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礁

人在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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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的养马岛，午后阳光把天幕漂洗成淡蓝，又透着几分黛青的沉静。天上无云，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旷。海是翡翠色的，从岸边往远处漫漶，绿得温润又清冽。

礁石沿着浅滩林立，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被潮水打磨出千奇百怪的纹路。有的似猛虎伏卧，有的如龟背裂开细密的网纹，还有的层层叠叠如翻开的石书。它们或聚或散，在海边站成了一座小小的石林。

游人三三两两聚在礁石间。有人选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面朝大海发呆；有人站在高处的礁岩上，张开双臂任海风吹乱头发；还有情侣背靠背倚着石壁，低声说着什么。礁石是沉默的，人声也是轻的，不忍惊扰这片午后宁静。

海水一涨一落，轻轻舔着礁石的根部。那些聚拢的石块，仿佛在替这片海收留着每一个停下来的人——我们来了，又走了，只有礁石永远聚在那里，守着四月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