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月禅

　　小时候，我还在上小学。

我的小姨要学骑自行车，大人们没有时间陪她练车，于是她连哄带骗地把我和表妹当成陪练。

小姨在操场上练车，我们无聊地在沙坑里玩。我用磁铁吸沙子里的铁粉，表妹堆沙堆……

小姨本就不会骑车，好不容易骑上去，就只能不停地蹬着车，因为她不会下车。操场不大，她不停地绕着圈子。

她练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淡了，天渐渐黑了，她害怕地喊着我们的名字。表妹拉着我趴在沙坑里，不许我应声。小姨边喊边蹬着车，听不到回应，一下子就慌了……“哗啦”一声自行车倒了，她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才摔倒。表妹嘟囔了一句: “又放火箭！“ 小姨爬起身来继续喊我们的名字，听着她颤抖的声音，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于是不顾表妹的阻止，回应了一声。小姨踏实下来，气得骂道: “这两个死孩子，躲哪儿去了？”……

几十年后，她依然不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没有说出实情。

小姨终究没能学会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