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纪念阳城县邮政局改组成立80 周年文章之二<br><br>1946年3月11日,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命令:“决定路政另行设立后,原交通总局改为晋冀鲁豫边区邮务管理总局,各区改为某区邮政管理局,各分区改为某区邮政管理局某分局,县局改为某县邮政局,交通站改为邮站。各区路政局、电话局取消后,业务科改为邮政科,其它科仍旧。县局局员改为邮务员,交通员改为邮工。”至此,阳城县交通局路政工作移交县政府交通科,自身改组为阳城县邮政局,走向了专业化经营的道路。<br> <br><br><br><br></h5><h1> 阳城古代通信的实物见证——邮驿铺司</h1> <br> 路张义/图文<br> <br> 在北留镇晋韩路十字西侧,有一处名为“铺圪洞”的地方。其名称的由来,与当地曾存在的邮驿铺司密不可分——这处建筑是中国古代通信的实物见证,因阁楼下方券洞修长,老百姓便俗称其为“圪洞”。<br> <br> 我国古代邮驿以“通远迩于一脉,继往来以不穷”为核心理念,历史源远流长。在漫长岁月中,这条被视作“国之血脉”的通信系统,成为历代王朝传递政令、飞报军情、连接各地的关键纽带,对巩固多民族国家的统一与发展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br>春秋时期,孔子提出“德之流行速于置邮传命”,此后两千五百余年间,“置邮传命”(即通过邮驿传播官方政令)成为历代统治者的重要信条。随着社会发展,古代邮驿逐渐突破单一通信职能:除传递政令外,还需接待往来官员、提供食宿,有时甚至承担公物运输,兼具“官办招待所”与“交通站”的属性。正如史料所记“郡国朝宿之舍,在京者谓之邸;邮骑传递之馆,在四方者谓之驿”,这种集官方通信、交通设施、住宿馆舍于一体的模式,是中国邮驿的传统形态,其内部联系、网络布局、规章制度与具体名称,则随各朝代生产力水平演变而有所不同。<br> “ 邮亭”是由烽火台演变而来的邮传载体,《说文解字》释“邮,境上传书舍也”,可见其最初是设在交通干线、供邮人食宿休息的场所。唐代以后,“邮亭”逐步发展为“递铺”;至清代,“邮”的内涵进一步扩展,《清会典》明确记载“凡置邮,曰驿、曰站、曰台、曰所、曰铺”,一个“邮”字几乎涵盖了当时所有通信组织形式。<br> 唐代曾有“30里为一舍,50里为一市,舍有路室,市有侯馆”的邮驿布局;元代对邮驿制度进行改革,元世祖时期(1260-1294)建立“急递铺兵制”,每10里或15里设一铺司,每铺配备5名铺丁,要求一昼夜行程达400里。为保障速度,各铺司均饲养马匹,铺丁多为骑马能手,衣领间插小黄旗作为标识,圣旨等重要文书则封存于盖印小箱中。传递时,铺丁持枪、挂铃铛,夜间举火把赶路;快到下一站时便摇动铃铛,提醒对方做好接力准备;遇窄路则以铃声示意车马行人避让,通过一铺接一铺的昼夜接力,确保文书高效传递。<br> 清《康熙阳城县志》对当地邮驿铺司有明确记载:“邮传总铺设在西城外,下设下孔铺(县东十里)、沁渡铺(县东二十里)、北留铺(县东三十里)、李丘铺(县西十里)、阳邑铺(县西二十里)、友泉铺(县西三十里)、芹池铺(县西四十里)、秀泉铺(县西五十里)、大峪沟铺(县西六十里)”。据此可证,北留铺圪洞的铺司始建于清康熙年间之前,但具体毁弃时间笔者无从考证。