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1987年7月29日 星期三 晴</b></p><p class="ql-block"> 早上出操。</p><p class="ql-block"> 上午在化验室,陈跃敏探家回来,过来坐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去擦洗、消毒冰箱,为明天会餐存放食品作准备。</p><p class="ql-block"> 中午休息,闷热得很,根本睡不着。加上小揭和他江西老表在聊天,一直不能入睡,我就干脆到后面花园摘葡萄。 </p><p class="ql-block"> 下午本来在化验室上班,说经委会要来司务处查账,还要敲定明天会餐的事。我做完一个血常规、一个血小板,就去帮忙查账。</p><p class="ql-block"> 明天会餐,总共有八桌。战士桌上有啤酒、小香槟和十二个菜;干部桌上多两个菜和一瓶白酒。当时有战友在嘀咕:一样的伙食费,怎么干部就要多加两个菜和一瓶白酒?这是不是公平?……</p><p class="ql-block"> 忙完账目的事,我又去清洗食品检验用的试管、三角烧杯,做瓶塞、配试剂,一直忙到晚饭后、看电影前。</p><p class="ql-block"> 晚上,陈跃敏送来一对青田石雕小花瓶,说是他小对象亲手雕刻的。我拿来就顺手去花坛里剪来花插上,摆在办公桌上,特别精致好看。</p><p class="ql-block"> 他还跟我说,今年瓯江发生特大洪水,是民国以来最大的一次。他说这次探家超假七天,回来还要写检查。</p><p class="ql-block"> 晚上放电影《难忘的中学时光》。电影演的是中学生考前复习的生活,满满的校园气息,看完让人回想起自己的中学时代,也看到父母望子成龙、逼着孩子考学的压力。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望子成龙,谁不希望自己儿女有出息。以前看电影我经常没看完就回来,今天一直看到结尾,看完心里回味很久。</p><p class="ql-block"> 下午我把北京出差的车旅费报销了,一共108.05元。上次去阳山财务暂借的1600元也让司药全部还清(发票1571元,现金29元)。 </p><p class="ql-block"> 队长叫我上午化验室值班,下午在队部搞文字、画图表,把目标管理图表做出来,应付九月份军师两级检查。这哪里是让我学化验?</p><p class="ql-block"> 如果小揭去南京学医疗器械修理后,再次让我当文书的活,我是不干了,现在只是帮小揭的忙。他只有赶紧找人来接替文书,不然以后我也不会再干这些杂活了。</p> <p class="ql-block"><b>1987年7月30日 星期四 晴—雨</b></p><p class="ql-block"> 早上早会,会后抽肝功能血样。</p><p class="ql-block"> 上午和陈医生、徐政权一起在化验室,把食品检验的各类器皿全部消毒整理,做了几个血常规和一个TT试验,小杨也在一旁帮忙。</p><p class="ql-block"> 上午收到炎麟的来信。他文笔好,字也漂亮。战友们看到字都夸赞,我说这是我堂弟写的,他们都说我们家族写字有遗传。我听了,心里挺高兴的。我们同辈兄弟,不管读书多少,一个个写字都还不错;炎麟读书好,为人也谦虚稳重。</p><p class="ql-block"> 从信里得知,爷爷病情已经好转,只是他父亲——五叔手摔伤了,已经在家休养好几个月了。</p><p class="ql-block"> 下午,忙着准备晚上会餐的事。到了会餐时间,大部分干部都没来。因为今天早会队长说了,今晚会餐每位干部要交两元过节费。说是经委会研究、团里规定的,但卫生队没有这个先例,所以不管单身还是随军干部大都没来。</p><p class="ql-block"> 最后只有指导员、房医生、郭医生、伍茂福和潘队长自己来了,场面有点尴尬。队长亲自去叫那些不来的干部,并安排我也挨个去请,开始白跑一趟,干部们都去了孟家沟、堤北那边。</p><p class="ql-block"> 我回来的时候,战士桌已经开始用餐,好多菜已吃差不多了。我端杯跟伍茂福碰了两小杯白酒,脸一下子就热了。 </p><p class="ql-block"> 刚坐下,队长又让我去请陈医生、顾医生,并叮嘱一定要请来。王医生几个已被队长从外面饭店叫了回来。我先去陈医生家,陈医生让我先叫上姜福明、李永宽、李洪地、顾志宽几位医生。我只能一个一个上门去请。顾医生没找到,姜福明本已经在吃了,还是来了。到李永宽那里,他坚决不来;李洪地本想来的,也被李永宽拦住。我来回跑、反复请,弄得很不好意思。他们家属还说了:“今天你们有什么好菜,要你一趟趟来叫?”</p><p class="ql-block"> 我心里很不舒服——这本不是我做的事。我马上就要退伍了,很快就是客人。他们身为主人,反倒要我一次次上门去请。</p><p class="ql-block"> 后来陈医生没来,我也不再跑了。炊事班的人还没吃,我就坐到了炊事班那桌。没过多久,队长亲自把陈医生、顾医生都请了来,大家重新凑在一起聚餐。</p><p class="ql-block"> 一开始气氛并不好,大家都闷闷的。后来几杯酒下肚,碰杯说笑,不快的情绪慢慢就散了,场面渐渐热闹起来。我平时不喝酒,今晚却喝了九小杯洋河普曲,还有两碗小香槟。</p><p class="ql-block"> 最后后面敬酒碰杯的时候,酒还没到口,就眼睛发黑,站立站不稳,只得先回宿舍躺下。天又热,特别地难受。拿冷水毛巾敷头,稍微好一点,但还是难受得睡不着。</p><p class="ql-block"> 想起来走走,刚走几步肚子就像翻江倒海似的,吐了一阵才舒服些。反正没有睡意,就去夜班室跟值班战友聊天。</p><p class="ql-block"> 今晚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喝醉,也是喝得最多的一次——大概有小三两白酒,实在难受。</p><p class="ql-block"> 夜里九点多,下起了雷阵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