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花开满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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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月季花开满城香</span></p><p class="ql-block">文/王秀荣</p><p class="ql-block"> 家乡牡丹江的月季,都是养在室内盆栽,早年在林场住的时候,家里窗台上就摆着几盆。依稀记得,有鹅黄的、粉嫩的,还有浓烈玫红的,最爱的是一株会变色的月季。初开时淡淡的鹅黄,花瓣边缘晕着一圈淡淡的浅红;待到第二朵绽开时,颜色竟比第一朵深了许多,等到第三朵,又深了一层。一个夏天,它就这么由浅入深,变着戏法似的热闹着。</p><p class="ql-block"> 每到春暖,我便迫不及待地把它们从花盆里“请”出来,移栽到门前的小花坛里。因为家住道边,花开时节,常引得路人驻足流连。躲在门里的我,听着外头的夸赞,心里头总是美滋滋的,那是独属于我的小小成就感。</p> <p class="ql-block">  后来到了辽西的兴城,我才惊觉,原来月季竟是这样泼辣的植物。在这里,它们不需要搬进搬出,直接栽在室外就能越冬。不仅生命力顽强,品种和颜色更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p> <p class="ql-block">  这里的月季还有爬藤的。有的覆盖了整整一面墙;有的沿着篱笆攀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花障;还有的被主人精心牵引,爬满了院子里搭好的木架,坐在架下的阴凉里,抬头便是满眼的繁花。</p> <p class="ql-block">  兴城的六月,是被月季花撞开的。单位的大门口,学校的外墙根,一丛丛、一簇簇,挨挨挤挤地站着,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绽放。大花的,真个有碗口那么大,花瓣层层叠叠舒展开来,沉甸甸地坠着枝头,风一过,便颤巍巍地晃;小花的呢,不过硬币大小,却也开得精神,一簇一簇地挤着,谁也不肯服输的样子。花色也多——艳红的像团火,嫩粉的像羞涩少女的面颊,还有那金黄的,在日光下亮得晃眼。</p> <p class="ql-block">  起初只是三朵五朵,试探似的零星开着。过不几天,便成了气候,一蓬一蓬地,泼泼洒洒地,把整座小城都浸在里头了。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那香,专意去寻时反倒躲开了;不经意间,却又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来。</p> <p class="ql-block">  我常站在花前发呆。看它们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波接着一波,从五月末一直闹到深秋。有时想,这月季倒比人还要热闹些。世间人来人往,多是各走各的路,它们却不管有没有人看,一年年地,热热闹闹地开着。</p> <p class="ql-block">  这就是家乡与兴城月季给我的不同记忆。家乡的月季养在盆里,娇贵得像待字闺中的少女,要人精心呵护着才能过冬,每一朵花开的颜色都是小心翼翼的惊喜;兴城的月季,长在地里,泼辣得像邻家的野丫头,经得起风雨,扛得住霜冻,轰轰烈烈地开满整个夏天。</p><p class="ql-block"> 月季还是那月季,只是生长的土地换了,便活成了不一样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人,大抵也是如此吧。</p> <p class="ql-block">摄影:热爱生活</p><p class="ql-block">制作:热爱生活</p><p class="ql-block">2026.6.6</p>