，永不断绝。

　　我想丈量一下城墙，左右都到不了边。用步子迈迈大约八九米，宽至少两丈五左右。长度还不能说一望无际，刚刚能看到尽头。当然，这不是全部，仅仅是一角。

　　走下城墙，从麦田平地端详，一棵酸枣树的老根赫然入目，这不就象征我们的老根吗？高邑赞皇临城元氏柏乡等若干县共同的家园。绵延上千年，到隋朝开皇十六年前后，才慢慢分家，划而治之。

曾经辉煌一时。东迁平棘，可能元氏脱北，回归常山郡（原恒山郡）。这里的赵国（赵郡），高高在上的高邑县率先带着柏乡划分出去独立成县，开皇十六年柏乡也独立出去。剩下赞皇和临城还固守房子县，县治迁到临城，开皇十六年赞皇也独立成县。临城继承了房子的地名，直到唐天宝年间才更名临城。至此房子大家庭兄弟分家各自为政，但都归属赵郡（州）。让赵县占了便宜，继承了赵州的治所。而赵州越混越小，渐渐归属常山（后为真定府）管辖，先在正定，一度归元氏，后重归正定。

更靠平原腹地的平棘（赵县古城）名字告诉我们，曾经也是河流冲积平原，曾经也是荆棘丛生，带着太行山的锋芒。从房子东迁平棘，赵县收获荣耀。

从房子到平棘，又南迁柏人，后又回迁平棘。而始于春秋战国时期的赵国大姓李氏从柏人到平棘，再西迁高邑、元氏，因战乱和洪水于北齐经河北太守李显甫振臂一呼，更多聚集到赞皇开发李鱼川（原鲤鱼川），成为世界第一大姓——中华李氏最有名的郡望。当时就豪宅相接，良田万顷，成为北魏拓跋政权所依重的国家柱石，为官者遍及朝野，得“李半朝”盛誉。而北魏以及东魏、西魏、后周如同战国时期李氏服务的赵国自觉与少数民族融合，都是历史上汉化最自觉的少数民族政权，往西不远，赞皇邢郭村东的“五疙瘩”出土了北朝最标准的墓葬，最高级的文物。荷花飘浮的曲纹银盏、金灿灿的罗马金币、人面兽身的镇墓兽震惊世人。至于后来唐朝出将入相不绝于代，已经是余绪和绝响了。

陇西李也不过是他的分支。战国时期柏人侯四子分居住本土（二人）、陇西（长子）和中山。在唐初修订姓氏志时，太宗李世民不满大夫们的审慎修订，大笔一挥，将陇西李钦定为天下第一。但是仍有人认为，他们出身是赵郡，所谓陇西是瞒天过海的愚民之说，攀西凉国皇族之高枝。唐皇家明明在柏人（今隆尧）城南有皇家寺庙和记事碑。

　　站在房子城遗址，目光向西跨过低矮的五马山，是能够看到太行主脉豁落山的。众所周知，那是“宰相故里”许亭镇的显著标志。

　　往东眺望，京武高铁桥如白虹贯日从济河上空穿过，特别有高铁通过时，飞驰电掣如银龙奔腾，咆哮声倏然而逝。河里一个小洲上盆景一般小树丛生。使人想起了曹操的《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济河虽没有沧海波澜壮阔，却不失长河源远流长，而且最终也东流入海，成就了曹操的渤海。

　　从遗址向南目光跨过麦田，可以看到鑫祥集团的大楼。在古城村头小卖部、在半路晒麦现场，两位老人都十分重视这个企业的标志。一是因为这家企业在当地知名度很高，二是它往正北的道路是通往古城遗址的正路。回头我们也走到那个路口，按规矩返回。

　　沿那条笔直的土路南行，有段雨后积水占满路面的水洼。转到变电站后面的一条小路，横穿连贯我们停车那条马路。正好这个路口有一棵粗壮的刺槐，我请我的家属母子在树下合影。

我的老家赞皇县城北街村城隍庙巷，我家门前一大一小两棵刺槐，我叔家那棵老榆树上面挂着一口大钟作为生产队上工的信号。每到春天，先是榆钱绽放，然后春末夏初槐花次第开放。榆钱，槐花都是野菜中的美食，尤其槐花芳香扑鼻，令人陶醉。至今忘不了我的老家，那已经消失了的老家。古房子—赞皇城—老家—槐树，这就是我们宝贵的血脉。

