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情——草南溪谷穿越

青枫🍁

<p class="ql-block">这个六月的溪谷有爱情,有亲情,有友情,也有不离不弃的江湖情义。这条流淌于草南村畔的无名溪流因这群人的到来而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小动物发情期的活跃,竹梢随风摇曳,山谷凉风带着充足的水汽穿过岩壁和林荫。在夏日缤纷的调色盘中,瀑布欢快的纵跃,小溪深情的洄转,青草簇拥的池水无声的汩汩,仿佛水也到了发情期,以至于停不下来。</p><p class="ql-block">草南村位于琼中县红毛镇,一条发源于冲飞岭的溪流从高处迤逦而下,灌溉着两岸的坡地和农田。烈日炎炎,山水行三十一名驴友从海口来到这里,他们缘溪而行,尽情享受运动和清凉带来的快意。尽管溪水略显浑浊,而两岸植被却异常茂密,溪谷两岸崖壁陡峭,古树葱荣,谷中乱石堆迭,草木葳蕤。从海拔300米到海拔500米,两公里多的河谷,砅崖石盘,跌宕起伏,悬泉瀑布,荡气回肠。我们用五个小时才爬到大瀑布的顶上,一路上岩板错落,根藤交缠,水湍石滑,草密丛深。队伍依据地形变换路线,左开右走,上下腾挪,时而翻过岩垒,时而趟过浅溪。队员们或下推上拽,或挽臂而行,整个团队拧成一股绳,想大家之所想,急大家之所急,人人有均等的机会欣赏风景,人人有充裕的时间享受过程,团队份围自始至终洋溢着纯粹的快乐。</p><p class="ql-block">我不想讨论群体中这个人如何突出,那个人怎么拖了大家的后腿,既然选择了同行,共同抵达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不知道从下游到上游,我们一共走过多少条瀑布,翻过多少面陡坡,穿过多少片林子,经历过多少次跌跌撞撞和胆战心惊。我只知道,当我们成功越过一道沟坎、趟过一条溪流或发现一片风景时,一个自信的开朗的人生便由此打开,人格也因之发生蜕变而焕然一新。我以为,户外最大的意义莫过于此!</p><p class="ql-block">当然,一呼百应的个人英雄主义值得歌颂,事无巨细、全面统筹的人才应予保护,哪里有困难就冲向哪里的奉献精神必须大力弘扬。然而,我们大多数人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逃避都市的喧嚣,在大自然的安抚中度过一天。他们默默无闻,严守纪律,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在力所能及时,向身边的人施以援手。他们是户外的主力军,是一群最值得尊敬的人。</p><p class="ql-block">我们从草南村沿溪谷攀援到大瀑布,再从瀑布右侧的陡坡登上崖顶。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边缘,仰视对面,只见无数细流从崖松上纷纷泻下,汇成一股洪流,从裂隙处冲下谷底,蒸腾的水汽中传来雷霆般的轰鸣。这条气势不俗的瀑布藏在一处极狭的深谷中,两岸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难怪不被人发现。很难想象,在这条不起眼的溪谷中,竟然藏着一条无论水量、落差都令人叹为观止的瀑布。</p><p class="ql-block">当这条差点被毙掉的线路轻轻松松被队友们拿下时,我心有感慨。户外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风险不能成为我们停下脚步的理由。这天的溪谷有阳光,有瀑流,有风穿过幽邃的深谷,有箭蛙清脆而急促的尖叫,它们共同见证了山水行三十一名队友的“江湖情义”。</p><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6日写于海口</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当下的海南,海拔800米之下再也没有真正的溪谷,崽卖爷田的事已经发生,留给子孙的将是无尽的槟榔园、满目疮痍的山岭、污水和黄色的石头,海南的绿水青山只留在上一代人的记忆里,或者只能在影像里寻觅。</p><p class="ql-block">一切为疯狂的产业让步,槟榔园和原始植被争地,山岭上只见被烧光的森林和刚长出的灌木,溪谷中遍布各种水管,把水抽到高处灌溉槟榔园。为了给槟榔园打开阳光通道,一些古树被刻意“安乐死”。海拔千米以下的山坡都是同一副面目——“槟榔谷”,它像一个人造怪物雄踞高山,令人触目惊心!</p><p class="ql-block">狂热的槟榔种植业将成为绿色海南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用不了多久,海南农民和海南经济倚重槟榔的时代或将终结,同时终结的还有脆弱的旅游生态和旅游业!这不是预言,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p><p class="ql-block">这次溪谷走下来,亲眼所证,甚为心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