<br> <h5> 2023年3月拍摄于润城镇刘善村东阁</h5> 2023年,笔者应县政协《村里那些事》编辑部配图之邀,前往润城镇与西河乡拍片,意外发现《康熙阳城县志》记载的“县西二十里阳邑铺”、《乾隆阳城县志》记载的“县东十五里刘善铺”,以及“县西十五里王曲铺”的遗址建筑仍存。其中,润城镇刘善村的西阁保存基本完好,东阁则因年久失修损毁严重。 2023年3月拍摄于润城镇刘善村左为东阁、右为西阁 《乾隆阳城县志》除延续《康熙阳城县志》中“总铺在西门外,下设9处铺司”的记载外,还补充了新的史料:清雍正二年(1724年),知县彭景会奉文添设10处铺司房,分别为洸壁铺(县东三十里)、南留铺(县东二十五里)、刘善铺(县东十五里)、后则腰铺(县东五里)、水磨头铺(县西五里)、王曲铺(县西十五里)、圪针腰铺(县西二十五里)、堡子滩铺(县西三十五里)、五里庄铺(县西四十五里)、吕家河铺(县西五十五里)。同年,县衙还添设了沁渡营房等12处设施。值得注意的是,刘善铺分东西两阁,西阁旁另有马王殿,这种布局与天坛山的往日繁华、沁渡营房的设置均存在内在关联——在沁河流域,这类公益性建筑多采用“下券上阁”结构,既能为券洞内避雨遮风的行人提供便利,又不干扰阁中活动,设计极具巧思。<br> 刘善铺司是阳城县旧时官路上典型的“通信+交通+馆舍”一体化邮驿遗存。 2023年6月拍摄于阳城县西河乡王曲村<br> 而王曲铺司遗址则有其独特之处:笔者在券洞内观察发现,该建筑至少经历过3次扩建,阁体虽已塌毁,但留存有一块“警示碑”。碑文记载:“各属解审人犯,沿途严禁骚扰,如敢需索帮帖,勒折车驴银钱,里民立禀有司,随时依法重处;解差籍口刁难,亲提杖责不恕。乾隆二十年七月吉日王曲里刊石。”这块石碑生动反映了当时官路运营与地方治理的关系,是研究清代社会治安的珍贵实物资料。<br> 2023年6月拍摄于阳城县西河乡阳邑村村外券阁 在阳邑村拍摄时,陪同的老人与村干部介绍:“原来这阁下面的券洞很长,因年久失修逐渐坍塌。有意思的是,长券分好几段,上下券阁是一次性建成的,看不到明显接茬,但各段券洞的接口清晰可见,坍塌时也是一段一段塌的。”笔者站在券洞东口细察,忽然想起上世纪九十年代编修《阳城县邮电志》时见过的史料——旧时铺司每隔数年,县衙便会组织维修或扩建,以保障“四方往来之使,止则有舍馆,顿则有供张,饥渴则有饮食”。笔者向老乡解释,这些官路上的铺司会根据实际需求不断扩建,功能类似如今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券洞东侧内看似窗户的结构,实则是后来在原有券洞中加建的门,属于两次不同时期的建筑遗存,村干部补充道,这个门是过去生产队在券洞内圈养羊只时改建的。<br> 我国邮传制度始于殷商,直至清末民初,无论形式如何变革,始终仅限政府专用,民间书信往来并无官方邮递渠道。百姓遇紧急事务,只能派家丁或雇脚夫长途传书、等候回音,“通信难”是新中国成立前的普遍现状。“驿路数程征马瘦,家书千里过鸿稀”“逢邮不寄江南信,却上高楼望雁归”“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万金难抵平安字,寸草何能报答春”“十书九不到,何用一开颜”——这些诗句满含对“通信难”的无奈,既束缚了民众情感交流,也严重制约了生产力发展。<br> 如今,我们已迈入互联网时代,“地球村”里的普通人发一条抖音,便能让全世界看到。科技的进步彻底改变了通信格局,这背后是伟大祖国的发展与人民的奋斗,值得我们深深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