　　驾车原路返回古城村，偶尔见过路边有人晾晒小麦，从跨街的拱形广告可见，这里是高邑县瓷砖生产基地，尤其跨过济河公路桥后，两侧路边的陶瓷企业更是鳞次栉比。高邑县与赞皇交界主要在济河以南的瓦龙山，赞皇东部与元氏交界主要是槐河北岸的万花山，两河中间的五马山是山区丘陵与平原的分界。这三县的两河三山，恰是石家庄南部的省级工业开发区，发源于赞皇的陶瓷，在高邑后来居上。赞皇又主要发展大枣、酸枣主要生物产业，元氏主要发展制造业。三县联合起来，成为石家庄南部与邢台市交界的重要开发区。古老的房子古城虽然消失了，但它积累的历史动力已经转化成当代经济发展的崭新动力，在社会主义改革开放新时代中缔造着先进的文明。而高铁依然将它与全国各地、国际“一带一路”悄然连接，助力人民币走向国际化。

　　转回高赞公路，钻过京武高铁，路过城照村之后就返回赞皇县。

与房子古城相对的河北岸，一东一西分别是营儿村、贾村，城照村在两村之间以北。我想，远古高大的房子城太阳映照的阴影，一定压过济河，能照到城照村附近。这大概就是城照村名的来历。城照附近的武（五？）城、万城有可能是与房子城相拱卫的卫星城，可能就是《魏书》记载的平州城。古房子有房子、回车、平州三大名城。

　　大美赞皇，山河壮丽。其实房子城在高邑地界，却紧邻赞皇，后来迁到临城，而赞皇才是房子的根本来源。3000年前，西周第五代王周穆王讨伐犬戎，大获全胜，封巑山为赞皇山，使赞皇成为河北省太行山区最有名的地标，此后史书一直标注济河源头“赞皇山所出”。而周穆王的母亲、妻子甚至包括祖母都是房姓。赞皇山附近是房氏的母国，面积不大，是子等国家，故得名房子。而1400多年前，赞皇又大公无私，独立建县时将大名赠予别人，因赞皇山而得名。

　　所以，地名治所越来越向东走向平原，而李氏却越来越向西聚居赞皇。这大概就是天意。当然，每地都不能太地方主义，还是要放眼全国。因为只有境界越大，才能兴旺发达。李氏也正是从柏人（隆尧）、房子、平棘（赵郡）到赞皇顺势发展而来，走向全国，成为中国第一、世界第一姓氏，为人类文明做出突出的贡献。它正是地方文化、中国文化、人类文化一脉相承、息息相关的精神注脚。

　　妻子从房子古城遗址采回的一把野生韭菜花，非常饱满丰硕，必将给以后的生活带来深远的意味，提醒我们更加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附】常山郡•房子县•赞皇县小史

公元前10世纪周穆王北征犬戎封赞皇山，到战国时期分散的史料统一记述不详。西晋太康年间，出土的竹简整理了《竹书纪年》和《穆天子传》，对周穆王北征过邯郸漳河一直到井陉关的时间、历程有记录。“房子”一词来去突兀是史料缺乏或散佚的表现。《史记•赵世家》：敬侯十年 (前377)，“与中山战于房子”。同书惠文王二十四年 (前275)，“廉颇将，攻魏房子，拔之”。房子战国初属中山国，后归魏，又归赵，漂移不定，但故城均在今高邑县城西南7.5公里处古城村，即本人今天所在位置。

房子后来长期属于衡山郡。秦始皇攻占赵国后，设恒山郡，但范围较小，不包括北面的恒山，治所在东垣县（今石家庄市东）。秦汉之交，楚汉相争之时楚王赵相李左车继承祖父战国名将李牧家学筑城经略赞皇，在韩信“背水一战”之后虽败犹荣，智下燕齐二城，在北方基本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战略和“仁政”理想，偷得乱世平安，造福黎民百姓。

西汉时，汉高祖沿郡置，正式置房子县，属恒山郡，郡治元氏故城。文帝元年(公元前179年)避文帝刘恒之讳改恒山郡为常山郡。汉武帝16岁登基，在位54年。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使用年号，公元前113年以当年为元鼎四年，并追改以前为建元、元光、元朔、元狩，每一年号六年。封五岳，常山郡范围扩大。但汉武帝元鼎四年时，因“常山王有罪，迁” “封其弟于真定”，分郡治真定县附近的四个县为真定国，常山郡的郡治向西南迁移到元氏县（今元氏县西北故城村），统县18，隶属冀州刺史部。东汉光武帝建武十三年（37年）将真定国并入常山郡，郡改称常山国，与周围中山国、赵国、巨鹿郡之间的辖境发生一定变化，统县反而减少到13，治所仍在元氏县。东汉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房子县随常山郡并入中山国，建武二十年(公元44年)恢复常山郡。三国魏建安二十四年(219)常山郡西南分置乐平郡，常山郡范围进一步缩小，元氏县归属赵国。

