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合一,普照人间』,一一派中同学恭贺张乙鸣同学乔迁新居

宋洪

<p class="ql-block">湖风微凉,拂过面颊时带着水汽与草木的清气。我们站在栏杆边,远眺那一片开阔的湖面,山影倒映其中,随波轻漾,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这山、这水、这静默的相守。张伙南兄即兴吟出那首小诗:“美墅耸立大湖边,遥望远山水相连……”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风里,也落进我们心里。那一刻忽然明白,“天人合一”并非玄理,而是眼前这般——人立于山水之间,不争不扰,不改不毁,只是安然相望,便已是道法自然。</p> <p class="ql-block">湖光未散,笑意已生。两位女士并肩而立,橙衣如秋阳,绿衣似新叶,粉帽一点,像山野间悄然绽开的小花。她们不说话,只是望着湖,望着山,嘴角微扬,仿佛整片湖山都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知己。风过处,衣角轻扬,连湖面的波纹也似应和着她们的呼吸。原来“天人合一”,也可以是这样轻快的节奏:人不凌驾于景,亦不疏离于景,只是与之同频,同息,同笑。</p> <p class="ql-block">乙鸣同学的新居就静卧在山脚水畔,白墙黛瓦,不抢山色,不压湖光,倒像山林自然生出的一处屋舍。阳光斜照时,檐角微光浮动;云影掠过时,整座楼便融进青黛色的山影里。它不金碧辉煌得刺眼,却自有温润的光——那是与天地商量好了的亮度,是尊重山势、顺应水向后,才落成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车行至村口,放眼望去:小镇依山而卧,农田如掌纹铺展,水塘如镜映天,林木葱茏,溪流婉转。没有推山填塘的豪气,只有顺势而为的从容。一位老农在田埂上歇脚,烟斗明明灭灭,像大地缓慢的脉搏。这村子不声不响,却把“宜居”二字,写在了每一道山脊、每一湾水岸上。</p> <p class="ql-block">新居门前,红联映着白墙,金框衬着青瓦,喜气不浮,庄重不滞。我们拾级而上,脚步轻缓,仿佛怕惊了檐下栖息的鸟、阶旁舒展的草。门开处,不是扑面而来的奢华,而是一股温润的木香、一缕清茶的余韵,还有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的方寸光斑——原来最深的富足,是屋能纳光,心能容静。</p> <p class="ql-block">从厅堂到回廊,从窗格到台阶,处处见心思:窗开得恰到好处,引山入室;廊道微微上扬,如山势自然延展;连楼梯的弧度,都似溪流绕石的从容。这不是单靠图纸能画出的,是兄弟二人一次次踏勘山形、细听风向、默数晨昏后,把对土地的敬意,一砖一瓦砌进了生活里。</p> <p class="ql-block">1月24日,我们第二次来。台阶上站定,有人理了理衣领,有人扶了扶眼镜,有人把外套搭在臂弯——没有刻意摆拍,只是笑一笑,肩并着肩,让快门记下这寻常又珍贵的相聚。那一刻,新居不只是建筑,更是情谊的容器,盛着岁月,也盛着山风湖光。</p> <p class="ql-block">新居的美,不在浮华,在气韵。正面看,它谦逊地伏在山脚;侧面望,它又如展翼欲飞。阳光下,红瓦泛着暖光;雨雾中,白墙隐入青岚。它不争高,却自有高度;不炫目,却令人心折——原来真正的光芒,是与天地同频后,自然透出的温润之辉。</p> <p class="ql-block">乙鸣同学曾走过低谷,却未被风霜压弯脊梁。他记得范立中兄那句:“自强不息,效法天地。”于是他学山之沉厚,学水之不息,在最艰难时,仍守着一方水土的节律耕种、修屋、待人。如今这美墅落成,不是命运的突降恩典,而是他日日俯身、时时仰望,在天地间亲手校准了自己的坐标。</p> <p class="ql-block">最动人处,是这屋宇落成,竟未伤一株老树,未填一泓浅塘,连门前那几块青石,都是原地拾起、洗净铺就。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人只是轻轻落座其间,如鸟栖枝,如舟泊岸。这哪里是建房?分明是天地邀约,人欣然赴约——天人合一,何须远求?它就在湖光山色里,在笑语低语中,在每一块未被惊扰的泥土之上。</p> <p class="ql-block">归途车行山道,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我忽然想起张兄诗末那句:“天人合一永当先。”</p> <p class="ql-block">原来“永当先”的,不是功名,不是华屋,而是那一份对山的敬、对水的柔、对光阴的信——它不声不响,却比任何砖石更恒久,比任何题匾更明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