三国以致西晋时，房子最辉煌。三国魏时房子属常山郡并为郡治。太和六年(公元232年)，常山郡为赵国，房子县为国都。晋建兴三年（315年）拓跋猗卢，因战功进封代王，食代郡、常山郡，此为拓跋代国之始。晋咸和二年(公元327年)改赵国为赵郡，房子为郡治。西晋沿置，统县减少到8，常山郡治由元氏迁往真定（今石家庄北东古城一带）。

北魏初，赵郡治徙平棘县(治今赵县城南三里处)，房子为赵郡属县。随着政治中心的远去，大约北魏孝文帝太和十八（公元494）年至二十三（公元499）年，发生了赞皇（时属房子县）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大开发，“豪侠知名”的地方豪强李显甫为了躲避战乱和水患，望赞皇“三山两水”形成的“龙门气象”，“集诸李数千家于殷州西山，开李鱼川方五六十里居之，显甫为其宗主”。“诸李数千家”是什么概念，是上万人还是数万人以致更多？将赞皇槐河、济河两个流域的“鲤鱼川”更名“李鱼川”，标明郡望姓氏，企图“鲤鱼化龙”。这就继李左车经略赞皇之后，造就了赞皇崛起的最大底蕴。

北魏孝昌二年(公元526年)设殷州，最大时辖赵郡、钜鹿郡、南赵郡、北广平郡四郡15县，北齐天保二年(公元551年)，因避太子殷之名讳，改殷州为赵州，是赵郡相比汉武帝时第二大辉煌历史，但治迁广阿(今邢台市隆尧县)。北齐天保七年(公元556年)房子县省入高邑县。十六国北朝各代基本沿用郡治，赵州归属于定州，北周改称恒州。

隋开皇六年(公元586年)房子析高邑县，于临城故城复置房子县，属赵州，恒州统县8仍治真定。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分析赞皇因山得名。大业三年(公元607年)罢赵州为赵郡，仍辖房子县。

唐代武德五年(公元622年)赵州更名栾州，仍辖房子县。贞观初复名赵州，改恒州为常山郡，房子县仍属。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房子县始更名临城县，并将县治徙于今临城县城，同年赵州更为赵郡。十五年(756年)，常山郡更名平山郡。至德二年(公元757年)罢郡复为赵州，临城县仍属。乾元元年(758年)，废平山郡，复置恒州，元和十五年(820年)为了避唐穆宗李恒讳改为镇州。天佑二年(公元9O5年)临城县复名房子县。五代后唐时，房子县又更名为临城县，仍属镇州赵州，房子县以后再无其名。

北宋庆历八年(公元1048年)升镇州为真定府，辖元氏以北等9县，但不包括赵州，从此常山不再作为郡国之名。皇佑四年（1052年），文学家宋祁调任镇州途中派人在赵州赞皇县发现坛山刻石——周穆王“吉日癸巳”碑，得到欧阳修称赞，名动天下，至今被誉为“中华第一刻石”。

北宋以后，赞皇又有两次短暂并入高邑。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朝廷降柏乡和赞皇为镇，辖区划入了高邑县。宋哲宗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时，朝廷又恢复了柏乡和赞皇县，县治位置不变。元世祖忽必烈至元二年（公元1265年），赞皇县并入了高邑县，5年后，赞皇县又重新恢复了建制。

抗日战争时期，1937年10月，杨秀峰领导的冀西民训处任命了赞皇、高邑、元氏、井陉（南）、获鹿（南）等县的抗日县长，加强抗日民主政府工作。至1938年3月上旬，实现了辖县县政的统一领导。此时，各县、区、村党的组织系统、县级政权、游击队已基本建立。1938年初，冀豫晋省委派彭涛等人在赞皇黄北坪建立冀晋特委，统一领导赞皇、元氏、井陉（南）、获鹿（南）、高邑、临城、内邱、沙河等9县党的工作。5月，晋冀豫军区第二军分区在冀西成立，与冀晋特委活动范围基本相同，桂干生兼任军分区司令员。8月，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在此建立冀南第一行政督察专员公署（冀西专署），具体领导上述各县的政权工作。赞皇成为冀西党政中心，多从赞皇派遣干部建立各县党政军组织。

在新中国建立后1958年12月到1962年1月的特殊历史时期，赞皇、高邑和元氏三个县合并，对外称元氏县。1962年三个县又恢复了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